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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第797章 世間焉得兩全法

2025-12-18 作者:蝸牛你別跑

夜幕低垂,廬州市委機關招待所的小宴會廳內燈火通明,氣氛熱烈而莊重。

精緻的菜餚陸續上桌,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香氣。

陸陽作為主賓,被安排在議長許昌平身邊。

席間,許昌平代表市委市政府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歡迎致辭,高度讚揚了陸陽的愛國情懷和戰略眼光,以及對廬州發展的信任與支援。各級領導輪番敬酒,表達著對專案落地廬州的殷切期盼。

陸陽談吐得體,應對自如,既展現了企業家的魄力,也保持了對地方領導的充分尊重。

他與許昌平的交流,在旁人看來,完全是成功企業家與地方主政官員之間關於重大投資專案的高效、務實的對話,充滿了“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的嚴謹與專業。

只有在兩人目光偶爾交匯的瞬間,那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家人般的信任與無需多言的默契,才悄然流露。

晚宴在融洽而充滿希望的氛圍中進行著。

陸陽知道,港城金融戰的硝煙已成為輝煌的背景板,而腳下這片廬州的土地,即將成為他“科技報國”夢想的新戰場,八英寸晶圓廠的藍圖,將從今晚的觥籌交錯中,開始走向現實。

晚宴結束後。

喧囂散去,招待所內部一處更為私密的會客室,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冬夜的寒意。

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只剩下陸陽與許昌平兩人。

緊繃了一晚的官方姿態終於卸下,空氣瞬間鬆弛下來。

“坐吧,小陸,沒外人了。”許昌平指了指沙發,自己先舒了口氣坐下,臉上是卸去重擔後的疲憊與真實的笑意。

他隨手解開一絲不苟的西裝釦子,動作隨意了許多。

陸陽依言坐下,也自然地放鬆了肩背,嘴角揚起一個放鬆的弧度:“爸,辛苦您了,今晚應酬得夠戧吧?”

許昌平擺擺手,笑容更深也更溫和的道:“嗨,都是為了工作,為了廬州,也為了祖國的昌盛,這點場面算甚麼。看到你能有今天,打勝仗,立大業,我這心裡高興,說實話,激動就沒有停過……”

八英寸晶圓廠,這事創內地之先河,他連想都沒想過,沒有想到就這麼成了。

說到這裡。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關切而柔和,親自起身為陸陽倒茶:“思琪……在星加坡那邊,還好嗎?聽說她沒閒在家裡?”

陸陽也趕緊起身。

雙手接過茶盞道:“嗯,她很好,孩子也很好。”

陸陽提起這一對母女,眼神也溫暖起來,含笑道:“爸,思琪不是閒得住的人,她很有想法,現在在星加坡打理一家自己的傳媒公司,做得很用心,也很有起色。她讓我轉告您,一切安好,讓您別擔心。”

“好,好!”許昌平連連點頭,臉上是純粹的、作為父親聽到子女有出息時的欣慰。

重重的拍了拍陸陽的肩膀。

有些話,心裡知道就行,不必說出來。

女兒哪來的的錢開那麼大一家公司?

還不是眼前的男人給的。    “有自己的事業好啊,年輕人就該闖一闖。她從小就有主見,這點隨我……也隨她媽媽。”

提到前妻杜媛媛,他語氣裡沒有波瀾,甚至連名字都省略了,彷彿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符號,轉而直接叮囑道:“你這次行程緊,但等這邊投資意向談得差不多了,專案框架搭起來,你抽空拐趟贛市,記得去看看思琪她小姨。”

陸陽心領神會:“我明白,爸。杜姐姐那裡,確實該去一趟。”

他想起許昌平一直以來的觀點:當初在昭縣,正是時任縣招商局主任的杜玲玲慧眼識珠,將籍籍無名的他推薦給了時任寶慶市副議長的許昌平。是杜玲玲給了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機遇,讓他有機會組建草臺班子,跟著許昌平去廣交會歷練、闖蕩。在許昌平心中,杜玲玲才是陸陽真正的伯樂和恩人。

可是真實的情況,真的就僅僅只是伯樂與恩人這麼簡單嗎?

“嗯,你有心就好,玲玲她……”許昌平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拍了拍陸陽的肩膀,“替我帶個好。你們年輕人之間,也好說話。”

又聊了幾句家常,許昌平看了看錶,起身道:“好了,時候不早,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資金到位和專案啟動的具體細節,明天讓對口部門的同志跟你詳細對接。有甚麼要求,隨時跟我講。”

“好的,爸,您也早點休息。”陸陽起身相送。

送走許昌平,關上會客室的門,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的城市夜景映入眼簾,遠處零星燈火與天上疏朗的寒星交相輝映。剛才宴席上的熱烈、私下談話的溫情漸漸沉澱。

陸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色籠罩下的廬州城。

冬夜的空氣似乎格外澄澈,月光如水銀瀉地,將窗欞的輪廓清晰地投射在地板上。

他臉上的輕鬆與暖意一點點褪去,逐漸被一種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深邃的眼眸中映著窗外的燈火,卻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景象,投向更遙遠也更讓他憂慮的地方。

其實,在動身來廬州之前,他已經嘗試聯絡過玲玲姐。

手機聽筒裡傳來的,卻只有漫長而單調的忙音,一次,兩次……始終無人接聽。

這在以往是極其罕見的。

杜玲玲做事向來有章法,對他的聯絡更是從未有過如此“失聯”的狀態。

“杜姐姐……”陸陽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幾不可聞。

他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彷彿想從那亙古不變的光華中尋得一絲線索或答案。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壓抑在他的心頭、他悠悠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杜姐姐她生氣了。”

“杜姐姐,她肯定生我氣了。”

“也是,我活該!”

“杜姐姐……玲玲,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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