太和十五年。
柴桑城。
自從顧家家主顧洛離暴斃八別城之後。
西南道的魁首之爭便已是愈演愈烈起來。
尤其是晏家家主晏別天趁著顧家無主要強行跟顧二公子估計顧劍門聯姻。
更是使得顧、晏兩家的衝突白熱化。
這柴桑城之中也是風雲匯聚,各方勢力雲集此地。
最繁華的龍首街亦是受到波及。
大部分豪商老闆盡皆都已關門跑路。
避免受到兩家之間爭鋒的波及。
僅有一家名為‘東歸酒肆’的酒家開門營業。
但亦是受到了晏家的敵視。
.........
龍首街頭。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此地。
這兩人的氣質盡皆都是卓越不凡。
男子一襲奢華白衣,貴不可言,氣質宛若謫仙。
舉手投足之間亦是待著一種難以言明的威嚴。
而在其身側的女子亦是美的不可方物。
宛若那廣寒仙女一般。
冷豔無雙。
甚至隱隱之間有一種欲要凍結一切的冰寒之意。
只不過伴隨著男子輕笑一聲。
兩人的氣質盡皆都被壓制下去。
唯有一股溫和、超凡脫俗的氣質浮現而出。
這一男一女自是朱厚照跟李寒衣。
朱厚照看向四周冷清的街道。
他神識掃描之下卻也隱約知曉此地是甚麼情況。
更是知曉這個少年世界似是有些不同。
他輕笑一聲:“卻未曾想到真是少年白馬世界!”
其實早在此前看見少年白馬的時候。
朱厚照就有所感應。
李寒衣所在的世界分明是少年歌行。
但偏偏世界座標所顯示的卻是少年白馬!
這兩者的時間線可是完全不同的。
按照少年白馬的世界線來說。
李寒衣如今可能還尚未出生。
便是出生也不過只是幼兒時期而已。
這般世界跟如今的李寒衣幾乎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不過倒也不能說徹底沒有關係。
比如說不遠處那東歸酒肆之中的百里長君。
他不就是未來雪月城的大城主?!
雪月劍仙李寒衣的師兄?!
甚至在那酒肆之中還有雪月城的三城主司空長風在。
只是不知道如今的時間點到底是甚麼時候。
朱厚照淡然說道:“走吧。”
李寒衣微微一怔旋即也跟了上去。
她亦是能夠察覺到這個世界跟少年歌行的不同。
起碼就那眼熟至極的東歸酒肆就讓她想到不少東西。
這個世界只怕是她年幼時期的時間線。
若是如此....
李寒衣眼眸瞬間冷冽起來。
.......
東歸酒肆之中。
百里東君懶散至極的倚靠在櫃檯之上:“這大白天的怎得也未曾有人買酒?”
不同於後世的雪月城大城主——酒仙百里東君。
如今的百里東君雖是天生武脈。
但他卻是對於武功一竅不通。
哪怕從小就被北離殺神、鎮西侯百里洛城逼著學武。
他也是對練武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趣。
能偷懶就偷懶。
最後雖是拜師儒仙古塵為師。
可學的卻是釀酒之法!
最大的心願也就是開一家酒肆。
以酒揚名天下!!!
只可惜如今雖是開了一家酒肆。
但這生意屬實是讓百里東君有些憂愁。
青天白日的!
為何連一個買酒的都沒有!!!
一側的司空長風卻是忍不住翻白眼起來。
就顧、晏兩家目前這種爭鋒相對的情況。
誰敢來龍首街買酒?!
掌櫃的在開酒肆之前。
難道就沒想到為甚麼這柴桑城最繁華街道的酒肆租金會這麼便宜?!
只是還未等司空長風出聲吐槽。
就看見門外驟然走進來兩人。
儘管朱厚照已是施展術法將兩人的氣質盡皆收斂。
可那超凡脫俗的氣質亦是讓司空長風為之一怔。
就算是百里東君也是忍不住驚異的看這兩人。
他雖是不修行武功。
但也能看出這兩人絕對是絕世高手。
甚至很可能跟自己的師父儒仙古塵一般高。
只是這怎麼可能?!
朱厚照的面容俊俏萬分。
觀其年齡也不過十七八歲。
李寒衣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的模樣。
這種年紀便是打孃胎開始練武又能到甚麼層次?!
啪嗒!
一枚金元寶落在了櫃檯之上。
也打斷了百里東君的心思。
朱厚照淡然的說道:“將你們最好的酒拿過來。”
百里東君看見金元寶的瞬間便是眼前一亮。
他動作迅捷的將金元寶收入懷中:“好勒!!!”
說罷。
百里東君就踢了一腳司空長風。
讓其跟他去後面拿酒。
朱厚照則是跟李寒衣隨意坐在一個桌前。
他神識依舊籠罩著整個柴桑城。
隨意說笑:“這般樣子的百里東君你可曾見過?”
在神識的籠罩之中。
這柴桑城可是熱鬧非凡。
單單就是超越九品的金剛凡境、自在地境便是不下十人。
就算是逍遙天境層次亦是有數人之多。
其中還有所謂大逍遙境界的高手。
只不過這種層次說到底也就是相當於大宗師、天象大宗師而已。
對於朱厚照而言跟螻蟻也相差不多。
甚至就算是李寒衣也能輕鬆的一劍一個。
李寒衣看著百里東君離開的背影。
她搖頭說道:“未曾!便是不酗酒的師兄也很少見。”
如今的百里東君可是後世那個鬍子邋遢。
整體酗酒的酒仙。
尚未經歷過社會毒打的百里東君倒是真宛若少年一般。
而這也是少年白馬世界的主線故事。
少年白馬所講的不就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嗎?
所謂八大公子!
便是如此了。
朱厚照倒也懶得參與這所謂的主線故事。
他只是想要隨意遊歷一番。
而後看看如何將整個世界徹底吞噬掉。
只不過朱厚照雖是懶得介入其中。
不過在他邁入東歸酒肆的瞬間。
就已是進入故事之中了。
朱厚照似是感應到甚麼搖頭不已:“這晏家的家主也是真沉不住氣。”
“還有這暗河之人,當真有些肆無忌憚。”
“好好一個殺手組織,就這般青天白日的跳出來?”
“不知死活。”
朱厚照懶洋洋的說道:“你去解決一下。”
此世的百里東君雖跟李寒衣並未有甚麼交情。
但在少年歌行世界兩人卻是過命的師兄妹。
如今既然是剛剛抵達此界就見到百里東君。
也算是一個緣法。
朱厚照倒是不介意賞賜其一些好處。
李寒衣點頭:“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