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
今日多雲,下午分。
明珠傳媒。
總裁辦公室後面裡間,殷明珠退下平時往常穿的西裝,換了一套白色的連衣裙,對著鏡子裡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雙手掐了掐腰,滿意地轉過身,問道:“好看嗎?”
於麗掩著嘴偷笑,忙點頭,“好看,太美了。還是白色連衣裙更能襯托總裁你的膚色,穿著這身,您就跟那18歲的小姑娘一樣,不對,你跟她們比起來,還要更顯嬌嫩,就是……就是穿這身出去……
於麗嘻嘻一笑,“總裁,您是要迷死誰呀?”
“討打。”
殷明珠抬手就是對著她額頭彈了一個崩子。
“哎呀。”
於麗忙捂著額頭。
殷明珠氣笑了道:“行了,我又沒用力,你這小丫頭,現在不僅馬屁拍得比以前好了,還學會貧嘴了,連你老闆的私生活你也想管,是不是?”
於麗連忙擺手搖頭。
“不是不是,我沒有,也……也……也不是這個意思。”
殷明珠笑罵道:“行了,這麼多年我還不清楚你這丫頭甚麼性子?
別再繼續裝了。
你不就是好奇我我退掉了下午的會議,還特意躲進這裡間換套衣服,下午這是要去見誰?”
殷明珠說著,又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脖子之處。
感覺空空的,少點甚麼。
對了,項鍊!
“去把我去年年底,慈善義賣花300萬買的那條非洲老坑粉鑽項鍊拿過來,我要戴上試試,看看配不配這身連衣裙。”
背後的於麗吐了吐舌頭。
連忙轉身去拿項鍊。
不由得嘀咕:老闆莫非是真的談男朋友了?不然怎麼會突然想起來要戴這條價值連城的項鍊?去年拍下它的時候,老闆可是一次都沒有戴過,當即就拿回來束之高閣。我問老闆為甚麼不帶它,老闆還說:
“咱們女人若是想要在商界闖出成就,就最好不要把自己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尤其是你越打扮自己,別人就越會用有色的眼光看你,會覺得你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靠著你的美貌。
我殷明珠是憑自己的才華才走到今天的,並不想讓人覺得,我只是一個光有美麗外表的花瓶。
這條項鍊是很美,我是很喜歡,但我不會因為喜歡就去必須戴它,人要學會剋制,尤其是咱們這種混商界的女人,明白嗎?”
這些話是老闆自己親口說的。
現在卻忘了。
看起來,嗯,應該是真的談戀愛了,嘻嘻,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於麗為殷明珠感到高興。
她是從殷明珠創業之初,還在帝都經營廣告公司時,就一直跟著殷明珠的老人。
後來廣告公司破產。
殷明珠選擇回鄉發展,創立明珠家電連鎖。
她是第一個響應的。
當時她還只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實習生,就因為這次響應,抓住了機遇,她不僅轉了正,而且還順利當上了老闆的總裁助理。
後來明珠家電連鎖也黃了。
被世紀系的世紀家電廣場連鎖店給擠兌的無法生存下去。
迫不得已。
老闆又賣了公司。
不過這回,她作為老闆的總裁助理,這次不僅老闆決定帶她一起重新創業,甚至還將賣了公司的錢,按照追隨她的所有人的貢獻比例,對他們這些元老員工全部都分了一筆錢。
這筆錢。
已經足夠她實現財務自由。
但她沒有要。
她把這筆錢全都投到了老闆新開的明珠傳媒裡面。
安靜的每年只拿分紅。
而她自己依舊還是以前的那個總裁助理,給老闆拎包,老闆去哪,她就跟著去哪。
所以說實話,兩人看似一直以來都是保持著上下級的關係,但實際上的感情,早就已經形同姐妹,不是親姐妹,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形影不離,也勝似親姐妹。
殷明珠接過項鍊的首飾盒,開啟首飾盒,將裡面價值連城的粉鑽項鍊取出來。
遞給旁邊一副心事重重的於麗,“在想甚麼呢?還不給我戴上?”
“啊!?”
於麗回過神,慌慌張張地接過項鍊,繞到殷明珠身後,小心地將手上價值連城的粉鑽項鍊戴在殷明珠白皙的脖子上。
鑽石閃著光。
把殷明珠整個人襯托得更加的明豔動人。
看著鏡子裡面的老闆。
於麗忍不住道:“好美!”
殷明珠臉色微紅,回頭嗔了一眼,“美不美,用你說?馬屁精,還不趕緊幫我把高跟鞋拿來?”
殷明珠的笑罵,於麗只當耳邊風。
嘻嘻一笑,就又去鞋櫃裡幫忙挑選老闆下午出門的高跟鞋。
殷明珠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
手中不知道已經從何時多出了一雙黑絲,正準備彎腰把這雙黑絲往兩條光滑的長腿上套。
一邊穿著黑絲襪,一邊道:“不用挑了,就那雙黑麵紅底的吧,之前穿過兩回,看起來還不錯,應該會挺搭這身裙子的。”
說完,似乎想起甚麼。
回頭道:“你這小丫頭肯定又在心裡叨叨,迫不及待想把你老闆我嫁出去。我猜你這是已經鐵定認為我是要去會某個異性男友吧?那你就錯了。”
接過於麗遞過來的黑麵紅底的高跟皮鞋。
在對方不解的眼神中。
殷明珠抬起手來,又在對方的額頭上輕彈了一下,才笑著道:“是我妹,還有我妹夫,他們倆這次會帶著孩子來一塊給我媽祝壽。
以前我們有很多誤會你也知道,就是因為我這妹夫搗亂,我前面的兩次創業才會半途而終結。
現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點身價,而且咱們公司已經在準備登陸A股IPO上市,一旦成功,那咱們就是國內影視文娛類的上市第一股,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殷明珠將雙手都搭在於麗的肩上。
鄭重其事地道:“意味著我,還有你,我們都將立刻成為億萬女富豪,名下資產直追那些華人福潤榜上的名人。”
於麗表情愣住了。
不是因為老闆剛剛給畫了大餅,而是老闆話裡所透露出來她要見的人。
竟然是他?
那個明明身份上是老闆的妹夫,卻處處針對老闆,幾次把老闆搞破產,世紀系的幕後掌控者,華人福潤富豪排行榜排名第四的那個陸陽!?
這也太離譜了吧?
“老闆喜歡誰不行?為嘛非要死抓著自己的妹夫不放?這麼年你還嫌被虐的不夠嗎?怎麼還越虐越上癮呢?嗚嗚嗚,甚麼時候老闆才能真正走出那一生的陰影?” 所謂屁股決定腦袋。
站在於麗的立場,不管老闆從前有做過多麼離譜且對不起那兩口子的事情,但是現在老闆已經後悔了,也知道錯了,為甚麼就還要死抓著以前的事情不放呢?
沒錯,她就是在替殷明珠打抱不平。
殷明珠的雙手還搭在她的肩上。
並不知道這短短時間,這位已經跟了自己8年的女助理,正在內心剖析她這個老闆的心理狀態問題!
“你能明白嗎?”
“能明白的,對吧?”
抓住這位忠心耿耿下屬的雙肩,殷明珠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我一定要想個辦法跟我這妹夫,還有我那妹妹和解,最好是借他們的力,來幫助咱們推進公司IPO的程序,即使不能借到力,至少不能讓他們來繼續給我搗亂,你懂嗎?”
於麗被抓的肩膀有些痛。
但不敢動,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罷了,毀滅吧!
她是管不了了。
殷明珠已經高興地拎起自己一款喜歡的包包,甩在肩上,又拿起旁邊的外套披在白裙子上,一邊往外走,一邊愜意蕭灑地道:“明白就好,那你還不趕緊跟上,你來給我開車,咱們回去順便接上我媽。。”
於麗追出去道:“”去哪?”
殷明珠往後擺了擺手,“去機場,咱們這次大張旗鼓地去,你順便去樓下叫司機班的小劉,小李,讓他們各開一輛車去,湊夠六輛車,咱們就即刻出發。”
於麗聽完,似有所思。
暗嘀咕一陣後,又眉開眼笑地道:“遵命,我的總裁大人,您慢走,我這就下樓。”
不管究其原因,那兩位帶著一對兒女前來給岳母祝壽,老闆作為東道主,如今去迎接一下也沒有甚麼毛病,就是,這一改以往簡單幹練的打扮,又為哪班?”
她心中還是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肯定老闆還是忘不了那個臭男人。
人家都結婚了。
已經有一雙兒女,而且聽說在外面還養了另外的姘頭。
據說……
就是對面那棟樓那個可惡的女人。
她指的是許思琪。
思霏傳媒作為一家跨國傳媒公司。
加上星加坡、港臺、東南亞的分公司,體量還要在她老闆的明珠傳媒之上。
兩人以前是同學。
還是住一個寢室的好閨蜜。
他聽自己老闆說過。
後來又因為那個男人翻了臉,據說這個姓許的也跟了那男人,還給人家偷偷摸摸在國外生了一個女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闆有時候並不想把這些屬於那個男人的私生活,告訴給他們這些下屬,哪怕是她這個跟老闆情同姐妹的另類女下屬,也不例外!
僅能靠猜!
“這次也不知道,對面樓那個女人會不會也帶著她女兒一起,在機場等著接那個男人的機?”
“應該不會吧?”
“那個男人這回可是帶了正妻前來,有東宮娘娘在,外面養的這些妃嬪又算得了甚麼?哪敢現身,主動還往前湊?躲都還來不及。”
這麼一想。
她覺得自己老闆還是幸運的,至少起碼,比對面那棟樓的惡女人要強。
還給人家當小三。
對面那惡女人這回怕是已經躲在被窩裡面哭,自己的男人來了申城,自己不能不能去迎接,還得躲遠一點,避著點人家正宮娘娘,換誰,誰心裡能得勁?
呸,哭是活該!
許思琪真哭了嗎?
那倒沒有,她只是確實不太怎麼開心。
兩年了。
自從她決定定居國內,將星加坡的思飛傳媒總部搬遷到了這腳底下的申城。
那個男人就再沒來過。
以前哪怕是在國外,在星加坡,那個男人至少兩三個月內會抽出一點時間來,特意飛過來和她們母女團聚。
小住幾天。
然後再順道考察一下當地業務,當天匆匆忙忙轉一圈,當天匆匆就回國。
這是他們當初最快樂的時光。
可現在……
已經都快兩年了,對方只是在電話裡面說,他討厭這座城市,尤其是討厭這座城市某個人。既然你都決定要把公司遷往申城,而且也已經準備在申城定居,我現在也就不勸你了。你跟那女人不是最近一直官司不斷嗎?那你們就接著打官司,等打完官司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結果一拖,又已經過去一年多。
這一年多以來,對方愣是一次都沒有來過,以前自己還信他的鬼話,是因為恨那個女人,所以恨這座城市。
不願意過來,哪怕看看女兒。
可今天,他卻為另一個女人破了例!
難道是我不配!?
還是說,他其實根本就一直在計較當初我沒有經過他允許,就私自搬回國內來定居的這件事情?
他是在懲罰我!?
“可你為何不說?你當初只要肯開口說,你不同意我搬回國內來,我又怎麼可能會不聽你的?就為了這點小事,你就能忍心一兩年都不過來看看我,哪怕看看咱們的女兒。陸陽,難道我就真的在你的心裡這般不如你的那一對姐妹花!?”
她實在想不通。
當聽說那個男人搭乘飛機馬上就要來申城時,她一開始還很興奮,也很期待。
可是後來聽說對方是帶著妻子還有一對兒女前來給岳母祝壽的,她一下子愣在原地,整個人精氣神彷彿都被抽乾!
雙腿無力地跌落在地。
就在這時,林媛媛闖了進來,不顧女兒臉色蒼白的表情,一臉興奮地道:“你聽說了嗎?我女婿來了,走,帶著菲兒一起跟媽去迎接。”
許思琪的眼睛裡連光都沒有了。
“不能去的。”
“我去……我去會被人瞧不起。”
她不敢見殷明月的面。
當初明月姐是信任她,才允她在董事長的身邊,當是在培養一個拎包小助理。
可她……卻最終堅守自盜。
“你說甚麼?誰敢瞧不起你?”
聽說女兒說不去,杜媛媛當即就不幹了。
吼道:“聽媽的,咱們不僅要去,還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氣死她們!”
氣死“她們”又是指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