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誰TMD出賣了我?
兩天後,一輛銀色的轎車正開往那個與彎彎人約定交貨地點荃灣。
車中正是壓貨的梁笑棠。
他眉頭緊皺,心跳似乎要跳出來似的。
說起來很奇怪這又不是他第一次來壓貨,可從沒哪次如同這般心情緊張。
梁笑棠笑著搖搖頭,也許是被宋天恩那個傢伙刺激的吧。
十九歲就成了堂口老大!而自己呢究竟是古惑仔還TMD是臥底?
“老大!前面就是荃灣了。”
梁曉棠點點頭,現在沒時間想這些有的沒有的,完成一哥交代的任務最重要。
於是拎起無線電遙控指揮後面的貨運車。
“1號車、2號車,前面路口掉頭,我們不去觀塘。”
“收到老大!”
快到觀塘的時候。
“轉三聖村!”
“轉西貢黃石!”
——
方向改來改去!
一行車輛兜兜轉轉,幾乎轉了大半個香江,到了後半夜才抵達真正的目的地黃石西貢碼頭。
此時一幫臺灣佬早就在附近漁船等候多時。
見到梁笑棠的時候。
幾人明顯很熟悉,互相碰了下拳頭。
“歹勢,阿棠哥我在這餵了大半夜蚊子啊。”
“雷哥不好意思,安全第一嘍,先做事!做完事我陪雷哥享受香江夜生活嘍。”
“哈哈哈!你說的!我火氣超旺,我要三飛!”
梁笑棠開啟其中一個貨櫃,然後拉來一個水果箱。
用手中匕首別開,裡面哪裡是甚麼水果,分明就是一包包麵粉。
正興的尾貨全在這嘍。
臺灣佬隨意撕開一點放在鼻子邊。
然後如同過電一樣酥爽:“正啊!阿棠你們正興這批貨不錯!”
爽完的臺灣歪佬這時打了個響指。
身邊的小弟們立刻心領神會的將幾個裝滿鈔票的箱子推了過來。
雖然有了幾次合作的基礎,該點鈔的時候還是要點鈔!
然而當梁笑棠當拿起鈔票的時候。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一舉一動早就被監視起來了。
“人贓並獲!A小隊B小隊!CIB全體同事們行動!”
砰砰砰!海量的探照燈從四面八方亮起。
“靠!有條子!”臺灣佬還想抄傢伙。這邊一個靚仔警察當即掏出手槍,槍槍直接命中眉心。
開槍的顯然是宋子傑啊。
“宋警長好槍法!”
那邊梁笑棠剛想轉身閃人,突然角落裡衝出一個身材健碩魁偉警察狠狠將其按住。
宋子傑給了對方一個大拇指:“潘警長你身手也不賴!”
“哈哈哈!這批正興仔我是盯了很久,這些人狡猾如狐,宋警長多虧了伱的情報終於讓我給抓住了,今天晚上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聽到兩個警察的對話。
梁笑棠猛然間抬頭,社團絕對有內鬼!
同時腦子裡閃電排查了一遍:“這件事只有福爺和一哥知道,福爺不可能拿自己的貨開玩笑,那麼就只有一哥最有嫌疑,可是一哥為甚麼要出賣我?沒道理啊?”
“唉,可惜前段時間冼警官出事了,不然一定很高興見到我們將這般正興仔繩之於法。”
一道石破驚天的訊息突然在梁笑棠耳邊炸開。
“你們說是不是冼明光冼阿sir,他現在怎麼樣?”梁笑棠瘋狂扭動身體,這也不怨他,因為他的臥底身份只有冼明光知道,一旦對方出事,他就真的變成一隻孤魂野鬼。
“給我老實點!冼警官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齊名的,給他帶上頭罩!拖走他!”
“MD還敢反抗,回警局有一頓大餐等著你!”
負責這個案子的潘警長直接拿來頭套將對方套上!然後對著宋子傑說道:“宋警長,多謝的話就不多說,回去我會在報告上如實彙報你的功勞,我想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應該喊你高階警長嘍!”
宋子傑搖搖頭,該謝的人不是他,而是該謝謝a好侄子宋天恩。
——
西環警署,幾名警察將梁笑棠押送到沒有裝閉路電視的審訊室。
幾名阿sir固定住梁笑棠手腳,另外一人拿著書本墊著他的胸口,潘sir則是拿著錘子請他吃夾心三明治啊。
砰!砰!砰!
就這麼幾下而已,梁笑棠已經口噴鮮血!
呼呼呼!整個人的胸口如同破風箱一樣不斷上下起伏。
“臭小子,有五十幾箱私煙、有十公斤粉、有K仔等著把牢底坐穿吧,我記得你跟黎天一的吧!轉做汙點證人把他咬出來,我會向法官求情少判你兩年刑。”潘警長手指有節奏的敲擊在桌面上,試圖給梁笑棠施加壓力。
“我一年都不想做!我要打電話!”梁笑棠不是笨蛋相反還很聰明,這次栽了那麼大的跟頭,落到的警方手裡只有黎天一能救他。
潘警長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將煙霧就這麼肆意的吐在梁笑棠的臉上:“我知道你想打電話給你老大求救,但你知不知道現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咳咳咳!
梁笑棠被煙霧嗆了好大一會後,抬起頭嘲笑道:“救我?你當你是女王能特赦我啊!說大話不如放了我嘍。”
見他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潘警長也不動怒,拍了拍他的臉:“放了你?你當我不敢?但你信不信,我放了你,第一個砍死你的就是幾個正興堂口老大!你以為他們能相信你在警局裡甚麼都沒說?”
“路已經給到你,你自己想清楚點!”
西九龍幾名警察抓住梁笑棠自然不滿意這種小魚小蝦了,能趁機從他嘴裡挖出正興幾個堂口老大的大料最好不過了!
梁笑棠嘴裡嘟嘟囔囔的道:“我要找冼警官,只有他能救我。”
“痴線!冼警官早在一週前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他自身難保還怎麼救你?阿武今天晚上先晾上他一夜,明天帶他到西九龍錄指紋!”
“收到!”
“走!我請大家食宵夜,有東星斑!有澳龍!”
“潘sir萬歲。”
“喂,我到現在還沒食飯。”梁笑棠暗自嚥下一口口水,為了今天的任務,心情高度緊張,從中午到現在水米未進。 但不知怎麼搞的突然被抓住了後,心情反而不緊張了,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
潘警長嗤笑一聲:“一會你不耍滑頭,老實交代正興問題,有豬油飯,不老實繼續請你吃夾心三文治。”
——
梁笑棠被抓的兩天恩後。正興慈雲山堂口。
相比較前幾天還算很哈皮,氣色很好的福爺,今天臉色如同鍋蓋一樣烏黑。
就在幾個小時前,有手下通告,黎天一手下頭號馬仔,梁笑棠這個小子把這次與臺灣佬交易的事情給徹底搞砸了!
剛聽到這訊息時,福爺差點沒直接背過氣!
連同上一次被城寨海爺掃貨加上這一次損失到海里去了。
不過損失錢財倒不算也甚麼,錢沒了可以再賺。
但梁笑棠這小子居然被警察給抓住了,這傢伙知道社團事情太多了,要是被警方給撬開了嘴,他福爺這輩子乃至下輩子蹲苦窯都不夠還的!
於是,一個電話將三個堂口老大全部CALL來。
下半夜。
一處荒廢的倉庫中。
三個堂口老大。
黎天一、蕭卓孝、宋天恩已經早早就位。
蕭卓孝點了點宋天恩肩膀故意很大聲的說道:“喂知不知,梁笑棠這傢伙把事情給搞砸了?”
宋天恩當然知道,這件事畢竟是他一手策劃,但現在這個場合肯定是不能說實話的,於是裝模作樣的說道:“不是吧!我可是聽福爺說了這只是最簡單的配送任務而已,簡直是白送的功勞!這都能失敗?唉,阿棠也是社團老人也太不心了吧,不過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故意的呢。”
“喂!宋天恩你在說甚麼鬼話!”黎天一旁邊的馬子阿may不樂意了,這個女人就是上次被狗肉湯燙傷的女人嘍。
本來還算嬌好的面容,此刻左臉有一處深紅色的燙傷疤瘌算是半毀容了。
她一臉仇恨的看向宋天恩,要不是這傢伙,自己絕對不是現在這個鬼樣子。
“臭三八,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不用宋天恩去罵他,他身後東莞仔見自家老大被一個女人指著鼻子說三道四,當即不爽就要上前扇她兩耳光。
“來啊!你TMD不來你就不是男人!”阿may故意把臉伸了過去,打女人?說出去會被人笑死。
然而她低估了東莞仔,在東莞仔眼裡是沒有女人這種生物的。
“啪!”一記重重耳光掃了過去。
“你TMD真敢打我?”阿may捂著臉不可置信:“老孃跟你拼了!”說完手裡拿起一隻啤酒瓶就要爆東莞仔的腦袋。
“夠了!阿一管管你的女人!”
砰的一聲,福爺推門而入。
“福爺好。”
“老頂好!”
室內小弟們紛紛向福爺問好。
“阿may回來吧。”一直冷眼看戲的黎天一把自己的馬子喚了回來。
福爺坐下後,眼神陰惻惻的看向黎天一:“阿一,我一直以為你很會用人,誰知道你手下的仔辦事不牢靠也就罷了,自己的女人也嘰嘰歪歪不通規矩。他天恩是虎堂老大!豈是你女人可以直呼其名的?”
宋天恩聳聳:“福爺我無所謂的,我可不跟女人一般計較。”
但福爺哪會輕易放過?
本來今天晚上就要敲打一下黎天一。
手一揮:“不行,社團無規矩不成方圓,按幫規藐視堂主,以下犯上當掌嘴,阿一是你自己來,還是讓我派人幫你?”
“福爺,哪能勞煩您!”黎天一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直接一記反手抽將阿may抽成陀螺,直接暈死過去,嘴裡的大牙都不知道打落幾顆。
宋天恩身後的吉米仔一臉不忍的別過頭。雖然加入正興已經有兩年多,但好似還沒適應這個社團生活,相比較打打殺殺就不能和和氣氣坐下來頭腦風暴一下,如何去賺錢。
“夠狠!”福爺豎了下大拇指:“不過,阿一你知道我們這次損失有多少麼?”
“連人帶貨一千多萬港幣,福爺我手下辦砸,這些錢我來墊給社團。”黎天一低眉順目的彙報道。
“一千萬灑灑水啦,我肥福還是能賠的起,不過相比較錢,我怕阿棠這小子承受不住壓力,把我們全抖出來。”
蕭卓孝伸了個懶腰:“肯定會啦,這事咱們的一哥十五年前又不是沒做過,做叛徒他最清楚。”
“福爺,阿棠和我們燒過黃紙,拜過關二爺,我信他不會出賣弟兄!過幾天我派人進去給他捎段話,所有的事情他先扛著,我自己花錢找大律師來撈他。”
今天晚上擺明了,大家都有所針對,黎天一心裡跟明鏡似的,當然要拿出做好的態度出來嘍。
聽到黎天一這麼一表態,福爺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那麼一些。
——
“慢著!”就在這個時候宋天恩舉起手看向福爺:“福爺,我能不能說兩句?”
“你是虎堂堂主當然能發表意見嘍。”
“那好我給大家看點東西吧。”
得到福爺首肯後,宋天恩從身後拿出來個檔案袋。
看到這個檔案袋時,黎天一突然心口狂跳分明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於是用危險的眼神示意宋天恩,好似再警告他,如果瞎搞,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然而宋天恩哪裡會吃他那一套眼神威脅?
慢條斯理的從中拿出一份材料遞給福爺。
“這是!”福爺湊近拿起材料,越看臉越黑。
“不錯,福爺,這正是所謂的Laughing哥警校畢業的檔案嘍。”
既然這位梁笑棠能擺宋天恩一道。
那麼宋天恩自然也能花錢買對方的材料反擊回去嘍。
只花費不過區區十萬文而已……就買來了對方在警校的相關檔案。
宋天恩交叉雙手:“福爺看你表情,阿棠在有警校的經歷居然沒有向你報備?”
此刻福爺臉黑如碳將這份檔案扔到黎天一面前。
“阿一這件事情你怎麼解釋?!”
黎天一拿起檔案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宋天恩竟然會有這樣的手段,竟然能拿出阿棠在警校的資料。
不過他還是想要掙扎一下。
他抬頭看向宋天恩,眼中充滿了怒火和不解:“阿恩,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是想陷害阿棠嗎?”
嘴裡質問著宋天恩,腦中卻快速想著對策。
“梁笑棠暗子的身份只有他自己知道,對面的小子怎麼知道的?
現在梁笑棠被西區警署關押,有沒有變節大家都不知道,他此時拿出這些材料分明是想讓阿棠被動,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