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皆大歡喜”，還是魚死網破？
陸陽這邊已經有了決斷。
接下來該做選擇的，就該輪到洪森，輪到洪森背後的那幾家持有小神童股票的華爾街財閥集團。
於是，接替了陸陽的工作後，魏舒作為集團總裁，代表陸陽又與洪森連續一個星期，展開了多輪會晤中的交鋒。
最終因為魏舒寸步不讓。
代表陸陽，將陸陽的意志貫徹到底。
見再堅持下去也無濟於事，拖下去只會讓形勢變得更加複雜，畢竟時間是屬於對方，這一個星期以來，小神童的股票可沒有在原地踏步，而是仍還在持續下跌中。
這天，會議現場洪森接到一通從大洋彼岸打來的電話。
站起身來朝對面不願意做一丁點退讓的魏舒伸出手道：“女士，你贏了也恭喜你們陸總，打贏了這一場門閥戰役。”
這麼多年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有人能從猶太人財團手上佔到便宜。
何況還是一個東方人。
與自己有著同樣血統、黃面板、黑眼睛的東方人。
這次的東方之行雖然被他給搞砸了。
別說立功升職。
就是回去以後可能都還要寫檢討。
但是，他心裡卻沒來由的感到一絲痛快，唉，真的很不應該。
陸陽是稍後沒多久，就接到了魏舒親自給自己打來的電話。
說事情已經辦成。
“整體收購的話，我們這邊計劃是出資5億美金，對方也原則上同意，具體可能還要我們派出一支律師團，親自去一趟大洋彼岸……”
魏舒將談判的結果通報給陸陽。
陸陽滿意道：“那就按你說的，派一支律師團過去，我會電話通知陳凡，此事等律師團過去以後，由他協調來處理，辛苦你了。”
魏舒知道這個陳凡，也是老闆手下的一員得力干將。
這些年來為集團立過非常多的汗馬功勞。
分公司眾多總裁中，這是對自己威脅最大的一個，呼聲很高。
但似乎，老闆並無意將其調任總公司。
且似乎有意將對方派往海外，負責海外投資。
連她這個集團總裁，都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這個人了。
電話裡。
魏舒點了點頭，“好，那此事就交給陳總來負責。”
她是公司總裁，所有人的功勞都有她的一份，倒也不必擔憂對方摘走了桃子。
陸陽滿意她的大氣，笑著道：“這麼痛快？你可知，這是一樁涉及十幾億美金的收購案，一旦最終落實，那可是天大的功勞，就不擔心？”
話裡傳來魏舒毫不猶豫的聲音：“擔心？我為何要擔心？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你若不滿意，隨時可以撤了我。你若滿意哪怕這位陳總他有通天之能，那還不是也只能屈居於我之下，您說呢？”
這倒是真的！
陸陽又點了點頭，陳凡這個人很有投資天賦，在金融市場這些年來透過無數實操案例已經鍛煉出來，其人擁有著非常敏銳的洞察力與眼光。
但也僅限於金融方面。
可要當好集團的董事長，不是隻有金融方面的天賦就行的。
況且。
這些年來自己已經用習慣了，也用順手了魏舒姐，沒有必要隨便換人。
董事長嘛，自然得用人為親，光是有能力可還不夠。
要真唯能力論，那這世界上能力出眾且精明強幹的職業經理人多的是，陸陽為何不去找一個來？
當然，就目前來看，陳凡這個人也忠心耿耿，甚至自己指哪打哪，對於自己的某些不能理解的決定，至今雖然有疑惑，但從未提出過異議，這就夠了，用起來也是非常的順手呢。
“可惜了。”
“我若不是重生者，完全不用考慮總裁的能力，只需要確定他是否忠心，是否能完全毫無保留執行我的意志即可，這些年來魏舒姐從未犯錯，也一直都忠心耿耿，我確實找不出任何要換掉她的理由。”
如果比資歷。
魏舒姐完勝！
如果比天賦與能力。
陳凡或許更勝一籌！
如果比對公司的貢獻。
兩人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魏舒姐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陳凡嘛。
雖然看似立功無數，在全球金融市場戰無不勝，為集團短短几年間掙了數十億不止的外匯美金，可是這些功勞背後的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必陳凡這傢伙也心知肚明，離開自己，他這個戰無不勝的將軍，可就未必還能無往而不利了。
陸陽不擔心陳凡會因為立功太多，又屢屢未得到提拔而心生不滿，是因為他有著這樣的底氣。
陳凡呢？
這些年來，他帶著手下的團隊，攻略過曼谷黑暗一週，參與過阻擊索羅斯的港城戰役，轉戰東瀛後，也曾在日經與東京股市翻雲覆雨，攻城略地，攪得到處腥風血雨，卻又每每謀到一處，都是收穫滿滿……
以至於雖然獲得眼前這一系列的榮耀大前提，都是因為背後有一個巨人一直在指點他，可他仍還是免不了整個人在手下的團隊成員一次次馬屁聲裡……有點飄飄然。
這次，接到陸陽從國內給他打的電話。
他本以為陸陽又是讓他去做多或者做空某一隻股票。
這些指示的背後，雖然每一次都證明老闆的指示是對的，而且成功了以後，所收穫的除了一筆豐厚的獎金以外，還有全場所有的掌聲，包括手下團隊所有成員的崇拜目光。
只是，他已經受夠了這種提線木偶般的日子啊！
甚麼時候，才能自己真正做一回主？
這是他午夜夢迴一直問自己的問題，可惜卻不敢當著老闆的面說出口，他害怕，老闆只要一次否定，就不再用他。
而離開了老闆，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今天一樣的戰無不勝。 說白了就是信心不足。
看似一直獨當一面，但實際上有沒有真正獨當一面的能力，還沒試過，且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完成以後，你就可以回國了。”
陸陽的聲音在電話裡面響起。
陳凡愣住了。
老闆剛剛說甚麼？讓我回國？
不對，除了回國以外，前面還有……
是它？
他居然交給了我？
終於有一次任務，不再是單純的買買買，賣賣賣。
小神童的這樁收購案，其實陳凡早有預料，因為他全程參與了做空小神童的股票整個過程。
當初可是他親眼看到小神童股票由最初的59美元，一路跌跌跌，腰斬，然後再腰斬，跌跌跌，再繼續跌跌跌，跌到現在已經每股的價格，到昨天的收盤價時，每股已經只剩下美元。
這裡面就有他陳凡，還有他陳凡手下整個團隊的功勞。
陳凡本以為，老闆接下來，就不會再讓他參與了。
因為按照以前的慣例，接下來就是該輪到內地的集團總部出手了，會派遣一支法務團隊遠渡重洋過來，由集團總部的某位高層來掛帥……
這一次，好像有點不一樣。
老闆不僅破例將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了他。
還額外透露給他一個訊息！
辦好了，他就可以回國了。
難道，老闆終於想起我陳凡來了，以我陳凡這些年來立的汗馬功勞，是不是早應該升職加薪？
陳凡最初的夢想，是想找一份好工作，最好是與金融相關的工作，這樣以便與自己大學所學的專業對口，然後慢慢熬資歷，順便娶妻生子，能夠在大城市裡面立足，一輩子也就圓滿了。
後來，他機緣巧合之下，以實習生的身份進入當時才剛剛在鵬城站穩腳跟的世紀集團，手下極度缺人材的陸陽一眼就相中了他，並委以重任，年紀輕輕便給了他一個分公司經理的位置。
他夢想也由此刻開始，不再是在簡單的在大城市站穩腳，而是報答陸陽這位老闆的知遇之恩，用自己在大學學的知識，學以致用，在金融市場有所斬獲，最終成為像老闆一樣富裕的富一代。
這些，他都實現了。
陸陽從來都不是小氣的人，給不了陳凡全權做主的機會，把他當提線木偶是真的，但是每一次事件成功的背景牆，都是陸陽一次又一次大方地提出要給他們這幫人多發獎金。
這麼說吧。
陳凡這些年以來，在陸陽時不時的大方獎勵下，加上工資提成，也早已積累了一筆不下於千萬的存款，要知道現在還只是剛剛2000年初萬，這放在華爾街大資本的眼裡可能只是一筆小錢，但是放在國內，對於眾多還在拿著每月不到幾百元工資的工薪階層來說，哪怕不吃不喝，連續工作1000年也存不了這麼多錢，難道還不算是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
他做到了，在大城市裡面早就站穩了腳跟，不只是鵬城，哪怕是紐約他都有房產，國內妻子是自己大學時期的同學，紐約這邊，他養了一隻金絲雀，對方只有19歲，還是一名電影演員，參與過好萊塢的大製作，可惜露臉機會不多，只有一句臺詞，靠上他，也是希望能借助他東方財閥代言人的身份，希望能夠獲取更多能夠在好萊塢出人頭地的機會。
車子、房子、美人，他現在都不缺。
就缺一個真正能證明他自己的機會。
是的。
最初的夢想又變了。
陳凡渴望回國，渴望升職加薪，渴望榮歸故里。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接到陸陽的電話，他興奮地開始摩拳擦掌。
手下人見到這麼興奮，也不禁好奇起來。
“頭，甚麼好事情？”
“還能是甚麼好事情？肯定又是老闆的指示。說吧，頭，這回又要做空哪隻股票？”
“去去去，你知道甚麼？如果僅僅只是這種好訊息，你看頭，他能笑得這麼淫蕩嗎？”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頭已經在海外待膩了。
可是老闆一直都沒有把頭調回去。
這些年，頭明明立了無數功勞。
可老闆就是視而不見。
除了每次事後獎金倒是發得挺勤的，若非如此，這幫人早就不幹了，即使如此，都有人私底下打抱不平，覺得老闆處事不公。
不過嘛，也有人覺得老闆其實處事挺公平的，頭是甚麼水平，他們多少也心裡清楚，每回做重大指示前都要先請示老闆，老闆說甚麼，頭然後再做決定讓他們做甚麼，誰是真正的金融天才還不知道呢。
但是這種多長了一個心眼的，到底還是少數。
大部分人只看得到表面。
陳凡士氣可用，也不再賣關子，直接道：“好了好了，都坐下，聽我說，我們這次的任務不再是做空某一隻股票，或是做多某一隻股票了，而是有另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在等著我們，做好了，咱們就可以回國了，我不敢保證所有人都能跟我一起回去，因為這邊一定有人會接我的班，然後繼續帶著你們在這邊紮根下來，但是我可以儘量向老闆去爭取，你們中若有人願意跟我走，回國去發展，到時候私底下找我聯絡。”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拉攏一批自己的班底，也不至於回國以後，到了總部任職處處受制，成為所謂光桿司令。
“回國？”
“真的嗎？好久都沒回國了。”
“我要報名，頭，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跟著頭才有肉吃，我先說好了，你們都不許跟我搶，誰跟我搶，我跟他急。”
“咋啦？就你想回國？你問問大家，這裡面誰不想回國？”
“就是就是……”
眾人附和，隨即又鬨笑一團。
他們這些人跟著陳凡全世界到處收割韭菜，立的功勞不小，獲得的獎金也不菲。
這些年來，可不只是陳凡積累下了千萬身價，他們這些人也一個個的富得流油，自然也就有人不願繼續在外打拼。
都是人之常情。
陳凡見自己才剛起了一個頭，就有人願意附和他，追隨他，心情大好，笑道：“你們先別急著高興，我還沒有說完呢。”
“這次任務不同於以往，需要的不是操盤手，而是談判專家，所以總部會特意派一支團隊過來，當然也會聽從我的指揮，至於你們，本職工作不需要你們，那你們就幫我做好接待工作，得要讓這些總部過來的談判專家一落地就感覺回到了家一樣，得要有讓人賓至如歸的感覺，明白了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