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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第780章 暴風雨前夜

2025-12-07 作者:蝸牛你別跑

許昌平很滿意陸陽的回答。

對於這位沒有法律依據但事實上是女婿的年輕人,既恨又欣賞。

表情複雜的連看了對方好幾眼。

最終,無力的揮了揮手,“你走吧,下次來時,我希望你能帶來利國利民,嗯,也利己好訊息”

“許叔.”

陸陽剛張嘴。

就被對方給瞪了一眼。

臉上露出尷尬,隨即當即現場改口,“岳父,那我就先走了,請放心,我一定去積極的把這個專案爭取下來。”

許昌平才微微點了點頭。

陸陽推開沉重的市長辦公室木門,那“嗒嗒”的掛鐘聲被隔絕在身後,卻像烙印般刻在他心頭。

許昌平那“豁出去這張老臉”的承諾,如同巨石壓胸,五十億的晶圓廠,廬州的賭局,民族的期盼……他深吸一口湘南潮溼的空氣,試圖驅散那份沉甸甸的窒息感。

走廊燈光昏黃,映著他緊繃的側臉。

樓梯轉角,光影交錯。

陸陽剛下到二樓,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拾級而上。

殷明珠。

她身著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裝裙,身後跟著一位年輕女助理,手持檔案袋,顯然是公務而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凝固。

陸陽腳步微頓,一絲好奇掠過心頭:她來幹甚麼?難道也是來找思琪的父親?

有一絲探索欲,此刻……但理智瞬間壓制了探究欲。

他目光坦然,卻冷如寒潭,迅速移開,彷彿她只是廊柱上一道無關的斑影。

這份無視,比言語更鋒利。

殷明珠卻怔在原地。

初遇的瞬間,她本能地側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

陸陽!

他來幹甚麼?

舊日情誼與現實的膈應,讓她心跳漏拍。

但轉瞬,不甘如野火竄起。

憑甚麼,他要這般目中無人?

莫名其妙的,怒火突然灼燒胸腔,她猛地抬頭,杏眼圓睜,直勾勾瞪向陸陽,瞳仁裡跳動著不服輸的焰苗,似要將他那份該死的平靜焚燬。

可陸陽已擦肩而過。

他步履未停,衣角帶風,徑直向下,消失在樓梯盡頭。

那決絕的背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殷明珠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窒澀,一股酸澀的委屈湧上喉頭。

旁邊,女助理於莉偷覷著她蒼白的臉色,眼神疑惑:殷總向來從容,怎會如此失態?

難道是.

因為剛剛過去的這人!?

於莉心中一動,小聲的提醒道:“殷總,您沒事吧?”

殷明珠猛地回神,指甲掐入掌心。

不,不能亂。

今天是為明珠電器的新旗艦店而來,邀請許市長剪綵,更要談那筆關鍵的銀行貸款。

許昌平是思琪的父親,這層關係,是她手中最硬的牌。

她和思琪當初一起在北大求學,住一個寢室四年之久,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姐妹。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情緒強壓下去,下頜微揚,挺直脊背,又恢復了商界女強人的冷傲。

“沒事。”

她嗓音微啞,卻斬釘截鐵,“走。”

三樓市長辦公室區,肅穆依舊。

許昌平的秘書小張早已候在門外,見到殷明珠,職業化地微笑引路:“殷總,市長剛忙完,請進。”

推門而入,許昌平正立於窗邊,暮色將他身影拉得修長。

橫城的燈火在他眼底流淌,殘留著陸陽離去後的餘聲,那五十億的藍圖與廬州的託付,仍在心潮暗湧。

聽到動靜,他轉身,面上倦色未消,卻已換上慣常的儒雅官威。

“明珠來了啊。”

語氣溫和,帶著長輩的熟稔。

畢竟,眼前這個小姑娘是女兒思琪的閨蜜,那些北大宿舍的往事,曾是他對女兒思念的慰藉。

殷明珠快步上前,笑容得體,卻掩不住眼底的急切:“許伯伯,打擾您了。今天來,一是想親自送上邀請函,明珠電器在南區的新旗艦店下週開業,想請您這位父母官賞光剪綵,給咱們橫城商業添把火。”

她示意助理於莉遞上燙金請柬。

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幾分,“二來……公司最近擴張急需資金週轉,想請您幫忙引薦下本地城商銀行的劉經理,明珠人微言輕,只有這一張厚臉皮,思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您是思琪的父親.又是,明珠只能厚著臉皮來求援了。”

她語帶懇切,將“思琪”二字咬得輕柔,既是親情牌,也是試探。

窗外,南嶽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現,而許昌平的目光,已從山河遠眺,落回這現實的棋局。

“坐吧。”

“這事很好解決,把你們公司在我們橫城所有的賣場銷售資料整理好”

“如果符合要求,我立即就可以幫你聯絡劉經理。”

。。。

夜色如墨,橫城的燈火在陸陽身後漸行漸遠,只留下車窗外的風聲呼嘯。

陸陽靠在賓士S級後座,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

許昌平“豁出去這張老臉”的承諾。

五十億的晶圓廠,廬州的賭局、民族的期盼……這些字眼,如同走馬觀花一樣出現在他的腦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切換思緒。

午夜時分,經過一路風塵,又轉乘飛機,陸陽乘坐的防彈黑色小轎車駛入鵬城南山區的別墅區。

錢悠悠的宅子隱在綠蔭深處,暖黃的壁燈透過落地窗,在夜色中暈開一圈柔光。    陸陽推門下車,涼風裹挾著南國特有的溼潤草木香,讓他緊繃的神經稍松。

玄關處,錢悠悠已迎了上來,一身絲質睡袍,長髮慵懶地挽起,眼底卻帶著關切:“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聽說你去橫城了,怎麼,橫城那邊……順利嗎?”

有些事情錢悠悠心知肚明,但她也沒多問,只輕輕接過他的外套。

陸陽搖頭苦笑,未及開口,便聽一陣咿呀童聲從客廳傳來。

“爸……爸!”小傢伙搖搖晃晃撲來,粉嫩的小手揪住陸陽的褲腿。

錢小豪,快滿一歲了,眉眼像極了陸陽,卻姓著錢家的姓。

不過,這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姓錢也好,姓陸也好,都是他陸陽的兒子,是他的種就行。

而現在,聽到兒子叫爸爸。

陸陽的心瞬間軟了,蹲身將兒子抱起。

小傢伙咯咯笑著,用剛冒出的乳牙啃他下巴,含胡地蹦出幾個音節:“車……車!”

錢悠悠莞爾:“今天學會說‘車’了,一見你的賓士就興奮。”

陸陽親了親兒子額頭,連日陰霾被這稚嫩笑聲驅散幾分。

他陪孩子在爬爬墊上玩積木,聽著錢悠悠絮叨:“昨天還差點把保姆的眼鏡拽下來呢,這小魔王……”

一小時後,小孩子眼皮打架,小腦袋枕在陸陽肩頭沉沉睡去。

保姆輕手輕腳接過孩子,抱回嬰兒房。

主臥裡,只剩兩人。

對視中,錢悠悠臉頰微紅,陸陽哈哈一笑,將人攔腰抱起,接下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完事後。

錢悠悠關掉頂燈,只留一盞床頭壁燈,昏黃光線下,大床更顯空曠。

陸陽仰面躺下,長舒一口氣,彷彿卸下千斤重擔。

錢悠悠側身靠過來,指尖撫過他眉間皺痕:“許市長那邊……談崩了?”

陸陽搖頭,簡略說了晶圓廠和廬州的約定,卻隱去許思琪的細節。

有些事,終究是禁區。

瞞不住歸瞞不住,當面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不提這個了。”

錢悠悠岔開話題,聲音低柔,“倒是錢氏那邊,最近亂成一鍋粥,二叔和七叔又在董事會互撕,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放到董事會上來吵,連爸也裝糊塗,由著他們鬧,說是老兄弟一場,不想讓外人看了笑話,可底下人又都在站隊。”

她嘆口氣,“還有,我哥他現在可嘚瑟了,小神童在納斯達克上市成功,股價翻了已經都快近一倍,他這總裁當得……看起來,好像只需要吃喝玩樂一樣,要不,你給他撤了?”

當然,這肯定是開玩笑的。

陸陽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笑吟吟道:“那好呀,我把他撤了,你要不過來當總裁?免得你操心你們那關係複雜理都理不清的的錢氏,別小小年紀,就把皺紋給我操心到臉上,我可是會心疼的”

以前的錢氏,對於陸陽來說是龐然大物。

現在的錢氏,對於陸陽來說,還真不算甚麼。

只是,錢悠悠不願意聽他的罷了,畢竟錢氏可是她父親一手打拼出來的事業。

哪能說放棄就放棄。

所以她只當陸陽是在開玩笑,兩人就此為此事打鬧了一番,弄得渾身上下都汗水淋漓。

軟趴趴的無力

休息了片刻,錢悠悠忽然轉眸,想起了一件事情。

從陸陽懷裡鑽出來,露出小腦袋,看到陸陽道:“對了,你手裡那些微軟股票……該出手了吧?年初買進時才均價30美元出頭,現在都快100美金了,我算過,你這批倉位至少能套現十億美金。”

她指尖在他胸口畫圈,“亞洲金融風暴已經卷到泰國了,雖然山姆國還沒動靜,但夜長夢多。”

陸陽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快了,索羅斯那幫人還在東南亞興風作浪,但火遲早燒過太平洋,我在等一個訊號.”

悠悠感受到他話語裡的篤定和未竟之意。

他指尖在她光滑的臂膀上無意識地摩挲,目光卻穿透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彷彿在捕捉夜空中某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節點。

那是一種她熟悉的、卻又無法完全理解的狀態,彷彿他能透視時間的迷霧,預知尚未發生的風暴。

她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識趣地沒有再追問“訊號”是甚麼。

這個男人的心思,有時像清澈的溪流,有時卻深邃如不可測的海溝。她深知,當他想說時,自然會開口;他若不想說,任你百般試探,也只會得到一層更深的迷霧或者……某種讓她面紅耳赤的“物理轉移話題”方式。

“好吧,我的金融大鱷。”錢悠悠輕哼一聲,帶著一絲慵懶的嗔怪,指尖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

“你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不過……”她抬起頭,明亮的眼眸在昏黃的壁燈下直視著他,“我相信你的判斷,微軟這筆投資,你已經賺得盆滿缽滿,是該落袋為安了。”

陸陽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算是回應。

他能感覺到她話語裡的信任和支援,也有一絲被排除在核心決策之外的失落。

但他只能如此。

港城即將到來的風暴、國際遊資的兇殘、以及他內心深處那份“先知先覺”帶來的巨大責任感和投機機遇,都讓他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和必要的隱瞞。

向錢悠悠解釋他為何篤定索羅斯會攻擊港城?

解釋他為何知道港府會不惜一切代價護盤?

解釋他為何認為小日子那邊還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這些,他都無法給出一個令人信服、不涉及重生的邏輯鏈。

錢悠悠太聰明,任何牽強的解釋都可能引發她更深的疑慮。

不如沉默,保持這份高深莫測的神秘感。

“睡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說。”

錢悠悠依言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但她知道,身邊這個男人,心思早已不在這個溫暖的臥室,而是飛向了波濤洶湧的金融海洋深處。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肌肉下蘊藏的那股蓄勢待發的力量,只等那一聲驚雷般的“訊號”。

夜,更深沉了。

翌日清晨,錢悠悠在熹微的晨光中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屬於陸陽的、淡淡的鬚後水味道。

她披上睡袍走到窗邊,正好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士S級轎車緩緩駛出別墅庭院,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

車內。

陸陽靠在後座,眼神銳利如鷹隼,再無昨夜在溫柔鄉中的半分慵懶。

他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

“是我。”他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目標倉位,進入一級待命狀態,所有操盤手,24小時輪值待機。資金通道,確保萬無一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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