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秀蘭看來,她提的這兩個要求,根本一點都不過份。
所以,
說完以後,她就等著對面的小女兒滿口高高興興的答應。
豈知,
殷明月聽了以後。
漂亮的臉蛋上,眉頭卻蹙了起來。
這兩個條件,她一個都不能答應。
殷明月看著姐姐殷明珠道:“姐,你應該知道,這些年以來,我從未插手過陸陽哥哥他的生意,我是不可能替你勸說陸陽哥哥讓他幫你的。”
看著姐姐的臉一點一點沉下來。
她終究還是又有點心軟。
接著道:“不過,我可以勸他不再繼續針對你的生意,至於你的公司,是否能夠上市,它只能靠你自己。”
殷明珠起初以為這次來的目的已經全部都白費了。
兩隻手都已經拽成了拳頭。
臉也陰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
可是就剛剛,殷明月最後的這句話,卻讓他臉上的陰沉之色逐漸逐步地散開。
終於,
她舒出了一口氣。
咬著牙說道:“好,就這麼說定了,只要那傢伙他以後不再針對我,我跟你,我跟你們,以後就恩怨兩清,你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他,以後你就當你的陸太太,我當我的獨立女強人,這輩子我發誓,我一定會總有一天混得比他好,到時候……你也可以幫我把這句話轉告他。”
殷明珠把這話說完。
便撇過頭,不再看妹妹一眼,她擔心自己眼眶裡面的淚水會被妹妹所察覺。
殷明月輕輕點了點頭。
她認可了姐姐的話,以姐姐的驕傲,除非走投無路,不然輕易應該不會食言。
“好,我會轉告他,姐姐你的志氣。”
她看著姐姐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重重道。
說完這句話,
殷明月扭頭轉向身旁,一臉期待的表情看著她的母親馬秀蘭。
“媽。”
她平靜地開口道:“你想回去沒問題,但是你不能再繼續住在我家了。我們家在鵬城還有很多處的房產,這些房產你隨便挑一處,我可以做主讓你一直住下去,隨你想要住多久都行。”
馬秀蘭一臉懵,臉上的期待表情逐漸散去。
憤怒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壓不住嗓門怒吼道:“你說甚麼?你這死丫頭再說一遍,你不同意?”
殷明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媽你聽錯了,我只是說你以後不能再繼續住在我家,欣兒和凡凡他們爺爺奶奶放暑假要過來,探望他們的大孫女與大孫子,你跟陸陽哥他媽之前有點矛盾,相處的又不是很愉快,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她不說這個還好,
一提起陸陽的媽葉秋雨,馬秀蘭更不幹了。
擼起袖子衝上前來。
口水直接差點噴到了殷明月的臉上,“我可是你親媽,你這死丫頭為了能讓你婆婆暑假來住的開心,你就要趕我走,不讓我住進你家,是不是這個意思?你這小沒良心的,你說,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殷明月不做回答。
只是沉默。
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即可,沒有必要,一定要當眾宣之於口。
是,她剛剛就這麼想的。
可這怨她嗎?
是母親自己一點一滴的把她們母女倆之間的感情給作沒了。
她能答應和解,
並且讓母親跟她一起回鵬城,在她名下的眾多房產中,隨處挑一處暫時居住。
這已經是她看在這些年母親幫她和陸陽哥哥帶孩子的份上——最起碼在女兒欣兒的記憶裡,這個外婆一直都對她疼愛有加。
“你說啊?”
“說句話呀?”
“為了討好你婆婆,就這麼對你親媽?這還是我從小就善良懂事的月丫頭嗎?啊?”
馬秀蘭不甘心。
不斷地步步逼近,不斷地質問,衝動之下,差一點就要伸手去揪殷明月的衣領。
直到這時,
只見殷明珠走上前去,擋在殷明月身前。
殷明珠蹙著眉頭,抓住馬秀蘭的手腕道:“媽,你冷靜一點,妹妹做也是為了你好,你也不想過去以後受她婆婆的氣吧?現在她兒子是億萬富豪,連妹妹也要在家裡仰她的鼻息,你過去寄人籬下,能獲得甚麼好?”
“況且妹妹說又不是不管你,他們家在鵬城那麼多套的房產,裡面總有你喜歡的,你到時候挑貴的、挑好的、挑一套你喜歡的,愛怎麼住就怎麼住,住多久就住多久,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誰也不能拿你怎麼著,若是實在無聊,你就請幾個阿姨在家裡幫你做飯、幫你打掃衛生、分攤工作。閒時就讓她們陪你打葉子牌、湊一桌麻將也行,這日子不就好過了嗎?”
馬秀蘭眼神中有了一點點鬆動。
殷明珠見火候差不多了,又繼續說道:“若實在還是不願意,那你就乾脆留在申城,由我來給你養老送終。”
她霸氣剛發言完。
馬秀蘭卻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手腕連連擺起來,“好,我去鵬城,就聽你妹妹的,你就不用操心,好好掙你的錢。”
這個大女兒如今也不體己。
話雖說得漂亮。
卻根本就不把她這個當媽的放心上。
“養老?”
“送終?”
“你這死丫頭現在一個月都不帶回一天家的,萬一哪天我要是生病了死家裡,怕是屍體都發臭了,都不見得會有人來收屍吧?”
馬秀蘭在自己的肚子裡面一陣嘀咕。
自從上次她這個當媽的被人給騙了,差點把自己的親閨女給當成神經病送進了精神病院以後,這大閨好似就對這個當媽的有了誤解。
明明自己當初也是一片好心。
不就是好心辦了壞事嗎?
有必要,都這麼久了,還在斤斤計較?
你這死丫頭,我可是你親媽。
這幾個月以來,馬秀蘭已經在心裡面不知道罵了殷明月多少遍。
但她也就只敢在心裡面罵罵。
這大閨女不同小閨女,脾氣暴、性子直,有話不會藏著捏著,到時候懟起她這個當媽的來,怕是自己,連臉都沒地方放,最終只能落得一個無地自容。
罷了。
女兒都白養了。
兩個死丫頭,現在都不跟她這個當媽的親。
但是兩權相害取其輕。
馬秀蘭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跟小女兒走,至少回到鵬城,自己還有住的地方,小女兒心地也善良,到時候自己軟磨硬泡,日子長了,想必總有對方心軟之時……
拿定主意。
馬秀蘭衝殷明月道:“那可說好了,我跟你姐,我們現在就回去。明天的壽宴你們記得來參加。還有,過兩天你們得帶我一塊回鵬城。”
殷明月點了點頭,“嗯,放心吧媽。”
她在來時,就跟陸陽在飛機上商量過,這次媽如果要跟她回鵬城,願意去其他的房子住,那就由她。但若是還想住進他們家的大別墅,那便不能答應她。 至於她剛剛說的,暑假陸欣兒與陸凡這兩個孩子的爺爺奶奶要過來鵬城探望孫子孫女。
這倒也是真的。
甚至聽老公陸陽的意思,二老極有可能將來要在鵬城這邊長住。
說是蒙甜甜,也就是老公他妹妹,高考完了,第一志願填的是深大,雖然還未收到通知書,但是高考分數已經下來,超過了深大的錄取線,綽綽有餘,想必應該問題不大。
這些句話還是老公親口告訴她的。
定不會有假。
此事若成。
一旦將來蒙甜甜真能考上深大,成為深大的學生,已經到了退休年齡的公公和婆婆,是絕對也一定會跟著他們的閨女來深大這邊陪讀的,到時候就真的是一家人團聚了。
她這個做兒媳婦的。
不能不提前做打算。
雖然說公爹蒙叔叔不是老公的親爹,將來即使搬過來,以她對兩位老人的瞭解,這兩位老人斷然不會長期的住在他們家裡。
短期住幾天。
然後應該就會搬出去。
而自己作為兒媳婦,負責替公公婆婆置辦房產,讓公公婆婆能夠住得舒心,住得開心,不也是應該的嗎?
最後還有一點。
連自己的公公婆婆都不能住進自己的小家裡面,在自己的小家常住,那麼自己的母親,馬秀蘭女士,又還有甚麼理由可以去常住呢?
於公也好,於私也好!
她今天都不能答應本來就有錯在先的母親住進家裡面的要求。
就在她們這母女三人,當面將和解的內容談妥。
殷明月送走了母親和姐姐時。
另一邊,中庭國際,小區內的樓王,一套頂層的大平層中,客廳裡一片狼藉,散落一地的衣物。
此刻,臥房浴室裡,水汽瀰漫。
陸陽赤著上半身,躺在灌滿水的浴缸,正閉目養神。
身後只穿了一件薄紗真絲睡衣的許思琪,正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替他按著肩。
突然,
陸陽挑眉,淡淡的開口道:“怎麼,有心事?”
許思琪渾身一顫。
連忙不敢再分心,專心地替眼前這個男人按肩捏背。
小聲道:“對不起,我……我不會再給你按摩的時候還分神。”
陸陽輕冷一笑道:“你確定對不起我,只是因為你剛剛在給我捏肩的時候分了神嗎?就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對我說?”
話音剛落。
許思琪心神俱震之下,本想站起來解釋的她,腳底一滑,整個人跌進了浴缸。
“噗嗤”一聲。
水花四濺,“嘩啦啦”,浴缸裡面的水隨著多出了一個大活人,溢了出來大半,淌了一地。
卻無人在乎。
陸陽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渾身溼漉漉,露出傲人身姿的女人。
“演的不錯。”
“為甚麼不再多喝我的兩口洗澡水?你若再多喝兩口我的洗澡水,嗆水之下,想要騙過我,不就更顯得逼真了嗎?”
許思琪此時正忙著用一根皮筋將滿頭溼漉漉頭髮往腦後紮起來。
高舉的雙手。
讓她此刻肚臍眼往上都露了出來。
溼漉漉的真絲睡衣,此刻穿在她的身上,就跟像沒穿一樣。
更顯誘人。
且,這丫頭,自生完女兒以後,居然本錢比以前大多了。
“糟糕。”
“這丫頭,拿這個來考驗幹部。”
“小看我了是吧?”
陸陽喉結不由得上下蠕動了一下,一時間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狹小空間內清晰可聞。
他鬧了個臉紅同時。
乾脆一狠心。
整個人從浴缸裡面站起來。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水花四濺,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夾雜在水汽瀰漫裡,朝著正剛剛紮好頭髮的許思琪撲面而來。
在許思琪的驚叫聲中。
堵住了她的嘴。
先幹正事再說,正應了那句話,又有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陸陽在抓緊時間。
因為他天黑之前是必然要離開的,得回去陪剛剛安頓下來的老婆和孩子。
許思琪也心知機會來得不易,她必須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相處機會,奮不顧身,使盡手段,讓眼前這個男人滿意。
一個小時後。
二人已經重新回到臥室。
陸陽本來正準備點燃一根事後煙。
但想了想,又把煙給掐了。
吸二手菸對人體不好,更何況,除了這個剛剛被他懲罰了一遍又一遍的女人,這套房間裡面,另一間緊挨著這間主臥的臥室裡,還熟睡著自己的女兒霏霏。
許思琪此時已經累得不行。
換成平時,她可能連手指頭都不想再動一下。
但是此刻,還是強打起精神來,掀開被子坐直,將筆直雪白的雙腿搭在床沿,準備穿上拖鞋,站起來替陸陽穿衣。
陸陽阻止她。
只一根手指頭,就將她點倒。
“行了,別費那勁了,我又不是殘疾人,能夠自己穿衣服,你是不是嫌你剛才被收拾還不夠?”
“不夠的話,我可以再加。”
話音才剛落,許思琪就已經像只鵪鶉一樣鑽進了被窩裡面,用被子把頭矇住。
生怕唯恐,陸陽當真要再加。
陸陽輕蔑一笑。
然後起身自己給自己穿衣服,穿好衣服後,臨出門前。
他撇過頭來,聲音不重不輕的道:“下不為例,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她不聽話,你若再膽敢在不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做出出格的事情,下回可就沒有這麼容易過關了。”
許思琪仍躲在被窩裡,用力地點了點頭。
隨著她的動作,床上被捲成一團的被子,彷彿是有一隻大蝦在裡面蠕動。
陸陽搖搖頭。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