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禁區之主
陰陽十字禁地中,天地中的陰陽聖力被匯聚,在此地組成了兩條龐大的聖河,而它們互相交匯,陰陽碰撞衍生出了混沌本源。
在混沌中,風羲盤坐在裡面,渾身繚繞混沌氣,此刻他的身軀已經不再繼續炸裂,漸漸適應了下來。
在他的體內,混沌本源已經積蓄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的體質,萬道交纏,自成混沌,顯然已經將這種體質推演到了大成,算的上是混沌體祖了。
但風羲不滿足以此,他還在繼續推演,不斷地吸納混沌本源,想要將這種體質推到極限。
就在這一刻,太陰河流與太陽河流動了,改變了軌跡,一道從天空中垂落而下,一道橫貫而過。
它們依舊交叉著,但是卻改道了。
他們的交匯點,正是風羲那裡。
這是風羲在有意引導,因為他要更加龐大的混沌本源,要徹底的蛻變。
天地之間的至高本源在他的體內交匯,混沌本源也就此昇華,達到了更高的層次。
可就在這時,兩條河流交匯處,因為河水改道,出現一道門,很神秘,也很詭異,冒出混沌氣,而風羲就盤坐在門外。
此時,門已經開啟,隱約間可以看到,有一條古路,由灰褐色的石頭鋪成階梯,通向遠方未知處。
風羲沒有管石門,而是將心神放到了體內,混沌本源的蛻變在開始,他要藉此感悟一下這種道則。
混沌,萬道也,掌控混沌,就意為駕馭了萬道,這是一種可怕的體質,而風羲作為整片古史第一個混沌體,得到的好處也是不可想象。
此刻天降瑞彩,地湧金蓮,就連這方天地,都在慶賀,在烙印風羲的道。
史上第一位混沌體,誕生了,這是從無到有的。
風羲這一刻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後世一尊混沌體還未成道,就差點拼死一位天尊。
放到如今的亂古紀元,就相當於一個剛剛突破至尊的修士,差點直接和一位人道領域絕巔的修士同歸於盡。
這還是沒有大成的混沌體,而風羲是第一位混沌體,將這種體質推到了絕巔,戰力之強大,他甚至自己都無法預測。
渾身混沌神力一震,將朝著席捲而來的混沌氣震散,風羲站起身,看著身側的石門。
“該回去了。”
……
風羲踏進了石門,頓時,有一股磅礴的壓力,朝著他壓落,其威勢甚至比之混沌河中還要恐怖。
在這裡,即便是一位至尊來,多半也會渾身好似要炸裂,但對於風羲來說不算甚麼,他甚麼都沒有做,直接展開法力免疫,霎時間所有的壓力都消失。
在混沌河中的時候,是風羲主動壓下了法力免疫的神通,不然就算是混沌河,也不會對他造成那麼恐怖的影響。
而今他全力展開法力免疫,即便是一位至尊巔峰強者的法力攻擊,他也可以無視,能如同無殤那般,只憑借肉身就足以鎮殺同層次的強敵。
……
道路很漫長,看不到頭盡頭,這是一條石階路,在虛空中蜿蜒,不知通向何地。
在周圍,迷濛無比,混沌洶湧,隱約間還有嘶吼,宛若古獸在咆哮。
但風羲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古獸,應是不同的規則碰撞形成的轟鳴聲,遠處有一些秩序在交織。
他甚至主動探出一隻手,接觸這些規則,最終得出結論,這是足以鎮殺至尊的力量。
也就是他,但凡換個像金太君那樣的至尊如他這般主動接觸規則之力,其下場絕對不會很好,會死的很悽慘。
隨著前行,沿途看到的規則、秩序等更多了,如同殺紅的鐵條般,在虛空中交織著,非常刺目。
腳下的石階也變得真實,這不是規則所化,是真的有人曾在這裡鋪路。
下界很不凡,那裡是名副其實的牢籠,但不是七王血脈的,而是那些被黑暗影響的仙道人物。
只是後來大戰實在是太慘烈了,幾乎把九天十地打的斷層,也就漸漸地無人再知道此事。
而這條古路,想來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建造的,風羲收回手,開始往前走。
這條路,在向低處去,從天穹上蔓延向地面,風羲接連走了數日,才終於是到了盡頭。
在他的身周,是恐怖的秩序法則,都在圍繞著他飛舞,但始終不能傷他,被他免疫。
一剎那,有一股蒼涼之氣撲面而來,天地間的精氣,大道都降低到了一個最低點。
這裡不適合修行,因為天地殘缺的太厲害了。
以前風羲實力低微,看不到,但現在,他一眼就看穿了這個世界的本質,破破爛爛。
在他徹底走出古路之後,他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宛若要舉霞飛昇一般。
這不是一般的大藥,哪怕是神藥對目前至尊境界的風羲都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長生仙藥。”
風羲沒有絲毫意外,因為他知道這裡是哪裡,知道這裡的情況。
這裡很空曠,是一片大戈壁,缺少生機,在這種地方會有藥香撲鼻,那絕對是算是異事。
有時濃郁,有時清淡,那種香氣不斷變幻,幽幽香氣不斷,這就是長生仙藥的強大,對仙道領域的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即便是對於如今的風羲來說,都不能免俗。
“既然來到了此地,也確實是要拜會一下。”
風羲向前走去,穿越這片大戈壁,越過了一處沙丘,見到了一片藥園。
在前方,屹立著一塊石碑,表明了這裡乃是為生命禁地,不可踏足。
“路徑貴土,打擾了。”風羲開口,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他沒有貿然闖入。
轟隆!
他的話語一落,禁區中突然出現了驚人的變化,藥田發光,芬芳愈發的撲鼻,有許多老藥居然在移動,在奔逃。
神藥有靈,到了這個級別,能跑能跳,其天生精通遁術,至尊以下的生靈都難抓到他們。 但看著這些神藥,風羲沒有半點欣喜,因為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此地的主人早就隕落,更遑論這些神藥、仙藥。
“何人擾禁區安寧?”有一道聲音響起,好似大夢萬古,剛剛甦醒一般。
“從九天十地而來,路過那條古路,降臨於此,想著應該來拜訪一下此地的主人。”風羲解釋道。
“我等曾立下神碑,擅闖沉眠地者——死,規矩就是規矩,容不得褻瀆。”
在禁區深處,那聲音依舊很平靜,沒有喜怒哀樂,就算是說著殺氣騰騰的話,但依舊給人一種只是遵循規矩的感覺。
聽著這霸道的話,風羲沒有動怒,而是心平氣和道:“我沒有看到那塊神碑,想來早就腐朽了。”
短暫沉默,禁區深處發出嘆息聲,道:“還真的沒有了,歲月啊,真是太無情。”
當他說完時,就在風羲前方那裡,地上有些碎石嘩啦一聲,緩緩漂浮而起,重組在一起,形成一塊石碑。
這石碑一看就是古物,存在歲月相當的久遠,不可能屬於這一紀元,上面有恐怖神通所留下的痕跡,斑駁溝壑很深。
風羲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動容,因為在他的眼裡,那塊碑黯淡無光,沒有絲毫神異之處。
“雖說此碑已倒,但規矩就是規矩,不容更改。”那個生靈說道,話語裡面充滿了古板。
“那恐怕不行,至少你不行,得你的主人來,何不去稟報一聲,就說是祖祭靈好友來此!”風羲心平氣和道。
禁區深處陷入沉默,好似這個問題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童兒,請那位道友進來吧,或許和昔日的故人有關。”
忽然,又一個聲音響起,很清晰,也是男子的聲音,帶著些許磁性,比之剛才的聲音要溫和不少。
“是!”那聲音有了一些變化,不再那麼古板。
“轟!”
這片天地一震,在風羲的神眼裡面,大陣消失,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條路。
很快,一條綠色的木橋浮現,從遠處的矮山與丘陵間蔓延而來。
它的形狀如同一座石拱橋,不過是木質的,而橋體上還帶著枝條,長著晶瑩欲滴的綠葉,宛若碧玉一般。
在這座橋體上,有著旺盛如海般的生命氣息,帶著強大的神力波動。
一株已經成仙的古木,真是大手筆,風羲心中有點震撼,因為這是真實的。
仙道領域已經完成生命的進化,近乎不朽,這株古木已經隕落了至少一個紀元,但至今完好無損,甚至就連歲月,都沒有留下甚麼痕跡。
風羲在拱橋上前行,途徑一片藥園,在中心處,有著一株仙藥紮根在那裡,藥香撲鼻,只是聞著,都感覺法力在增長。
可惜,是假的!在風羲的眼裡,神聖不再,入目皆是荒涼。
穿過藥園,路過宏偉的宮殿,最終走下木橋。
就在前方,有幾座茅草屋,建在丘陵間地勢平坦處,不在山體上,也非那些恢宏的古殿,簡單的茅屋有種超然的韻味。
那是仙道氣息,蓋世的王者氣機即便是過去一個紀元,都沒有消散,那裡是禁區之主生活過的地方,早就沾染了他的大道。
在茅屋的前方,立著三道身影,當先的那個男子,溫文爾雅,一身的白衣,俊朗和俊美都不足以形容他,特別是那雙眼眸,像是有無數大宇宙在其中浮現。
而在他的身後,是一對男女,同樣是俊美無雙,但此刻襯托中間的禁區之主。
三人立在茅屋前,似在等待風羲,迎接貴客一般。
見此一幕,風羲很疑惑,他很強大,但現在也只是人道領域的修士,不足以讓禁區之主如此。
如果是因為柳神,也說不通,他不是本人,只是以好友的身份而來。
“此番冒昧了,還望告罪!”風羲抱拳,誠摯道歉。
這是他冒昧闖到人家道場的歉意,但禁區之主卻毫不介意,語氣溫和,帶著笑意道:“既是故人好友,就無需如此。”
他曾與祖祭靈彼此多次論道,對於對方的氣息十分熟悉,而眼前這人,身上祖祭靈的氣息十分濃郁,甚至就連元神上都例外。
這是元神互相交融才會留下的氣息,要對彼此有多少信任,才能敞開弱點,讓元神交融。
“坐,童子上茶。”白衣人說道,十分秀雅。
就在茅屋前,有一張茶几,而在近前,還有兩個樹墩座位,中年人坐在其中一個之上,請風羲坐另一個。
“不知祖祭靈道友如今如何?”禁區之主問道。
仙古末年對方遭劫,他就隱隱覺得以祖祭靈的能力,肯定不會就此隕落,而今看到風羲,算是確定了這一點。
“如今已經涅槃歸來,再次踏上征途。”風羲沒有隱瞞,因為知道這位是己方陣營的。
“多少年了,總算是有個難得的好訊息。”禁區之主說道,輕輕一嘆,像是頗為感慨。
此時,道童上茶,芬芳撲鼻,茶杯中有一隻真凰在拍翅,在翱翔,有真龍咆哮,在遊動,鮮紅而透亮,漾出香氣,令人沉醉。
不僅如此,當風羲望向茶杯之時,感覺在杯口裡面,有著一個無數宇宙在其中沉浮,每一滴茶水,都好似一個大界。
他輕輕端起,感覺手中沉重無比,好似拖著無數的古宇宙,飲了一口。頓時心中感覺到無盡的蒼涼。
“感覺如何?”禁區之主好奇問道,因為每個人飲此茶,都會有一番不同的感悟。
“浩瀚,不斷地攀登,但卻始終看不到盡頭。”風羲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禁區之主輕笑,溫和道:“此茶是我親自在栽種,道友的大道太過高絕,此茶影響不到道友。”
在感受到風羲的情況之後,禁區之主就為之震驚,太過完美無瑕,還有那種蘊含萬道的混沌,都無一不在證明這人的不凡。
風羲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問道:“我們,曾見過嗎?”
禁區之主的態度實在是太好了,就算他和柳神關係莫逆,但也應該不值得一位曾經的仙王如此對待。
“不曾,但道友想必也十分不凡,我相信祖祭靈的眼光。”禁區之主含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