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門之上。
朱厚照眼眸平靜的俯視四方。
他能夠看見魔師龐斑的慘死。
也能看見少司命、大司命等人。
在李寒衣、南宮僕射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亦是能夠看見西廠番子在韓生宣、曹正淳的帶領下。
四下追殺那陰陽家、蒙元以及佛門之人。
....
“一場鬧劇也當結束。”
“今日之後。”
“這紫禁城將成為諸國禁地！”
朱厚照淡然笑了起來。
他知曉在展現出這般實力後。
諸國絕對沒有任何膽量還派遣大宗師或是陸地神仙進入紫禁城。
但同時諸國的目光也會盡皆都落在在大明身上。
或者說落在他這位大明武帝的身上。
“只是不知諸國又會做出甚麼應對？”
“是從江湖入手？”
“還是調動大軍聯手入侵大明？”
“或是瘋狂開始攻伐周邊諸國？”
朱厚照微微眯起眼。
他心中在思量著諸國可能進行的應對。
但無論如何。
以朱厚照這幾日接連爆兵做出的準備跟後手。
諸國絕對不可能輕易對大明做出甚麼有效的動作。
.....
也就在朱厚照這般沉思之時。
西門吹雪對著葉孤城說道：“拔劍吧。”
今夜這場主角本應當是他們這兩尊大明劍神之間的對決。
可從朱厚照以誇張的排面登場之後。
他們就已徹底成為了背景板。
尤其是在陸地神仙煊赫之下。
區區兩尊大宗師巔峰的對決。
更只是宛若小孩舞劍一般可笑。
只是無論是葉孤城還是西門吹雪都並未離開。
今夜的結果他們其實早有預料。
這亦是他們的宿命之戰。
.....
“好！”
葉孤城也不多說甚麼。
他只是朝著西門吹雪驟然刺出一劍。
剎那間。
便有無數劍影浮現出現。
重重疊疊的劍影好似漫天遍野一般。
瞬息之間便已淹沒西門吹雪的視線。
無論他做出甚麼反應。
都無法逃離這鋪天蓋地的劍影之中。
這亦是葉孤城的劍法——絢麗而繁華。
西門吹雪應對這一劍的辦法卻是極為簡單。
他右手輕握長劍朝著葉孤城便是一劍而出。
這般劍招沒有任何的奢華。
也沒有葉孤城那般近乎炫技一般的華麗劍影。
有的只是一往無前的冷漠以及乾脆。
在此時也能看出兩人的劍法風格之大。
葉孤城的劍是繁瑣奢華到了極致的劍招。
西門吹雪的劍卻是冷漠無情乾脆到了極致。
鏘！
劍影碰撞的瞬間。
兩人便已瞬間激戰在了一起。
西華門上空亦是浮現出無數道劍光。
璀璨的劍意在這黑夜之中亦是極為顯眼。
....
朱厚照的目光亦是緩緩放在了兩人身上。
這兩人的宿命之戰。
在他記憶之中也是極為深刻的。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這一戰在古龍世界之中堪稱是足以驚動天下的劍法對決。
亦是代表著劍術至高境界。
但在這個綜武世界。
西門吹雪便是勝了葉孤城也僅僅只是踏入無劍的境界。
亦是如今獨孤求敗的那般境界——天象大宗師！
這般境界對於如今紫禁城的場面而言終究還是有些弱了。
不過在徹底清掃紫禁城之前。
欣賞一番這般劍術對決。
倒也是一件極為有意思的事情。
朱厚照忽然說道：“獨孤，以你的眼力這兩人誰可勝。”
只見他身側不知何時出現了獨孤求敗的身影。
獨孤求敗如今可沒有此前那般意氣風發的氣勢。
反而他的神情有些蕭條。
但雙眸之中那狂熱卻是能夠體現出何為劍魔。
明知不敵。
但亦要拔劍。
這便是獨孤求敗。
他上前來也是想要挑戰朱厚照。
甚至想要挑戰老天師！
這就是獨孤求敗的一生——但求一敗！
哪怕這一敗便是死！
那又如何？！
朱厚照自是看出了獨孤求敗的心思。
只是他又豈會讓這尊天象大宗師輕易死去。
鎮武司還缺少足夠的人才！
衛莊、天澤都可收。
獨孤求敗又豈能放過？
.....
“以老夫之見，當為西門吹雪！”
獨孤求敗的語氣坦然：“葉孤城的劍術固然已是將劍招發揮到了極致。”
“甚至聽聞自創出了一招天外飛仙，可終究還是走到了術之盡頭！”
“劍術有盡頭！”
“劍道卻沒有！”
“以劍術為追求，終究難敵純粹的劍道！”
西門吹雪跟獨孤求敗極為相似。
兩人都是為劍而生之人。
亦是一生痴情於劍。
獨孤求敗自是知曉這般人到底有多可怕。
儘管如今葉孤城明顯是佔據上風，可他終究還是失了劍道的根本。
他的心不夠誠！
對於劍道的追求也沒有西門吹雪那般極限。
施展天外飛仙之時。
便是西門吹雪斬殺葉孤城之時！
.....
對於獨孤求敗的回答。
朱厚照也只是輕笑一聲：“劍術盡頭？”
“天下之大，何談劍術之盡頭？”
“劍意、劍術終究只是個人領悟而已。”
“劍道亦非只有一條大道可走。”
他卻是想起雪中、劍來以及綜武世界之中那種種劍術天才。
哪怕是在大明之中。
除卻葉孤城、西門吹雪、獨孤求敗之外。
也是有那神劍山莊的謝曉峰以及燕十三！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驚豔絕倫之人。
在劍道亦是走到了極遠的地步。
獨孤求敗亦是能夠聽懂朱厚照的意思。
朱厚照這話不僅僅只是在說劍術。
亦是在說這天下，在說獨孤求敗。
他一生所求，不過只是一敗！
但敗了又如何？不敗又如何？
在朱厚照施展出大荒囚天指的時候。
獨孤求敗便已有了全新的追求。
這對於他而言不就足夠了嗎？
劍道不止一條路。
他亦是不止一條路！
....
朱厚照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獨孤求敗。
他右手一翻，將一枚悟道石取出：“這九州大陸，風雲將起。”
“為朕效命，日後自有無數高手任你挑戰！”
“朕亦可助你攀至劍道巔峰。”
朱厚照話音落下之時。
亦是將悟道石的效果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這般效果也讓獨孤求敗瞬間瞳孔猛縮。
“百倍天賦、悟性？！”
他為何求敗。
只因感受到了自身的極限。
無劍之後似是已再無突破劍道之路。
普天之下亦是沒有聽聞過有陸地神仙級別的劍者！
因而獨孤求敗方才轉戰諸國，就是想要求一個能夠擊敗他劍術的對手。
以此生死之間激發他的潛力，能夠看見劍道的未來。
這悟道石便讓獨孤求敗再度看見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