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黃州府少有的大朝會,在黃州府的公衙之上,文武兩班豎列。
文班之首乃是丞相胡惟庸,身後是商業部長沈萬三。
武班之首乃是倪文俊,身後跟著巡捕總長周處,督查總長吳宏。
另外朝堂左邊設立了三個位置,那裡坐著三個人,為首乃是號稱天下第三的袁三甲。
第二位乃是大乾汝陽王察罕帖木兒,如今的黃州府軍事學院院長,第三位乃是醫學院長,白文靜!
他本來是沒有資格坐在這裡的,論政治身份他只是個醫學院長,可是別忘了,他還有陳解師父這一身份。
這身份讓他有資格坐在這裡。
三人正襟危坐,下面群臣排班豎列。
這時就見陳春跑了進來喊道:“主公到!”
一聲傳出,緊跟著就見陳解緩緩而來,這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他,陳解走的很穩,一步步走向了權利最高位置。
此時這以前很一般的城主府,不知為何變得無比莊重,外面的風裹著一股暖流吹進來,讓所有人都很激動。
這時陳解一步步踏著紅色的方磚,走向了那權利最高處,坐在了那象徵著權利的寶座之上。
陳春這時扮演著太監的角色,張嘴道:“群臣覲見,有事早奏,無事下朝。”
聽了這話,就見人群之中猛然出現一人,這時撲通跪在地上,陳解看去竟然是主管禮儀的總管孟思遠。
其號稱亞聖後人,乃是陳解上位之後,投靠而來的讀書人。
因為其對儒學有很深的造詣,故掛了個閒職,剩下時間送到黃州大學教授儒學。
這一次是胡惟庸提前跟他通氣,對於擁立新皇,他還是比較上心的,畢竟孔孟往往都是嚮往皇權的。
這時就見孟思遠直接跪在地上道:“主公,老臣有本要奏。”
陳解看著孟思遠道:“孟老先生,起身奏達即可。”
“不不,主公,這次臣必須跪地奏請,若是主公不答應,老臣便長跪不起。”
陳解看著他道:“孟老先生這是何必呢,你說,但凡不觸及根本,我就答應你。”
孟思遠道:“主公,今暴乾食鼎,神州陸沉,天下群雄並起,然無一人乃社稷之主,全乃沐猴而冠,非天下之福,今天下戰亂,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正需要一明主帶領天下人,恢復我漢唐之威。”
“今主公德揚四海,威加五湖,天下人心都盼著主公能帶領大家過上好日子。”
“故看老臣斗膽,替天下請主公進位漢王,以彰漢家之威!”
孟思遠說著直接跪在地上,陳解這時立刻裝做一副不得已的樣子道:“啊,孟老先生,不可啊,九四何德何能,能做這漢王,之位,不可,不可!”
孟思遠聞言頓時涕淚縱橫,聲淚俱下喊了一聲:“主公!”
陳解差點沒繃住,這老傢伙演技可以啊。
這時孟思遠聲淚俱下道:“主公,老臣非是為一人勸進,實乃為三代漁叟,兩湖餓殍求一救世之主。”
“主公若再推讓,則江南稻米盡化胡馬蹄泥,荊楚祠堂皆作羶腥糞溷矣!”
“主公,您就答應老臣吧。”
孟思遠跪在那裡涕泗橫流。
“哎,老周,這老傢伙後面兩句啥意思,啥叫羶腥糞溷?”
倪文俊這時小聲對身後的周處說道。
周處聞言道:“我上哪知道去,我還在背詞呢,別打擾我。”
倪文俊聞言道:“你可好好演,你代表可是咱們武人,別丟臉。”
周處摸了摸額頭上莫須有的汗水道:“那老傢伙表演的太真了,壓力有點大啊,飆演技,還真的不一定能比過這些讀四書五經的。”
“完蛋,這咋就比不過。”
倪文俊不服氣。
周處道:“要不你來?”
倪文俊道:“我不哭不出來嗎?”
周處道:“我這不用哭,你把詞說了就行。”
“那算了,算了,還是你來年輕人腦子活。”
倪文俊笑呵呵的說道,緊跟著繼續看老頭的演技。
老頭這時磕頭,一旁的胡惟庸見老頭詞說的差不多了,這時候對周處使個眼色。
然後就見周處直接大步上前。
噗通跪倒在地:“主公!”
一聲主公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緊跟著便聽周處道:“末將沔水野人,不識禮法,不懂孟老先生剛才所言,但是臣也是軍中之人。”
“現在八月江汛將至,我軍百萬舟師懸帆待發——若無名號,便是流寇!乾人艨艟刻“剿漢賊”,朱元璋檄文書“討不臣”。
“獨我忠勇兒郎,竟無旗可效死乎?!”
周處這話說完,倪文俊看著吳宏道:“他說的啥意思?”
吳宏聞言笑道:“這本來應該你說的,你背不下來,讓周處頂著,你竟然還不知道啥意思?”
倪文俊道:“太繞口了,之乎者也的。”
吳宏道:“胡相寫的詞的確繞口,不過這種場合,太白不行,你看那邊還有史官記錄呢!”
倪文俊這時直接看了過去,果然有史官記錄。
這時整了整衣襟。
陳解聽了周處的話道:“這卻是為難啊,可是我何德何能為王啊!”
這時突然就見沈萬三直接出列跪倒在地道:“主公!”
陳解看著沈萬三道:“沈先生你也勸進!”
沈萬三道:“臣管湖北錢糧,日前湖北路及周邊州府遭逢大難,百姓流離,慘不忍睹,我奉命救災,雖然錢糧短缺,然江北流民日投三千。”
“我言粥米不足,不如渡河北上,也許乾朝可能施粥,可活一命。”
“然百姓高呼,寧為漢鬼,不作乾奴,今日有流民跪於官衙之外,非討粥米,乃求助攻受漢王位,救萬民!”
說著沈萬三指著外面道:“饑民就在官衙之外,請見主公!”
陳解聽了這話有些懵,看著胡惟庸,意思這也是你安排的演員。
胡惟庸微微搖頭。
而這時就見一老翁進了大殿,老翁身上穿著十分髒,面黃肌瘦,一看就不是湖北本地的,因為本地老頭全都是紅光滿面。
這時老翁進來,顫顫巍巍,看著陳解之後,立刻跪下道:“大人!”
陳解這時看著老翁道:“老人家,你這是,快快起來。” 老翁道:“大人,我聽人言,大人不肯進王位,故斗膽前來覲見。”
陳解道:“你是哪裡人啊?”
老翁道:“我本是河北富戶,日子本也安生,哪曾想遇到乾朝暴兵毀我家園,殺我親人,老漢躲兵災到了江南遇上張賊橫徵暴斂,身上僅有的錢也充了軍費,還把我那小孫子送到了戰場之上,最後被亂兵殺死。”
“老漢一路顛簸,來到咱們湖北,這才看到了青天,看到了希望,老漢我是見證過了戰亂,這亂世百姓就是一根草,隨時要傾覆。”
“老漢在這裡敢問大人一句,能給天下百姓一個安生日子嗎?”
陳解聞言看著老漢那顫抖的身子,不似作假的詢問,心中瞭然,這老漢說的都是真的,這天下百姓太苦了,他們真的是隻求一個安生日子啊。
陳解道:“老人家放心,只要我陳九四在一天,那麼我麾下的百姓,都有安生日子。”
老漢聽了這話直接跪倒:“那我替天下百姓,請大王進漢王位!”
陳解握了握拳頭,差點就答應了。
這時胡惟庸走了上來,一跪到底,磕頭道:“昔高皇帝提三尺劍斬白蛇,非貪大位,實為解天下倒懸!今主公控九省水道,握十萬鐵戈,若不為漢王,則法統何歸?亂民揭竿,非求錦繡,只求一“漢”字庇身耳!”
“今天下民心所歸,皆求主公進漢王位,主公莫非非要逆天而行嗎?”
“臣胡惟庸請主公進漢王位。”
聽了這話,立刻下面的人都跟著跪下:“臣倪文俊,請主公進漢王位。”
“臣吳宏,請主公進漢王位!”
“臣……請主公進漢王位!”
陳解這時看著滿朝文武,又看向了坐在那裡的三個人。
這時袁三甲起身道:“臣,袁三甲請主公進漢王位。”
“臣白文靜請主公進漢王位!”
汝陽王這時看看周圍的所有人,緊跟著抱拳道:“請進漢王位!”
看著滿朝文武,三位長輩都如此,陳解心中覺得氛圍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可就變味了。
這時他只能嘆息一聲道:“你們可害苦我了!”
說著陳解坐在位置上道:“就依諸位所言。”
見陳解同意了,眾人立刻按照彩排的那樣,全部跪地,而與此同時不知何時外面的鼓手敲起鼓來。
齊呼:天命在漢!民心在漢!王上今日受此位,乃天下萬民之幸,臣等肝腦塗地,永不變心!
陳解聽了這話輕輕抬手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這時史官立刻在史書上記下。
至正十五年庚子冬十一月,群臣覲見,勸太祖進漢王位,太祖三辭而不受,後經眾臣再勸,乃肯就漢王位。
太祖言:汝等害苦朕也——漢太祖列傳
勸進之事完成,胡惟庸當場請袁三甲占卜吉日,以作登基之日。
袁三甲當場占卜,得吉日位一月後甲辰日!
胡惟庸立刻替王安排各項事宜,另外需要修建王宮。
一月時間過於緊湊,但是對於現在的黃州府來說也不是做不到,立刻就按照最高規格製作。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便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等到安排好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工作,然後陳解道:“把我進位漢王之事,廣而告之各軍主帥,他們要是有意見就來尋我,若是沒意見,等我登基後,給他們發放王旗子。”
“是!”
所有人立刻應是,緊跟著眾人退朝。
各自忙活起來,沈萬三還要籌備銀行計劃呢,而胡惟庸也一堆事,周處要去安排得力人馬前往各路擔任要職,吳宏也要整理密探訊息。
一時間就剩下陳解閒著了。
陳解這時叫住了袁三甲。
“袁先生!”
袁三甲看著陳解道:“漢王。”
陳解擺手道:“還未登基做不得數。”
袁三甲道:“遲早的事,早一日晚一日算得了甚麼。”
陳解道:“哎,咱們要迷信一些,我給你說個事,說有個叫做李自成的起義軍,他起義之前找人算了一下,問他有沒有皇帝命,算命的算完,說他能當十八年皇帝。”
“後來他果然打進了王都,逼的皇帝上吊自殺,而他自然做了皇帝,他是窮苦日子出身,做了皇帝不知道該如何表現了,就想著他當老百姓的時候,最喜歡過年了。”
“那現在他當皇帝了,一定要讓百姓快樂,於是他宣佈從他進城那天開始,天天過年。”
“一連過了十八天年,然後他就被人偷襲,最後慘死。”
陳解看著袁三甲道:“你看,那算命的說的多準,十八年皇帝,果然就當了十八天皇帝。”
袁三甲道:“呵呵,王上這小故事很不錯,可惜是編的。”
陳解道:“你怎麼知道我是編的?”
“因為自古以來沒有一個起義軍頭領叫李自成的,其次算命之言若是可信,那就出鬼了。”
袁三甲笑著說道。
陳解道:“那袁先生的也不準?”
袁三甲道:“我這是鬼谷奇門,豈能與算命的相提並論,我自然是準的。”
陳解道:“準就好,這次杭州之行,三皇齊聚,袁先生可是算出了那神農杖的具體位置?”
袁三甲聞言看看陳解道:“呵呵,原來是想問這個啊。”
陳解道:“現在我也就比較在乎這個,畢竟關乎身家性命啊!”
袁三甲道:“已經算出來了,只是這些天你重傷,我尋思等你傷好一些再去。”
陳解看著袁三甲道:“神農杖到底在哪裡!”
“野狼溝。”
“甚麼野狼溝?我家沔水縣,大黑山之下的野狼溝?”
袁三甲道:“沒錯,就是那裡!”
陳解聽了這話一臉震驚,自己從小到大的地方,竟然還隱藏著如此神器。
袁三甲看著陳解道:“要不說你們沔水出人才呢?甚至能出你這樣一位。”
袁三甲道:“這幾天我也去了,可是野狼溝太大,我很難確定位置,具體位置恐怕還需要你這四季天象訣的傳承者親自去才有可能知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