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僥倖倖存下來的白愁飛更想上前攙扶。轟!
其臉上重重的捱了一記烈陽刀,整個人不知道撞斷了多少顆樹木,一擊便遭受了幾乎要爆掉腦袋的重創,當場便頭暈腦花,嘔血不止,十分戰力去掉了八成左右。
宋天恩一把掐住蘇夢枕的脖子,正要一下結果他!
但心中卻突然一驚,更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他十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當即一把將半死的蘇夢枕扔到一邊。
雙手激發無相劍氣!
“正劍鑽鋒破芒!”
一道綠色小箭與無相劍氣互相碰撞,但這一次無往而不利的無相劍氣居然被轟散了。
叮!
綠色的箭頭雖然沒有破除金剛浮屠,但卻深深潛入浮屠體上,更有一股極致的哀傷之情緒趁機而入鑽進宋天恩體內試圖擾亂他體內真氣執行,雖然這股亂氣,很快讓熾熱的九陽真氣極快溟滅,但依然卻讓宋天恩出現了一絲晃神的現象。
這正是元十三射的傷心小箭!
一箭傷神又傷心。
元十三限輕輕嘆息一聲,本想抓著宋天恩絕殺蘇夢枕那一瞬間產生的好時機一舉建功,可惜對方的反應力實在是太迅猛了。
要不是那一道劍氣阻礙了大半傷心小箭的威力,元十三限有信心對方即使擁有先天護體神功也能一舉轟穿,一箭穿心。
可惜,可惜~
但元十三限等人也成功的吸引了宋天恩的注意力。
“我本當你們是兩隻偷偷摸摸觀戰的小老鼠,小老鼠就該乖乖躲在地穴之中,尚且能保住你們那條賤命,敢對我出手,你們想好怎麼去死了麼?嗯哼!!”
“媽的,本侯乃朝廷命官,你居然說我是賤種?”方應看眼見事情暴露,又被宋天恩言語侮辱一番,從小養尊處優的他何曾被人如此狠狠侮辱?尤其是賤種二字,他對這二字非常敏感啊!
方應看當即暴怒,抽出有著天下四大神兵之稱的血河劍。
這把劍可是當年第一劍聖方歌吟貼身佩戴的神兵,更有著此劍一出孰與爭鋒的美譽。
此劍非但吹毛斷髮,可破天下任何護體真氣這些神兵常規該有的能力以外,更有一種獨特的功能,那就是讓中劍者傷口難以癒合,血流滔滔,故名為血河。
龍行劍氣隨劍飄舞,正是方歌吟賴以成名的天羽二十四式!
而元十三限則躲在暗處,伺機待發那奪命的傷心小箭,愈要宋天恩不得全身心的投入戰鬥之中。
——
另一邊,蘇夢枕僥倖逃脫一劫,但他沒有選擇轉身逃跑,因為他即使跑掉了又怎麼樣?肺癆全面爆發,不出意外,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不過臨死前,他也要咬著牙去做一件事情。
蘇夢枕朗朗蹌蹌爬到白愁飛的身邊。
看著白愁飛臉頰都塌陷了一大塊,整個人都是無比恍惚,似乎魂魄都被打丟了一大半。
整個人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坎離水火,天施地受,震兌木金,萬物終.驚神指最終奧義,三指彈天我終於悟了。可惜已經太遲了。”
但那又怎麼樣,氣若游絲,一幅將要隨時暴斃的模樣。
“小飛!小飛堅持住!”
蘇夢枕此刻似乎下了某種決心,盤腿坐下,一隻手按在白愁飛百會穴上,一隻手按在他丹田之上。
“小飛,我想只有將我全部先天功力渡給你,你才有一線生機。”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為兒女私情,將整個金風細雨樓賠進去,害了眾多弟兄們的性命。”
隨著蘇夢枕的真氣毫無保留輸入,白愁飛的傷勢顯然穩定了下來,但蘇夢枕的狀態卻是越來越差,一幅隨時要暴斃的模樣。
功力傳輸完畢。
噗!
最終,蘇夢枕一口鮮血噴在白愁飛臉上。驚醒了白愁飛。
白愁飛感受到體內如同汪洋一般的真元,怎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放在往日他定是高興之極,但此刻卻有悲傷莫名的愁緒湧入心中。
眼角不由得有兩行淚水流下。
千言萬語匯聚成一聲:“大哥.”
蘇夢枕將只剩下刀柄的紅袖刀塞在白愁飛手裡:“自今天起.你就是金風細雨樓第三代樓主.去川渝之地找戚少商!不要再回京城,你在在川渝重建金風細雨樓.不!金風細雨樓從今天起已經除名,以後有的只是仇怨血雨門,你與戚少商不入先天高段,不要想著報仇!”
此話說完,蘇夢枕手掌一垂,一代紅袖添香的傳奇人物就此殞命。
至死,那雙眼睛都沒有合攏。
——
另一邊,宋天恩與方應看的對招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劍氣縱橫之間,草木森森,塵土飛揚。
“千行萬里-十步殺人!”
眼見天羽二十四式這種輕靈的劍招似乎拿宋天恩沒有一絲辦法,當即就換了一套龍行劍法。
這劍法乃是,皇室嫡傳武學,靈動變換猶如九天神龍,來去無蹤,快似閃電,近身作戰威力更強,十步之內劍出必殺。
當達到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便已是大成境界。
而方應看雖然年紀輕輕,但顯然已經將此劍煉至大成境界。
方應看的劍,好像有了靈性,整個人的身體,變得和鴻毛一般輕,完全附在劍上。隨劍勢擊打竄動。好像不是有人使劍,反而由有生命的劍帶動人,更有一種飛龍在天惶惶大氣。
“小子劍耍的倒是很好看,但你功力還未夠班!”宋天恩撐起陰陽挪移氣勁,血河劍陷入陰陽漩渦之中,致使整個劍勢東倒西歪,但方應看不愧是被趙構封為神通侯,他的作戰反應簡直不弱於宋天恩。劍尖畫著大大小小的圈子,看似簡單樸素,其實卻是精妙無比。生生不息的劍勢便如峰巒相接綿延不絕,一重接一重,一層繞一層,聯綿劍氣層層疊疊,磨盤般迅速消磨陰陽二氣。
居然頃刻間讓他扭轉了不利局面,而且血河劍更是無限接近宋天恩。
咻!
於此同時,陰險狡詐的元十三限同時射出第二發傷心小箭。
此刻宋天恩前有血河劍壓迫,後有傷心小箭奪心一擊。
“哼!你們不是想見識一下先天破體無形劍氣麼?那就讓你們看看!”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第一層乃用死靈之氣催動。
此刻,周圍有上千具權力幫與金風細雨樓門徒慘死之屍體。
無窮的怨念,死氣瀰漫整個碼頭,轟出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的第一要決似乎已經達成。
至於為甚麼不使用純陽破體劍氣?答案很簡單,他們不配!
“轟”的一聲爆響,無可預測的方向非常突兀的出現幾個黑色不祥的劍氣。
這劍氣似乎帶有極度毀滅之意義,所過之處,草木皆枯,塵土瞬間化為虛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第一道死靈劍氣突然出現在方應看劍招之前。
方應看的血河劍在接觸到這些黑色劍氣時,劍身上竟泛起了一抹詭異的紅芒,似乎在與那死靈之氣抗爭,但即便如此,劍勢也不由得一頓,難以再進分毫。他臉色大變,這股力量遠超他的想象,即便是他手中的血河劍,也無法輕易抵擋。
崩!
天下四大神兵的血河劍居然被崩出個缺口!
方應看整個人更暴退幾十丈,身上噼裡啪啦明暗不定,接連出現大量虹光色彩,是方巨俠送他的護身道具,能擋下先天中段高手三擊的龍行佩玉居然瞬間化作糜粉。
要是有這玩意擋著,只是一擊便讓他粉身碎骨。
而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則是被第二道死靈之劍直接溟滅。
“這是甚麼鬼東西!”方應看怒吼,卻難掩心中的驚駭.僅僅一道劍氣而已就逼得他走投無路!——
宋天恩立於原地,衣衫鼓盪,周身環繞著那幾道黑色劍氣,讓他彷彿成為了死神的使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這便是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以天地之怨,萬物之恨為引,非死靈不滅,非怨念不消。”
言罷,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來到方應看身邊,顯然要收割這小子的小命。
方應看見狀,心知今日若不能全力以赴,恐怕難以脫身,他咬牙怒吼,血河劍上紅芒大盛,劍尖之處,竟隱隱有血色河流湧動,那是血河劍的終極奧義——“血河倒灌”!
只見劍光一閃,方應看整個人彷彿與劍合為一體,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撲宋天恩而來,那血色河流在接近宋天恩的瞬間,猛然爆發,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腐蝕心神的恐怖力量。
然而,宋天恩卻是面無表情,只是輕輕一揮手,那幾道黑色劍氣便如同有靈智般,自動匯聚成一道黑色的劍影,迎上了方應看的血色洪流。
“轟!”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血色與黑色交織,形成了一幅詭異而壯觀的畫面。最終,黑色劍氣以微弱的優勢,將血色洪流逐漸吞噬,方應看的身形也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如紙。
“咳咳……”他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只見神兵血河劍斷成幾截,而他的胸膛更是被幾道死靈劍氣狠狠轟碎,五臟六腑瞬間破碎。
神通侯方應看還沒到京城大展身手,就遭遇破胸而死。
他死於自己的狂妄與不自量力!
而此時的宋天恩,雖然也顯得有些疲憊,但那雙眼睛卻更加明亮,強如他,那死靈之劍對他的負荷也是蠻重的,他對元十三限冷冷一笑:“輪到你了。”
元十三限見狀,心中大駭,他沒想到宋天恩的實力竟如此恐怖,連神通侯方應看都不是其一合之敵。他正要轉身逃離,卻發現自己已被那幾道黑色劍氣鎖定,無處可逃。
“不!我不甘心!”他嘶吼著,但一切都已太晚,黑色劍氣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並同時帶走了他的生機與靈魂。
元十三限還沒開始施展自己所謂的報復便領了盒飯,想要螳螂捕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夠不夠格。
宋天恩抬起頭,此刻整個碼頭遍地死屍,烈火伴隨著蔓延的濃煙宛如一幅地獄景象。
至此截殺截殺宋天恩的一干武林人士全軍覆沒,不,有一個跑掉了,那就是白愁飛。
不過,宋天恩並沒將這隻跑掉的老鼠放在心中,一隻被打斷脊樑骨的喪家之犬而已。
“哼,區區白愁飛,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宋天恩冷冷地自語,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確認再無遺漏的威脅後,他才緩緩收起周身的黑色劍氣,那股令人心悸的死靈之氣也隨之消散。
此時,碼頭上的火勢愈發兇猛,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將這片曾經的戰鬥之地徹底吞噬。宋天恩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欲走,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夢枕死前那雙未合的眼睛,眼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遺憾與不甘。
“蘇夢枕,你雖死,但你的遺願,我會替你完成。”宋天恩低語,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熊熊火光之中。
另一邊,白愁飛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跌跌撞撞地穿梭在密林之間,他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悲憤。蘇夢枕的死,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窒息。
白愁飛倒不是因為蘇夢枕而傷心,而是他好不容易爬上金風細雨樓二把手的位置,眼見肺癆鬼蘇夢枕就要嗝屁傳位於他,他白愁飛終於將要一朝大權在握,可這終究是黃粱一夢,被宋天恩這個不知道從甚麼地方冒出來的傢伙將這個美夢擊碎!
“該死的冷麵魔君,此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白愁飛在心中發誓,誰都不能奪走他的權利夢!
不過白愁飛知道,自己現在急需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並且儘快提升實力,想要報復回來僅僅靠他一人又或者說整個中原武林都已經不夠!
“聽說金國大元帥銀術可謀求中原,我或可借其手之力.”白愁飛心中暗道,哪怕是勾結異族也在所不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