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申城,影視文化這一行當中,有這麼兩家公司,它們有很多相像之處。
首先是公司名字。
它們都是以創始人的名字中的其中一個字或者兩個字來為其冠名。
其次,創始人又都是年輕漂亮的女的,聽說還是同學,當年一起畢業於國內最頂級的京北大學。
再次,她們又都有一個漂亮的媽。
馬秀蘭當年年輕的時候,在農村也是十里八鄉的一枝花。
她靠著美貌,才嫁給了殷老實這麼一個祖傳木匠。
除了生兩個女兒時吃了一點苦,
即使在那個最饑荒的年代,她也沒有因此而捱過餓,受過凍。
靠著殷老實的這門手藝活,至少一家人的溫飽,這個問題是能夠保障。
而且,
等到改革開放之風吹向農村!
老殷家也順順當當的成了上槐村裡的首富殷實之家!
另外,
她能生出殷明珠與殷明月這一對美若天仙的雙胞胎。
足可見,她這個當媽的底子也是不差的。
之前是在農村,由於風吹雨曬,跟著殷老實忙前忙後給人送傢俱,裝車卸車,乾的是男人的活,無暇顧及自己這張臉。
可後來,
殷老實婚變,找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給他生孩子。
這也讓馬秀蘭意識到了危機。
從那一刻開始,她便有意地開始保養起自己來,花在以前可能一家人一年都用不完的過日子開銷,如今馬秀蘭一個星期,用在自己保養這張臉上的錢都不止這麼多。
如今已經快10年。
現在的她,一身貴夫人裝扮,早就已經看不出一丁點有農村婦女身上的影子。
陸媛媛呢?
她是幹部子女,當初也是省城幹部子女這一圈子裡面的一枝花。
若非年輕時不懂事。
以為有了愛情,就可以不需要麵包,有點戀愛腦的她,也不可能便宜的許思琪她爸,許昌平這個當初無權無勢,毫無根基背景,出生於農村的窮小子。
後來長大了。
成熟了,她為此很後悔。
從生下許思琪這個女兒第三年開始,已經苦等了丈夫平步青雲五年之久的杜媛媛,終於把耐心耗盡,扔下女兒一個人回到了申城。
當時的許昌平,可不是現在的許市長。
當時,還只是市裡下面鄉鎮公社的副主任的許昌平,正處於人年輕熬資歷的階段,可耐心已經全部都耗盡了杜媛媛卻等不見了,她一個省城出身的幹部子女,放著好日子不過,不可能把自己的青春全跟著這樣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窮小子,耗在一個破鄉鎮裡面一輩子。
於是,這對當初自由戀愛,不顧家人阻攔也要在一起的模範夫妻,開始了長達20多年的兩地分居。
杜媛媛回到省城。
藉助她父親留下來的人脈,順利進了省電視臺。
堅持20年!
終於坐上了省臺副臺長的位置。
而許昌平呢?
自從杜媛媛不要他,把女兒也甩給他,一個人獨自回省城去了。
他反倒自此開始官運亨通。
在鄉鎮積累了五年基層管理經驗的他,很快就被調任了縣裡,擔任文教方面的副縣長。
幹滿一屆以後,又順利地在老縣長退休後,接了老縣長的班。
二十年不到。
在自己45歲生日時,他已經做到了堂堂一地級市的副市長。
如今更是,
連“副”字也被他給去了。
按理來說,杜媛媛應該會後悔吧?
她不是一直盼著望夫成龍嗎?
並沒有!
她更生氣了,不肯承認當初是自己看走眼了,少了一點耐心,應該再堅持堅持,而是始終認為這都是女兒的爸爸許昌平的錯!
錯哪了?
錯的地方有很多。
你一個男人,我當初要走,你為甚麼不留?你當初跪下來求我,我一心軟,不就留下來了嗎?
你沒有!
還有,女兒當初才那麼小,她才只有三歲,我把她丟給你,她沒有媽媽在身邊照看她,得多可憐。你為甚麼不能帶著女兒到省城來找我?你只要把女兒帶過來,我看在女兒可憐的份上,不就心軟了,跟你回去了嗎?
還有,
你那時候為甚麼不知道努力?
我跟了你五年,你五年都在蹉跎,五年都窩在那個窮山溝裡面,那個甚麼破鎮子,連個賣衣服的國營商場都沒有,更別說溜冰場、歌舞廳,還有那破路,每次出門一趟,回家一身都是泥,可我還是堅持了五年,這五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都是你的錯!
許昌平,你為甚麼不早點努力?為甚麼不早一點往上爬?
明明只要肯低頭,他們還是可以複合。
驕傲如杜媛媛,她絕不會承認自己之前選擇回省城這條路是錯誤的,更別提她為了走這條路,還丟下了當時才那麼大一點,三歲不到,自己生下來的親生女兒,她還把自己喜歡的人,那朝夕相處,也戀愛了五年的丈夫,給一腳踹了。
知道她心裡的苦嗎?
不!
錯的是許昌平。
她不可能原諒,也更不可能低頭。
除非對方來求她還差不多。
許昌平呢?
當然也不可能來求她。
於是,這麼兩個高傲的人,雖然即使心中還在乎對方,卻因為面子問題,始終都是遊離於分分合合之間,糾纏不清,痛苦不堪……
許昌平他這個大市長,直到現在還是單身。
她杜媛媛呢?
也差不多!
不過那是以前,她還在省臺當副臺長的時候,需要維持自己的領導威嚴。
現在嘛。
呵呵,她可是堂堂娛樂圈的教母,跨國公司思霏傳媒總裁許思琪的母親,手底下養了一票的男明星,高矮肥瘦,要身材有身材,要肌肉有肌肉,她能苦了自己的A(……)C嗎?
那不得。
而這也是馬秀蘭看不慣這個死對頭的地方。
一把年紀的老女人,就不能為自己的女兒,為自己的外孫女,積一點德嗎?
呸!爛騷蹄子,這麼玩,也不怕得病。
馬秀蘭最看不慣杜媛媛的還有一點,這個姓杜的老在她面前跟她吹,自己女兒多麼多麼受自己的“女婿”寵愛,才不過剛在國外生了一個閨女,就被獎勵了一家公司,沒錯,就是現在的思霏傳媒,以我女兒和我外孫女的名字來命名的,怎麼樣?羨慕吧?
豈止羨慕!
馬秀蘭連殺人的心都有。
那個叫許思琪的小騷蹄子,她又不是不認識,當年和自己大閨女讀一個學校,是好朋友,後面還是透過自己大閨女才認識自己的小女和小女婿,畢業以後,就去了自己女婿的公司當了秘書,天天跟在自己女婿的屁股後面,哼,小浪蹄子怕不是那個時候就打著壞主意,想小三上位吧?
可心裡罵歸罵,甚至連恨不得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但是這些話,她又不能當面戳破。
戳破了,就沒有退路可言。
惹女婿陸陽生氣不說,萬一再傳到小女兒殷明月的耳朵裡,一旦這些傳聞都變成事實,擺在眼前,連裝聾做啞的餘地都不給她留,極有可能會對自己這個女婿提出離婚。
那豈不是便宜了小三?
便宜了這些外面等著小三上位的浪騷蹄子?
沒有辦法! 只能嚥下這口氣。
即使要對付這個姓杜的老女人,也不能用這個來作筏子!
……
下午分。
浦東國際機場。
陸陽一下飛機,就看到了歡迎口的殷明珠與馬秀蘭母女倆。
但是緊接著,
他的眉頭便變得緊皺起了,甚至連臉色也變得逐漸陰沉。
倒不是因為看到殷明珠就會怎樣,這個女人與他已經再無瓜葛,即使跟對方面對面的站立,四目相對,也不可能會令他表情變得這麼難看。
能令他表情變得這麼難看的,也只能是其他人。
他的身體素質遠超於常人。
這是重生所帶給他的好處,不管是體力也好,視力也罷,都相較於平常健康人還要好上一些。
他是看到殷明珠與馬秀蘭這對母女的身後,同樣也是母女兩人一起來,只不過在許思琪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想必是保鏢之類的,懷裡抱著一個兩歲出頭,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
陸陽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的女兒霏霏。
“怎麼了?”
殷明月察覺到陸陽的臉色不對,上前來,挽著他的手臂道:“你若不想看到我姐,那待會你直接去別墅,不用留下來,我在這裡跟媽和姐說兩句話,到時候……我會帶著欣兒和凡兒很快回來。”
陸陽當初有過一段時間,在全國各地買房、囤房。
重點就是這些國內一線大城市。
申城也不例外。
在申城,陸陽有六七十套房,其中大部分是學區房或者未來極有可能成為學區房的公寓,另外還有一少部分的大平層和聯排別墅,獨棟別墅。
這些房子,加上陸陽在其他城市買的房子,除了幾套自己一家人用來居住或者度假用的,其餘的都通通打包委託給了集團旗下成立的一家房產租賃公司來負責打理它們。
其中房租,一部分用於維持這家房產租賃公司的執行。
剩下的,陸陽讓這家旗下的房產租賃公司的負責人,打給自己的媳婦殷明月,用於一家人的一年開銷。
陸陽一點都沒有關心過這些事情,他是幹大事業的,收租子這點小事情,自然是交給媳婦來。
所以這些年,真要論起來,殷明月其實也已經攢下了一筆非常不小的私房錢,甚至稱她億萬女富婆也不過分。
像這次他們一家人要到申城來住幾天。
這都是殷明月在安排。
早早的就讓人過來,把自己一家人要住的別墅,都上下打掃了一遍,該消毒的消毒,該通風的通風,該置換床單被套的,重新置套新的床單被套……
這樣自己一家人住進去才放心,也住得舒心。
至於,
等到了這邊,讓姐姐或者母親來安排自己一家人的住處!?
那不可能。
殷明月由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這幾天住在申城,日日夜夜與自己這位姐姐還有母親朝夕相處。
她只要準點和丈夫還有孩子們一起出現在母親馬秀蘭的生日晚宴上,堵住那些可能會對丈夫事業產生不利影響的流言碎語,
就夠了。
“沒事。”
陸陽搖了搖頭。
他此刻腦子裡面有些混亂,一直在想,待會若是許思琪和杜媛媛這對母女也衝上來,甚至還把保鏢懷裡的孩子也遞給他,讓孩子叫他爸爸,他該怎麼處理?
“修羅場”來的有些出乎他意料。
而且,時間,地點,也都完全不對。
陸陽的眼神彷彿刀子一樣,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遠處的一對母女。
然後深吸一口氣道:“你先下去吧,你媽和你姐都快登機了,你先下去和她們說會話,我沒事,就在這裡先喘口氣,待會就下來了。”
殷明月也沒多想,以為他這剛下飛機,還有點暈機。
朝旁邊女兒陸欣兒和兒子陸凡道:“那欣兒、凡凡,你們先跟我下去見見姥姥還有大姨,讓爸爸在這裡一個人待一會兒,好不好?”
陸欣兒今年快10歲了。
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乖巧點頭道:“嗯。”
陸凡今年5歲,活潑好動,聞言就先不等媽媽還有姐姐,自己一個人跑了下去,邊跑邊喊:“姥姥、大姨,我們來了。”
殷明月見狀。
連忙叫上女兒陸欣兒一起追了上去。
陸陽待在原地沒動。
雙目看似一直落在自己朝前走的妻兒身上。
實際上,卻餘光始終都留意著遠處杜媛媛與許思琪這對母女。
直到看到她們,居然真的也走上前。
很近了。
雙方都已經能看得到對方。
陸陽雙目噴火,知道事已至此,已經無法返回,接下來就該考慮,若是這些女人打起來,自己該怎麼收場。
於是冷哼道:“小九,你現在就去機場監控室,幫我把接下來半個小時這裡的位置的監控給我看牢了,誰都不許拿走。如果無事發生,那就一切都好。若有事發生,記得把監控影片刪掉,懂嗎?”
越是有身份的人
越是敬畏流言。
況且這還不是流言。
萬一不提前做準備,明天在申城的頭版報紙頭條上出現,“鵬城首富,妻子與情人機場相遇,大打出手,場面混亂不堪。”這種新聞,這該怎麼辦?
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也是幸好,這裡的出口是VIP專屬貴賓通道。
能從這裡出去的,能來接機的,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不比外面的機場大廳,人來人往,發生點甚麼事情,就是想設法掩蓋都難。
“咦?”
怎麼回事?
陸陽發現,這些女人見面以後,居然沒有打起來。
甚至還在談笑風生,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這畫面有點令人匪夷所思。
陸陽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好奇,把耳朵豎起來,想聽聽她們說點甚麼。
不由得就越走越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