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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第776章 來自星加坡李家的禮物

2025-12-03 作者:蝸牛你別跑

星加坡世紀微電子潔淨廠區深處,無塵服包裹下的空氣帶著特有的潔淨與微涼。

巨大的黃光區內,ASML光刻機如同蟄伏的銀色巨獸,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

機械臂精密地抓取著承載著希望與心血的八英寸矽晶圓,將它們送入光刻機核心:

那臺價值連城,決定著晶片命運的精密光學系統。

今天是首次流片的日子。

控制室外,透過巨大的觀察窗,林春冬、陳文等核心團隊成員屏息凝神。

他們臉上混雜著疲憊、亢奮和難以言喻的緊張。

數月來近乎不眠不休的除錯、最佳化,爭吵與突破,都將凝結在這一刻。

螢幕上,複雜的引數滾動,代表著光刻膠正被特定波長的光精確照射、顯影,在晶圓表面蝕刻出比髮絲還要細微千百倍的電路圖案。

“Stage Alignment Complete… Exposure Starting…”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陳文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監控畫面。

他身邊的林春冬,這位技術掌舵人,也罕見地失去了往日的沉穩,喉結微微滾動。

控制室外,是另一番景象。

由星加坡經濟發展局牽頭組織的“流片啟動儀式”正在毗鄰的接待大廳舉行。

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政府官員、潛在投資人、裝置供應商代表以及本地媒體濟濟一堂。

舒緩的背景音樂下,是壓低的、充滿商業氣息的交談。

陸陽作為世紀集團董事長和專案的核心推動者,自然是全場焦點。

他身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穿梭於人群中,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從容微笑,與各方人士舉杯寒暄,應對自如。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簡短的演講,闡述了世紀微電子的技術願景和對星加坡半導體生態的承諾,贏得了禮貌而熱烈的掌聲。

然而,這份從容之下,是清晰的疏離感。

他的目光偶爾會穿過人群,投向那扇隔開喧囂與核心技術的觀察窗。

比起這裡的觥籌交錯,他更關心晶圓上正在誕生的“電路”。

“陸先生,恭喜!這真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一位身著得體西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亞洲男子端著香檳走近,笑容可掬。

他是EDB負責半導體產業的高階官員,李司長。

“謝謝李司長,EDB的支援至關重要。”陸陽與之碰杯,笑容真摯了幾分。

李司長靠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內部訊息的親暱:“陸總,除了祝賀,還有個‘小道訊息’或許您會感興趣,聽說…您對光刻裝置一直有特別的‘青睞’?”

陸陽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眼神瞬間專注起來:“哦?李司長指的是?”

“一家…嗯…西歐的老牌晶片製造裝置公司,我聽說他們最近在整理資產,似乎有意想清退一批‘二線’但狀態非常不錯的光刻裝置。”

李司長觀察著陸陽的表情。

見陸陽全神關注。

舉著紅酒杯笑道:“他們知道您在星加坡的專案進展順利,託人遞了個話,想問問您這邊…是否還有興趣繼續‘收藏’?”

“收藏?”

陸陽輕笑一聲。

這話有點意思,他喜歡聽,同時他也敏銳地捕捉到李司長話裡的關鍵,“狀態不錯?具體是甚麼型號和製程?”

“細節還不明朗,但據說是DUV(深紫外)光刻機,支援成熟製程,比如…90nm甚至可能更先進一些?數量大概有幾臺。”

這位李師長觀察了一眼四周。

然後低聲道:“關鍵的是,陸總,現在是個難得的‘視窗期’,巴黎協議去年底徹底作廢,新的多邊技術管制協議還在各方扯皮,西方對發展中國家,特別是非敏感領域的成熟製程裝置出口,管控出現了…暫時的鬆動,機不可失啊。”

陸陽的心臟猛地一跳。

視窗期!?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難怪之前在星加坡這邊投資建晶圓廠,引進這批光刻機裝置會如此順利,居然沒有對他這位晶圓廠背後的華人老闆太過於刁難與稽核。

他腦中飛速計算,臉上卻波瀾不驚:“聽起來確實…嗯……有點意思,不過,李司長,這次的‘興趣’,我可能有點新的想法。”

“哦?”李司長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陸陽目光變得銳利而深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喧囂,落向遙遠的東方:“裝置,是好裝置,但這個廠,”

他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身後象徵性的儀式。

“世紀微電子的總部大廠,我可以答應你設在星加坡,且10年之內承諾不搬遷,那你也幫我,我想把第二分廠開到內地去,咱們都是華人,你祖上也是華夏子孫,幫我,你也不吃虧。”

李司長聞言目光閃爍,舉著紅酒杯盯著頭頂上的水晶燈喃喃自語,“10年之內總部不搬遷嗎?”

他剛剛只聽到了陸陽的這句承諾。

“成交。”

說著,他朝陸陽微微舉了舉手上的紅酒杯,然後仰頭將鮮紅的酒液灌入口中。

放下高腳杯。

他雙腮已經染紅的雙目興奮的盯著陸陽。

陸陽無奈。

只好賠了他一杯。

喝完以後,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李司長為何答應的這麼爽快?”

“因為你有錢。”

李師長爽朗的笑了兩聲,帶著一點誠懇的道:“陸總你的眼光獨到,微軟的股票最近半年以來可是漲瘋了,根據一些國際機構的預測,你若選擇現在出手套現,單是您拆借上市公司小神童的那6億美元,減去給上市公司小神童一半的收益,您能落袋為安的就至少超過3億美元,更何況您還是小神童的大股東,而且據我所知,你的世紀集團旗下海外投資部,應該也秘密入手了不少微軟的股票吧?”

陸陽表情一愣,眼神突然變得很凌厲的盯向對面的中年男人。

對方朝他笑了笑,擺了擺手,表示這事已經在經融界眾所周知,屬於公開討論的秘密。

“你想要甚麼?或者說……你們李家……不對,你和你們背後的星政府想要甚麼?”

陸陽選擇單刀直入。

李司長搖了搖頭:“我們沒有惡意,只是……也罷,那我就實話實說吧,第一,這次的交易對方要求一次性結清尾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而且必須採用美元結賬……”    “這個沒問題。”

只要能夠順利讓光刻機靠岸,在內地也能儘快搭起一家八英寸的晶圓廠平臺,那麼付出再多,陸陽也覺得值得,更何況區區用錢能解決的問題,它根本就不叫問題。

“至於接下來……有鑑於當今的國際形勢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根據我們的智庫團分析,極有可能會有一場席捲整個亞洲乃至全世界的危機即將要誕生,它將摧毀當今的繁榮盛況,全球經濟也極有可能陷入長時間的低迷,為了應對這一可能出現的危機,我們李家乃至整個星政府已經都在開始收縮國際上的投資,籌集更多美金用以穩固我們的市場,但這些措施仍還是不夠保險。我們希望如果一旦真的發生這種情況,有人想趁火打劫,朝我們星加坡的股市下手,我希望陸總你能夠跟我們星政府採取一致的行動,當然,我們也不止找了陸總你一人,所以陸總你完全可以不必擔憂你到時候的資金安全。”

這話說的簡直比唱的都還要好聽。

陸陽聽懂了。

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人意識到了,一場席捲全亞洲的金融風暴即將到來。

也就是說,這場金融風暴已經有了預兆,也有人給出了警告,並且多方可能都採用了一些防禦它的措施,但是因為不瞭解它到底從何時起,源自於一種甚麼樣的方式,以及到來時會有多麼兇猛。

所以……

今天,便是這位李司長,選擇在我陸陽面前裝孫子的原因?

是看上了我手裡的美金?

陸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具體現在已經掙了多少美金了,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很少把心思花在其他方面,尤其是遠在太平洋對岸的華爾街納斯達克。

怎麼說呢,微軟的股票它一天一個樣,你不去看它,可能隔一兩個星期,它就已經漲了10塊以上了,看不看它它都在那裡,反正只要還沒到陸陽腦子給自己設定的拋售微軟股票的時間線。

他就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心思花到那裡去。

而甚麼時候是這個“時間線”正式啟動的時刻?

剛有人已經無巧不成書的答出來了。

沒錯,正是亞洲金融風暴,即將要到來的這場亞洲金融風暴,它會從東南亞開始逐步席捲全亞洲乃至全世界。

同時深受它波及的有兩個產業,第一是房地產,第二是網際網路公司——沒有實業為支撐的網際網路公司所產生的金融泡沫,直到這個世紀末、下世紀初才逐漸恢復過來。

而微軟雖然是一家偉大的公司,但是它也同樣會受到這場金融風暴的波及,所以陸陽會選擇在亞洲金融風暴爆發的前夜,或者爆發後還未波及太廣的前一夜,將手上所持有的所有微軟股票統統都脫手。

至於以後,還會不會繼續回購?

要看經過這場金融風暴以後,他手上的閒錢還多不多,畢竟一場金融風暴下來,全世界經濟陷入大蕭條,到時候可是買買買的最好時機,抄底抄的不亦樂乎的洛陽,可未必還有多餘的現金,用來繼續囤積他微軟的股票。

有點扯遠了。

這些東西都只在陸陽腦子裡面迅速過了一遍,然後便見他微笑的伸出手,跟眼前這位李司長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成交,那麼接下來,我就期待李司長你的好訊息。”

“放心吧,陸總,交給我好了,我會替你去說服那些西方的刻板白人。”

兩人互舉起酒杯,相視一笑。

。。。。

與此同時,遙遠的內地,湘省橫城市政府大樓,市長辦公室內。

許昌平拆開那封來自星加坡,透過特殊渠道送達的厚實信件。

他眉頭習慣性地緊鎖,但當目光掃過信箋上陸陽那剛勁有力的字跡,尤其是信中坦誠交待了他的寶貝閨女已遠在異國他鄉的星加坡平安產女的事實,以及陸陽本人那份沉甸甸的歉意與擔當時,這位向來沉穩的市長臉色瞬間鐵青,手指因用力捏著信紙而骨節發白。

“混賬!”

一聲壓抑的低吼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

許昌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抄起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直接撥通了前妻杜媛媛在湘省電視臺的號碼。

電話甫一接通,不等對方開口,許昌平壓抑的怒火便如岩漿般噴湧而出:“杜媛媛!看看你乾的好事,當初是你一直主張讓她去電視臺工作,可你又為何不堅持到底,反而還讓她去了私企,是不是你又在拿我們女兒在跟人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電話那頭,正審閱著晚間新聞稿件的省電視臺副臺長杜媛媛被這劈頭蓋臉的質問砸懵了:“許昌平?你發甚麼瘋!”

“我發瘋?”

許昌平的聲音帶著刻骨的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你的好女兒,在星加坡!把孩子都生了……這麼大的事,你這個當媽的,就一點風聲都不知道?還是知道了夥同他們一起在故意瞞著我?!”

“甚麼?!”杜媛媛手中的筆“啪嗒”掉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孩子……生了?”

“你怎麼知道的?”

“有信?誰的信?他……他承認了?思琪怎麼樣?孩子怎麼樣?”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夾雜著作為母親的本能擔憂。

但隨即,被長期壓抑的怨懟和對前夫指責的反感迅速佔據上風。

“許昌平!你少在這裡惡人先告狀!女兒是我一個人的嗎?從小到大,你管過多少?現在出事了,倒想起質問我了?你當初……”

“我當初怎麼了!”

許昌平厲聲打斷,兩人積怨多年的導火索瞬間被點燃。

圍繞著女兒的成長,他們失敗的婚姻,彼此對對方教育的指責,在電話線兩端激烈地碰撞、對罵。

辦公室門外,秘書大氣不敢出。

這場充斥著憤怒,指責和舊怨的“電話風暴”持續了許久,直到雙方都感到一陣精疲力竭後的空洞。

電話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重的沉默。

再大的怒火,也燒不穿那份血脈相連的牽掛。

“……思琪她。”許昌平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還有剛出生的孩子,她們現在在國外,我們……”

他艱難地吐出後半句,“我們都過不去。”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杜媛媛最後的火氣,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現實。

沒錯。

作為一名公職人員,沒有絕對正當的理由,同時向上面申請透過,他們確實無法順利出國。

“要不你辭職?”

“不行,你辭職,許昌平,你去陪女兒……”

兩人又開始爭的面紅耳赤。

“胡鬧,我身為一名公職人員,豈能說離職就離職,倒是你,我聽說你們總檯不是正在實行改革,據說還要引入外部民間資本,打造合資企業廣電傳媒,要不,你就借這個機會下來吧……”

“你怎麼知道?算了,問了也白問,你堂堂地方幹部,市長大人,確實有能耐知曉……”

這回,杜媛媛沒有再立馬拒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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