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升壇上位與激戰
儀式已經正式開始，福爺才以壇主身份坐於室內中央，背後有用四方桌疊成的三層式供奉臺，各層分貼黃紙。
上有紅字姓名，最上層供奉的是羊角哀和左伯桃，中間梁山泊一百零八將，最下層是洪門的前五祖和後五祖。
供桌上，另有紙塔，寫明“高溪塔”，旁置一棍一刀，刀是洪門刀，棍是龍鳳棍。
宋天恩跨過廣場來到正庭！
又有一個高三尺六寸的木鬥，代表“木楊城”，乃洪門大關，寫滿小黃旗，各有大祖尊名，中央插有紅色紙牌，用白字寫上“紅花亭三軍司令”幾個大字。
木鬥最下方另寫“木立鬥世”四個小字，被重重壓著，“木”是十八，代表順治帝的在位年數。
“立”為六一，代表康熙帝在位年數，“鬥”為十二，代表雍正，“世”為廿三，意喻清室到了乾隆在位廿三年時必將滅亡，其後預言不靈，但咒詛密碼沿用下來，也沒改動。
福爺此刻一身民國老派裝束，手裡拿著供香對著神像鞠了三次。
“正興本是洪門中，五關過後授洪英，六十年來與天齊，打得天下一片紅！”
然後面對宋天恩，高聲厲喝道：“此乃何門？”
宋天恩：“此乃洪門！”
福爺問：“來此何為？”
宋天恩：“金蘭結義，保主登基！”
福爺問：“是真心，抑或假意？”
宋天恩：“誠心真意！”
福爺燃點線香，各分一支，高舉過頂，他執起洪門刀在其後背輕拍，邊拍邊厲聲高喊：
“身入洪門，不得勾結官府，不得欺兄霸嫂，不得出賣手足，不得吃裡扒外，不得調戲姐妹，有事不得畏縮不前，不得洩露秘密，不得勾結外人，不得三心兩意，不得欺師滅祖，否則三刀六眼，勢不容情！”
“正興第五代弟子，宋天恩跪下！”
“今，洪門正興重開香堂，由六路元帥洪福為我正興弟子升壇扎職為我正興虎堂堂主！”
“吉米仔！東莞仔上前！”
激動到面紅耳赤的兩個年輕仔一時沒反應過來。
在背後的叔父們推搡下才反應過來。
待兩人上前後，叔父元叔指著宋天恩左右兩邊：“跪下！”
“今有正興弟子李家源，升任四一五白紙扇！”
“今有正興弟子林家棟（東莞仔本名本姓），升任四三二草鞋！”
然後取出三支香給三人一人一支，這時福爺大馬金刀的走到三面前。
先是把刀放在宋天恩後背上。
臉色肅穆的說道：“愛兄弟姐妹還是愛黃金？”
拿香的三人自然是厲喝道：“愛兄弟姐妹。”
“才怪！”宋天恩心裡補充了一句。
不過不論宋天恩心裡怎麼想。
年輕的東莞仔和吉米仔倒是表情一本正經，心裡打定主意，只要新任的自家老大不背叛社團，不背叛福爺定要好好輔佐他嘍。
——
之後便是要斬雞頭了。
按老規矩，應是每個新人自備活雞一隻，但如今化繁為簡，一雞代眾雞，先用元寶把活雞包裹，雞腳紮上一條紅色長毛，各人在毛上摸一摸，沾個殺氣。福爺把雞按在地上，念道：
“寧兒本姓馬，不要背叛洪門，今夜木楊城前，以此為戒。”
寧兒就是馬寧兒，本為福建少林和尚，背叛兄弟，引領清兵圍山滅門，自此成為洪門大孽，他在師門裡排行老七，“七”字遂成洪門大忌，逢七叫“吉”，不提此數，斬雞則叫作“斬七”，意喻把馬寧兒斫殺。
洪門叛徒則被統稱為“二五仔”，因二加五即為七。
就比如黎天一被蕭卓孝叫七哥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落刀前，福爺持刀在活雞頭上盤旋，繼續唸白：
“馬寧兒，你犯下滔天大罪，今夜新人懲罰你，問你如何對付不肖叛徒，金銀衣紙做伱的棺材！金刀一按紅光現，鳳凰頭上露冒光，一去一來四季福，左推右山大發則。三八二十一脈起，五湖四海共一宗，香堂結義真齊心，雙手丟擲鳳凰雞！”
念畢，手起刀落，斬下雞頭，雞血注入碗裡混合米酒，福爺囑咐一旁的元叔用食指沾酒，放舌上吸吮並跟他誦唸：“鳳凰生來四頭齊，五湖四海盡歸依，有仁有義同禍福，脫去毛衣換紫衣。”
後殿之外。
人影重重，大兜對著化骨龍嘟囔道：“我靠！我腿都站酸了，有完沒完啊！”
化骨龍給了大兜一個爆慄：“收聲啦，讓大佬們聽到皮給你拔了！儀式還差一點點馬上就結束了。”
“龍哥還有甚麼儀式？按照流程是該結束了。”
“吶，我叫你個乖，我告訴你還有最後一步，問四方有鄰誰有意見嘍！”
“那要是有意見的話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打嘍！”
——
福爺深吸一口氣，老嘍，真是老嘍，就搞了這麼一會全身發酸，結束了一定要去阿一的場子抓龍筋！
該說不說上次幾個泰國馬子的確很正點！
哎呀，罪過罪過，在二聖面前有如此褻瀆之念，不過洪祖在上，晚上弟子多給你們燒點人頭馬，保準比你們喝的燒刀子要正點的多。
不過最後一點儀式還是要堅持一下！
福爺大馬金刀的坐在梨花木椅上，雙目怒睜：“敢問四方朋友！今日正興升壇可有意見！”
臺下的古惑仔們紛紛對視一眼，就是黎天一這一派系有意見也不會說。
否則必是不死不休之局面！
福爺滿意的點點頭，準備起身宣告儀式結束：“那好……既然四方朋友無有意見，今日我正興元帥老福昭告天下………”
就在儀軌完畢之時。
“慢著！我們有意見！”一聲暴喝從二聖宮之外傳來。
正興人紛紛回頭，看看究竟是哪路之人來鬧場。
不知何時起大門洞開。
門外十幾輛黑色麵包車停在了門外。
車中下來一位又一位面色猙獰，身穿黑色麻布練功服，人手一塊用報紙包裹的長條物，不用猜都知道里面必然是片刀，棒球棍之類的利器。
這些打仔各個身材魁偉，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道是好手。
最起碼比正興這邊古惑仔們看起來有威懾力！
如果把正興古惑仔比喻成小學生的話，這群人均一米九的魁偉大漢就是叛逆的高中生！
此刻在場的正興人心中一沉，有人要來挑事！
——
只見這些黑衣人下車後更是自動分為兩列，對著中間一輛黑色轎車躬身鞠禮。
砰！
車門被重重推開。
一條套著皮褲的大長腿率先邁過車門，接著一名足足兩米高，身材卻極其瘦削，長髮幾乎披肩，臉上帶有銀色面具的男子走下轎車。
如此派頭自然引起了大殿中眾人騷動！ 有眼尖的人知然此人分明是城寨海爺手下四大金剛之一的狂刀！
——
相傳城寨東區海爺手下除了有暴力堂在外稽查辦事之外。
其手下更有四大金剛護法！
四大金剛各司其職拱衛東區。
眼尖的人已經認出從車上下來之人便是其中一位金剛。
狂刀！
有人傳這傢伙是北邊偷渡過來的重刑犯！因為這人終年臉帶銀色面具！
據說擅用八面漢劍！
那手中劍光如雨，可分金斷鐵，一手如同水潑的劍術砍了不知幾多道上好手！
其人戰鬥力遠超陳洛軍之上！
此人完全無視正興仔們充滿敵意的目光，
直直走向福爺，然後隨手一扔一個敞口的黑皮箱裡竟然是一疊疊綠油油的美鈔！
目測上百萬………美金！
在場的古惑仔哪裡見過如此多的錢？
紛紛驚歎出聲：“我靠，美金唉！城寨的人搞咩？難道是求和錢？”
福爺麵皮顫動，他可不認為生性兇殘的海爺會妥協求和，這錢他福爺是愛財但有些人的錢如同岩漿一樣燙手啊。
於是，眼神慎重的瞥向狂刀。
“你們城寨的人搞甚麼花樣。”
如同生鏽金屬互相刮擦的嗓音名為狂刀的面具中傳出來：“福爺。這是我家海爺給宋天恩的過檔費！這小子我們海爺要了！”
“福爺抬抬手嘍，海爺有交代只要你點頭同意，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
“甚麼！”
在場的正興仔們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
宋天恩可是剛滅了對方的暴力堂！海爺居然不計較還想收了他？
嘖嘖嘖，真是讓人羨慕啊。
不過，全場只有一人心情很不爽，那就是福爺。
他心裡暗罵：“媽的，你們昨天早點來啊，看在美金的份上我肯定同意，現在都升壇了，我現在再點頭，傳出去還以為我正興福爺怕了那傢伙！還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於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狂刀，你是在消遣我嗎？宋天恩已是我正興的人，你現在來挖牆腳，你真當我福某人不敢動你？”
隨著福爺厲喝，正興仔們紛紛圍了上去與城寨這些人對峙了起來。
甚至有人暗自從腰間取下砍刀，只要福爺一聲令下絕對沒有二話拎刀就砍。
“哈哈哈！”狂刀一陣大笑，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一樣，笑聲中充滿了輕蔑。
他伸手指了指在場的眾人，語氣囂張地說道：“福爺，你真以為你這些人能擋得住我狂刀嗎？實話告訴你，我今天帶來的，都是海爺手下精挑細出來的精銳，他們的實力，可不是你這些蝦兵蟹將能比的。”
福爺臉色一沉，他自然知道狂刀所言非虛。
看看對面人高馬大，再看看自己這邊都是一臉嗑大的樣子，這沒打過就已經輸了一半了！
但是，福爺也不能就這樣輕易讓步，否則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喂，面具男，你們都不徵求一下當事人的意見？就把我給安排了？”
是宋天恩！
只見他排眾而出。
先對著福爺拱了拱手：“今日我已入洪門，已是正興人，豈能做欺師滅祖之事？”
然後突然轉頭對著狂刀暴喝道：“今日是我宋天恩大日子！既然剛才你張口反對，那麼就是與我不死不休之局！敢不敢與我下場單挑！”
說完，直接脫掉身上的皮夾克，抽出腰間三菱軍刺！背後的盤山白虎在後背肌肉的伸展下如同活了一般！
見到宋天恩擺開了戰鬥架勢。
嘩啦啦啦！
正興仔和城寨中人紛紛讓開大片空位。
既然在別人升壇儀式的時候搞事情，就要接受此人單挑邀約，否則傳出去會被道上的人瞧不起啊。
狂刀嘿嘿冷笑一聲：“既然你想戰！那便戰嘍！”
“海爺說過了，如果你這傢伙不知變通，帶回你的人頭也可！其實我到是希望你不同意，哈哈哈！聽說你就是用那把三菱軍刺干翻的陳洛軍？我到是很好奇你這把破刀能否破我神劍！”
（嘀：發現中級心願委託；委託人：狂刀！委託任務：小子！千萬別同意過檔，我要戰個痛快！）
——
狂刀從後背中同樣抽出一把足足有一米七長的大漢劍，此劍厚背寬刃！
開鋒之處寒光湛湛！
光滑的表面甚至都能折射陽光。
福爺拍了拍宋天恩的肩膀：“不要丟正興的人！”然後便面無表情的退回人群之中。
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這一局關乎正興臉面！
只有站者生、沒有敗者活。
“殺！”
再也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宋天恩與狂刀同時爆喝出聲。
兩人身形一動，便朝著對方衝了過去。
宋天恩身形一動，猶如一頭下山猛虎，直撲狂刀。他手中的三菱軍刺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揮動之間都帶著凌厲的勁風。
他的動作真如同下山猛虎一樣！手中的三菱軍刺出現道道殘影直指狂刀要害。
狂刀也不示弱，他手中的漢劍如同一條銀色巨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炫目的劍光。他的手腕似乎力量很足，沉重的漢劍居然在他手中舉重若輕，寬刃漢劍如同旋風一樣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兩人的身影在空曠的場地上交錯，每一次碰撞都激發出耀眼的火花。
周圍的人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場激烈的戰鬥。
化骨龍喃喃自語：“有沒有搞錯？在拍武俠劇？”
黎天一眼神慎重：“這傢伙是勁敵啊！”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宋天恩還是狂刀。
兩人短短十幾秒就互拼了十幾記！
戰鬥所產生的餘波居然產生了狂風向四周襲去。
一些瘦弱點的古惑仔居然直接被原地掀翻。
當然也有人嚇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