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重塑完境界的石昊再次御空飛行時,感覺渾身都無比的輕鬆,那種好似揹負一座神山行走的感覺徹底消失。
他在飛行了數十萬裡,看到前方的村莊,就直接降落下去,他需要找個地方先打聽一下這裡是哪裡。
這個村子很大,足有近萬的村民,在村頭位置有著一塊古怪的巨石,呈現青金色,在巨石旁邊,有一股無形的風在圍繞著它旋轉。
“銘文境界,一個村莊的祭靈而已!”石昊心裡有些吃驚,銘紋境這個級別,放到下界都可以稱候了,而在上界,居然只是一個村莊的祭靈。
果然不愧是上界嗎,群音薈萃,強者數量眾多,石昊看了眼天穹上的巨城,即便是現在,那座巨城其實都還籠罩著他。
石昊心裡保持警覺,慢慢朝著村子中走去。
“靈兒小姐,你怎麼來覺醒廣場了?”
想明白後,少女收回視線,問道:“你問了那麼多,還沒交代自己是誰呢?”
那磅礴的氣息,如汪洋般浩瀚的氣血,都無不證明眼前的青年不同尋常,但讓老人有些疑惑的是,這麼出色的七王后人,他以往從未見過。
“年輕人,你真是七王血脈。”老人疑惑問道。
“各大教就這樣妥協了嗎,他們不是一直敵視罪血嗎?”石昊好奇問道。
這裡的一切,可一點都不像是火皇口中的罪州,難不成是時間太久,罪州發生了甚麼翻天覆地的變化,早就被其他大教佔領了。
那少女哼了一聲,她還在生剛才的氣呢,這人居然直接就來問她,少女有些不滿,道:“你是誰啊,打聽這麼多幹嘛,反正除了我們罪州,其他人都不信。”
石昊狐疑,將手伸了過去。
一瞬間,他體內血液沸鳴,如雷在轟擊,如大河在奔騰,他的額骨瞬間凝聚成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符號,璀璨無比。
“這位前輩,此地是罪州石族後人棲居之地,敢問前輩所來何事?”
依照老人所說,稍微催動血氣,而後靜靜等待。
這聲音宏大,在石昊的耳畔迴響,讓他心中共鳴。
巨石祭靈不卑不亢,雖然言辭恭敬,但並沒有甚麼畏懼,即便是面對一尊強大的尊者,它都好似不怕一般。
少女撇了撇嘴,正準備說些甚麼,可這時突然迎面走來一人,看見少女之後,熱情的打起招呼。
三年前,距離風羲叔叔上界也才過去兩年而已,柳神說過,風羲叔叔也是和她一樣,都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人物,這麼多年過去,恐怕風羲叔叔早就遠超所謂的教主了,能做到這些事也不奇怪。
石昊聽完後,雖不知道真假,但心裡其實也是偏向少女說的話,他也是罪血,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祖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
“抱歉,我確實不知其中細節,但聽姑娘的意思,這裡面是其他隱情,不知是否可以告知?”石昊詢問道。
那少女驚愕抬頭,“你怎麼知道,你不是說自己一直在閉關嗎?”
並且,那光芒持續暴增,像是不會衰竭,最後“哧”的一聲沖霄而上,映照天穹,崩散了雲朵!
“天啊,那是甚麼?”此刻所有人都驚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天空。
就在石昊心裡一團亂麻時,巨石祭靈開口道:“前輩應該是近幾年都在閉關吧,不明白上界發生了何等波瀾壯闊的事情。”
“哼,一看你就不行,你們這些外人,居然敢質疑大人的話,等到時候大人出關以後,你們的噩夢還會到來的。”少女皺了皺瓊鼻,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起來惡狠狠的。
少女聞言搖了搖嗪首,撇了撇誘人的紅唇,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跟你說就是了,閃電鳥護法曾跟我說過,我們的祖先是邊荒中守城的英雄。
“將手放上來吧,激發你體內的氣血,屆時就可以知道結果。”老人示意道。
石昊無奈苦笑,總覺得這丫頭一驚一乍的,他攤手問道:“姑娘覺得以我的修為,可以跑到那座城上作亂嗎?”
“我們……不是罪血後人,我們的祖先功高蓋世……一直在最前沿戰鬥,至今還在繼續,用血與骨在書寫輝煌!”
少女聞言反應過來,也覺得確實是自己反應過頭了,雖然大人這些年一直在閉關,但就算是閃電鳥護法,那也是虛道境界的教主。 這年輕人的實力很強,是一位真正的少年天驕,但距離虛道境界,還有很遠的一段路。
他語氣誠懇,沒有因為自己的修為高,就對巨石做出甚麼逼迫之舉。
“你別不信,小爺我天縱神武,天資絕世,帝血崩雲而已,我馬上就會是了。”石昊攤了攤手,隨意說道。
一道光,破入天宇中,竟照亮這片區域,妖異而不可捉摸,異常的神秘,並伴著一股奇異的波動。
而風羲在巨石的口中,自然不可能是直呼其名,如今整個罪州,都是以大人稱呼他,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本來還氣鼓鼓的少女說到後面的時候,整個人居然變得格外生氣,她倒不是對石昊,畢竟相比起外面的那些人,石昊剛才的那番表現其實不算甚麼,只是說了他們是罪血而已。
石昊解釋道,以免產生甚麼不必要的誤會,但頓了頓之後,他疑惑開口:“剛剛你說這裡是罪州,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罪州的精氣稀薄,天穹上也沒有那座巨城才對。”
“那是……帝血凝聚,竟可崩雲,前所未有!”
這一次的血脈覺醒顯然不是特別如意的,連一個達到要求都沒有,正當主持覺醒的老人嘆息時,卻忽然發現了走上來的石昊。
這人一開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將目光轉移過來,然後紛紛熱情的打招呼。
“看不出來,你在這裡名聲居然這麼大。”石昊有些驚詫,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早了解了這姑娘,就是一個被保護的太好的小女孩。
與此同時,石昊呆住了,他耳畔聽到了一道蒼涼的聲音,不知道是來自那塊巨石,還是額上的符文。
“石族?”聽到這個熟悉種族,石昊心裡下意識就有了其他一些想法,但想到自己等人被上界稱為罪血,如果這個村子裡的人都和他一樣是罪血,那這個祭靈不應該是這個態度才對。
在得知只有七帝血脈才能上去,石昊就一本正經的說出了自己是七帝血脈的事情。
石昊聽著巨石的講述,心裡湧起一陣熱血,誅殺各大道統教主,於罪州建立七王帝城,這是何等的霸氣,何等氣概之人,才能做到這一步。
不知為何,當聽到少女講述那麼多那位大人的話,石昊就感覺越像,說不清為甚麼,但風羲叔叔剛上界沒幾年,罪州就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
心裡有些疑惑,石昊直接出聲道:“我是路過此地的修士,想來問問路。”
“我們不是罪人……體內流淌的血不汙濁,那是榮耀,記載著曾經的功績。”
“你真是七帝血脈,不會是蒙我的吧?”少女有些不相信,在那日聊完之後,石昊直接詢問她要怎樣才能去到七王帝城。
也是因為有他們在,九天十地才一直都沒有攻陷,但有一些逃兵,因為貪生怕死,就脫離了戰場,然後擔心被清算,就開始肆意抹黑我們的祖先,將我們定義為罪血,是有罪的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少女臉上滿是驕傲,不管外人願不願意承認,反正她是堅信不疑的,因為閃電鳥護法說了,這是那位大人說的。
“靈兒,別這樣,這位前輩長久閉關,不知道這些事很正常。”巨石祭靈開口,如安慰受了委屈的孫女。
而就在他靠近後,村頭的那尊祭靈甦醒,無形的青風開始變得有了顏色。
石昊不覺再次對石靈高看了一眼,面對這樣的環境,居然還看的如此明白,倒也不失為赤子心性。
“不是的,他們尊敬我,只是因為我在七王帝城中修行,算是大人的門人,大家尊敬的是大人。”石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很有自知之明。
少女的眼神變化了,好似看著一個心懷不軌的人。
石昊不由被感染,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會的。”
“罪血,我們可不是罪血,閃電鳥護法說了,我們是七王的血脈,我們的先祖,都是守護九天十地的英雄。”
但如今見這些人看到石靈無不是目露尊敬。
想到這裡,石昊眼中有些愁緒,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裡面具體發生了甚麼事,是自己的先祖真的做下了甚麼十惡不赦的事嗎?
石昊轉頭看去的時候,心裡都忍不住感嘆一下這少女的風姿,但當看見對方氣鼓鼓的眼神後,他知道是剛才自己那句罪血惹禍了。
不過他忽然又想到了罪州,火皇曾經說過,像他們這類人在上界的棲居之地就是罪州,是上界精氣最稀薄的地方。
簡直就像,風羲叔叔!
罪州,血脈覺醒處,少女帶著石昊一路來到了這裡,相比於一開始看不慣,到現在的有些不可置信。
“姑娘,那位大人的名字,是叫風羲嗎?”突如其來的,石昊開口問道。
“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帝血符文,光束刺破蒼穹,從未有過!”
各地驚呼。
“別這麼看我,這點認知我還是有的,他們現在是因為大人才如此尊敬我,但不代表以後也是,我會努力修煉,直到配得上這份尊敬。”石靈信心滿滿的說道。
聽到這話,石昊心裡被勾起了好奇,他現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收集訊息,見著巨石願意說,他也連忙問道:“可否為我解惑。”
被這麼鄭重的誇讚,石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擺了擺小手道:“好了,好了,現在先不說這些,你先去完成血脈覺醒,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帝血崩雲。”
石昊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在意小姑娘的威脅,他現在最想搞清楚的,是那位大人究竟是誰,如此的驚豔、強大,總給石昊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切,帝血崩雲哪裡是那麼好出現的,這幾年也不過陸陸續續出現過幾個帝血凝雲而已。”少女嗤笑了一聲,在聽到她說出自己是帝血凝雲的時候,石昊直接表示自己會是最高的帝血崩雲。
石昊一動不動,被一種情緒填滿胸膛,他站在這裡,與這塊巨石凝結為一體,額上的符文更盛烈了。
在罪州,只要是那位大人說的話,都是絕對的真理,不會有任何人會懷疑。
而也正是因為石昊的態度,讓巨石明白了眼前這人不是敵人,隨即開始講述起這幾年的大事。
再次抬頭看著天上的巨城,石昊感覺不到一點壓抑,相反很有安全感。
石昊點了點頭,哪怕面對一尊真神,但他依舊不卑不亢道:“我是石族人,只是以前一直在外修煉,近幾年閉關錯過了很多事情,這次回來,才算是瞭解清楚。”
“不會,待會我帝血崩雲的時候,你就不會懷疑了。”石昊一本正經道。
這聲音悲愴、淒涼、滄桑,聞之竟讓人慾落淚。
就在石昊說出罪血後,在村子中走出來一個少女,身穿一襲質樸素衣,但身軀窈窕,曲線玲瓏有致,特別是一雙眼睛,明亮如帝關上的星辰。
感受到少女的侷促,石昊輕輕笑了笑,邁步朝著隊伍後方排去,如今血脈覺醒經過三年的時間,早就不像是三年前那麼擁擠,不過是一會,就輪到了石昊。
石昊沉吟一會,開口道:“荒!”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詢問,石昊後面還有人,也不能因為自己的好奇而耽誤這麼多人的時間。
所有人都驚駭的看著石昊,帝血崩雲,這樣的傳說原來真的存在!血脈得有多強大,才能將帝血凝聚到這種程度,直接崩散了天上的血雲。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哈哈哈!”老人目光呆滯,嘴巴不自覺的張合,他想要大笑,卻感覺胸膛好似炸開了,嘴巴里竟然發不出絲毫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