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焱妃一襲盛裝朝著陛下寢宮走去。
她身側是數十名侍奉左右的宮女。
驚鯢亦是在其中,她的容顏亦是絕美,冷豔而漠然。
只是在這冷豔的外貌之下。
卻是慌亂而複雜的情緒!
....
早在前日。
驚鯢便已從焱妃的反常之中猜測出了焱妃背叛陰陽家、背叛大秦的事實。
甚至還從其中猜想到了朱厚照要她侍奉的目的。
那就是為了透過她執掌羅網。
驚鯢在猜到這些後。
這兩日也透過一些手段試圖離開皇宮。
亦是想要獲取更多的資訊,看能不能在這般局勢之下獲得甚麼好處。
可伴隨著兩日的調查之後。
驚鯢卻驚愕的發現自己似是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
乾清宮四周早就佈滿了大雪龍騎的護衛。
這般護衛雖並非盡皆都是先天層次。
但也不是驚鯢能夠從容避開的。
若是稍有不慎引來了徐堰兵的注意。
以徐堰兵的性情只怕驚鯢根本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更不要說昨夜韓生宣抵達西廠之後。
那數千西廠番子的動靜也足以讓驚鯢嚇到不敢動彈。
而若是無法離開,想要從中取得好處,也是極難。
焱妃已然將驚鯢的資訊徹底賣出去。
現在驚鯢對於朱厚照而言,就是宛若赤身裸體一般,毫無秘密可言。
她那引以為傲的智謀在這般局面以及朱厚照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只是一個笑話!
“焱妃...”
驚鯢看著前方那一襲盛裝、面若桃花的焱妃。
她心中有的只是深深的無力感。
這般局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驚鯢打算先偽裝毫不知情,然後看看朱厚照對她的態度以及反應,再行根據情況隨機應變,說不定也能依靠自身的口才跟智謀,博出一條道路來。
....
只是就在驚鯢剛剛抵達寢宮的時候。
她的一切想法都已瞬間煙消雲散,甚至整個人的神情變得驚愕難以。
“月神?!”
驚鯢赫然發現月神竟然也在陛下寢宮之中。
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月神如今的姿態。
只見。
月神正以一種小女人的姿態躺在朱厚照的懷中。
朱厚照那右手亦是極為自然的放入月神的衣裙之中。
這難以想象的場景直接將驚鯢內心衝擊到懵逼。
她扭頭看向焱妃,想要看見焱妃驚愕或是憤怒的表情。
但迎接她的只是焱妃的輕笑:“陛下,昨日那西廠的動靜可是將這紫禁城之中不少人都嚇住了,就連妾身也未曾想到陛下居然還隱藏著這般殺手鐧。”
焱妃前日還替朱厚照分析局面,讓朱厚照不要掉以輕心。
只是沒想到昨日,陛下就給她了這般驚喜。
一尊天象大宗師的韓生宣。
一尊大宗師的洪四庠。
數尊宗師以及那五千名先天、後天層次的西廠番子。
這般陣容就算放在大秦之中也是極為駭然。
可偏偏焱妃此前居然連分毫蹤跡都沒有查到。
這也讓她再一次重新審視陛下的底蘊跟實力。
也難怪此前陛下對於羅網、流沙都那般瞭如指掌。
更是在聽聞東皇太一可能親至後,也是無動於衷。
只怕陛下背後所隱藏的底蘊跟勢力會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誇張!
....
朱厚照看著愈發美豔的焱妃,他右手張開將焱妃摟入懷中。
輕笑著說道:“你所不知的還有很多,只是可惜今日西廠整頓紫禁城時。”
“未曾發現羅網跟流沙的蹤跡,就連蒙元、佛門也是隱藏極深。”
焱妃緊緊貼著朱厚照,她紅唇輕啟:“西廠番子雖是數量眾多,但羅網、流沙之人又哪裡是簡單的?便是驚鯢也是精通易容術、隱匿之術。”
“若是陛下有意,妾身可為陛下拿下羅網、流沙。”
“不急。”朱厚照並不著急立刻將羅網、流沙掌握在手中:“如今西廠剛剛整頓紫禁城,神侯府、六扇門尚未掌握在手中,就算拿下羅網、流沙,也暫時沒有甚麼用處,反而留著他們,說不定還能引出更多魑魅魍魎。”
羅網、流沙其實早已是甕中之鱉。
在西廠執掌整個紫禁城後,這些人就算能夠隱匿身形。
又能隱匿多久?
更何況朱厚照手中還有驚鯢跟焰靈姬這兩個殺手鐧。
隨時都可以將羅網、流沙徹底拿下。
只不過朱厚照並不著急。
直接拿下羅網、流沙固然是能增強他的實力,也能解決紫禁城的隱患。
可相較於直接將這些人立刻拿下,反而是先行放養一段時間更好。
....
焱妃瞬間明白過來:“陛下這是想要拿羅網釣魚?”
蒙元、佛門這邊的蹤跡的確不好發現。
但是羅網這邊的蹤跡,陛下卻是可以隨時掌握。
只要驚鯢、焰靈姬等人還在皇宮之中。
羅網、流沙就不可能離開紫禁城。
尤其伴隨著朱厚照不斷展現出一個個驚人的底蘊。
諸國也不可能還穩得住!
他們此前派遣趙敏、師妃暄、焱妃等人過來不就是為了打探大明的情報。
可如今這些人都被鎖死在皇宮之中,甚至連聯絡都做不到。
想要繼續打探大明的情報。
便只能派遣更多的人過來。
到時候這些人過來也必然會聯絡紫禁城之中的諸國勢力。
這就是朱厚照的想法。
他要以羅網釣魚。
讓那些魑魅魍魎盡皆匯聚在一起。
.....
“???”
驚鯢看著朱厚照跟焱妃旁若無人的說著計劃。
她滿腦子都是問號。
陛下跟焱妃就沒拿她當人看!
驚鯢如今可還沒有臣服朱厚照呢,更沒有背叛羅網。
結果他們連演都懶得演,就這麼當著他堂而皇之的說甚麼要拿羅網釣魚?
好似羅網已是甕中之鱉。
她驚鯢也早就背叛了羅網,在隨時密切的監視羅網的一舉一動!
這讓驚鯢內心近乎崩潰,她此前所想的隨機應變也徹底無了。
就眼前這局勢還隨機應變甚麼?
還口才、智謀甚麼?!
.....
朱厚照瞥了一眼驚鯢:“入寢吧。”
焱妃、月神俏臉盡皆微紅。
驚鯢則是近乎呆滯的看著四周的燭光飄搖。
耳邊亦是聽著那靡靡之音。
整個人亦是處於一種懷疑人生的地步:“我背叛羅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