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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第774章 頂尖人才就緒

2025-12-01 作者:蝸牛你別跑

三天後的清晨,星加坡港口。

一艘飽經風霜,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遠洋漁船,在引航艇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滑入指定的泊位。

船身油漆班駁,散發著濃重的魚腥味和柴油味,完美地融入了晨曦中忙碌的漁港背景。

港口外圍,幾條不起眼的街道上,零星停著幾輛深色商務車。

其中一輛防彈改裝的黑色路虎內,空氣凝滯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陸陽坐在後座,視線穿透深色車窗,緊緊鎖定那艘緩緩靠岸的漁船。

三天前書房裡的脆弱彷彿從未存在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內斂的氣質,只是那緊抿的薄唇和放在膝蓋上,無意識蜷起又鬆開的手指,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當漁船終於停穩,放下舷梯的瞬間,陸陽放在車門把手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他想立刻推開車門,衝到碼頭邊,親自去迎接那些為了他的指令而浴血歸來的戰士,去確認每一個活下來的人都安然無恙,去……面對那份沉重的代價。

“老闆!”幾乎在他手指發力的同時,兩道低沉而警惕的聲音同時響起。

“港口情況複雜,人員流動大。”

“雖然外圍和制高點我們都已布控,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或臨時滲透進來的眼睛,您不能冒險。”

小九和大軍,今天兩個人都在。

小九迅速補充,語氣帶著懇切:“老闆,平安哥已經在船上,一切都在掌控中,請您再稍等片刻,等他們安全下船,到達我們完全控制的接應區域,您的安全,永遠是第一優先順序,兄弟們還指望您給大家帶來一世富貴。”

陸陽的手,最終緩緩地從門把手上滑落。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深潭般的冷靜。

他輕輕頷首,算是默許,目光卻依舊死死釘在漁船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彷彿被拉長。

終於,漁船鏽跡斑斑的艙門被推開,龔平安高大的身影率先出現在舷梯口,他穿著一身與漁民格格不入的黑色戰術裝,面容冷峻,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安全後,才打了個手勢。

緊接著,幾個身影陸續出現。被兩名隊員小心攙扶著的是臉色蒼白、胸口纏著厚厚繃帶、步伐虛浮的“犀牛”;“山貓”拄著臨時柺杖,左腿打著固定,每一步都顯得艱難;“蟒蛇”則被另一名隊員架著,後背的傷讓他無法挺直腰板,呼吸略顯粗重,但精神狀態尚可。

看到傷員雖然行動不便但都活著下了船,陸陽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絲。

隨後出現的是略顯憔悴但眼神堅定的林春冬,以及他身邊那位帶著劫後餘生驚惶、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

資深製程整合工程師陳文,還有他緊緊摟著的、同樣面色蒼白的妻女。

最後,是隊長阿龍。

他走在最後,步履沉重,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銳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頹喪和深深的自責。

龔平安指揮著隊員迅速將傷員和工程師一家護送上早已準備好的醫療車和商務車,動作迅速而有序。

直到所有人都安全進入了防彈車輛的控制範圍,龔平安才快步走向陸陽的車,對著耳麥說了句:“安全,大家按計劃疏散回歸基地,老闆在暗中觀察你們,待會也會來親自探望你們。”

碼頭沉悶的海腥氣似乎被疾行的腳步攪動。

確認所有人員已安全進入防彈車輛範圍,陸陽不再等待,他推開車門,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大步流星地走向龔平安和阿龍所在的位置。

小九緊隨其後,銳利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尚未完全散盡的港口工人與車輛,確保著最後一段路的安全。

龔平安看到陸陽親自走來,立刻迎上一步,抬手敬了個標準的禮,聲音洪亮:“老闆!”

阿龍則慢了半拍,他抬起頭,臉上混雜著疲憊、痛苦和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周圍的幾名核心隊員。

包括有輕傷在身的,也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陸陽的目光在龔平安臉上停駐一秒,微微點頭,隨即轉向阿龍,以及他身後那些剛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的兄弟們。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張開雙臂,用力地擁抱了龔平安,厚實的手掌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兩下。

接著,他轉向阿龍。

阿龍的身體微微僵硬,但陸陽的擁抱同樣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接納。

然後是旁邊的隊員,拳頭與胸膛相撞發出悶響,拍肩、握手,簡單的動作傳遞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犧牲的無聲哀悼。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汗水混合後的獨特氣味,以及一種沉重的、無需言說的兄弟情誼。

“上車,回家。”

陸陽的聲音低沉,打破了這短暫的、充滿力量感的沉默。

一行人迅速登上一輛早已等候在旁,車窗玻璃深色且完全密封的豪華防彈商務車。

沉重的車門關閉,將港口的喧囂與潛在的危險徹底隔絕在外,車廂內空間寬敞,但氣壓卻很低,阿龍坐在陸陽對面,雙手緊緊握拳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頭深深低下。

龔平安坐在側面,嘴唇緊抿。

陸陽靠進寬大的座椅裡,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平復翻湧的心緒,又像是在積蓄力量。

車隊在嚴密護衛下,悄無聲息地駛離港口,穿過逐漸甦醒的國際化城市,最終駛入一片位於郊外,戒備森嚴的建築群:

世紀安保集團的海外特訓基地。

基地內部醫療區的燈光柔和而明亮,卻掩蓋不住消毒水下的緊張氣氛。

陸陽直接來到了臨時安置重傷員的病房區。

犀牛躺在病床上,胸口的繃帶依舊醒目,臉色蒼白但眼神清醒;山貓的左腿被支架固定,懸吊著;蟒蛇則趴在床上,背部處理過的傷口讓他呼吸顯得有些費力。

醫生簡明扼要地彙報著情況:“老闆,犀牛胸口的彈片已經取出,貫穿傷避開了主要臟器,現在已脫離危險期,但失血過多,臟器挫傷嚴重,需要很長的康復期和精細護理。

山貓的腿骨粉碎性骨折手術很成功,但神經和肌腱損傷程度還需要後續觀察,功能恢復是重點。

蟒蛇後背遭受重擊導致多發性肋骨骨折伴有肺部挫傷,所幸脊椎無礙,目前需要嚴格靜養,避免肺部感染和二次損傷。    總體評估後,三人即使康復了也可能嗯,不再適合高強度的訓練與任務.這是我們醫療組出具的傷情評估報告,具體資料與實際傷情基本一致,但最終結果還要看他們的術後恢復情況,老闆您請過目”

陸陽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走到每張病床前,俯下身,避開傷處,用力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或手臂。

他的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每一處包紮,聲音低沉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辛苦了!活著回來就好,安心養傷,甚麼都別想,集團養你們一輩子,包括你們的家人也會得到最好的安排。”

這句承諾,像一劑強心針,不僅讓三位傷員眼中瞬間湧起復雜的水光,也讓陪同在旁的龔平安和其他隊員心頭一熱,彷彿一路拼殺、揹負的重擔,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堅實的依靠。

處理完傷員,陸陽的目光轉向一直默默站在病房角落陰影裡的阿龍。

阿龍立刻站直了身體,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嘴唇翕動,那些在心底翻騰了無數遍的道歉和請罪的話語幾乎要衝口而出:“老闆,我……”

陸陽抬手,果斷地打斷了他。

他走到阿龍面前,目光沉重地掃過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深陷的眼窩和鬍子拉碴的臉頰,最終,那目光彷彿穿透了他,落在他身後那片因獵隼犧牲而留下的、無形的空缺上。

沉默了幾秒,陸陽才緩緩開口道:“責任在我,你的指揮沒有問題,在最壞的情況下,把人帶回來了,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重,“獵隼的血,不會白流,先回去,好好休息。”

阿龍身體猛地一震,巨大的悲慟和難以承受的寬恕讓他喉頭劇烈滾動,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龔平安適時上前,半扶半引地將沉浸在巨大情緒中的阿龍帶離了病房。

陸陽沒有停留,他甚至沒給自己留下片刻喘息的時間。

安頓好基地這邊的人員,他馬不停蹄地走向基地另一側的生活保障區。

在一間佈置簡潔但安全的套房內,林春冬正陪著驚魂未定的陳文工程師一家。

看到陸陽帶著龔平安與小九推門進來,林春冬立刻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他主動上前一步,聲音因激動和自責而沙啞:“陸總……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為了幫我去帶出陳工,才讓兄弟們……”他後面的話哽住了,眼圈發紅。

陸陽的目光深邃,他先是深深看了林春冬一眼,那眼神銳利得似乎要看透他的靈魂,然後目光轉向沙發上緊緊依偎在一起、眼神中充滿恐懼和茫然的陳文及其妻女。

他沒有讓林春冬的道歉繼續下去。

直接搖了搖頭。

語氣平靜的道:“林博士,不必道歉,這不是你的錯。”

接著語氣加重:“選擇去執行,是我的決定;行動的風險,我和我的團隊在事前就清楚,代價慘重,但非因你而起。”

林春冬聽後心裡不覺一暖,將一路上的擔憂也放了下來。

而陸陽的目光也落在當事人陳文身上,語氣放緩了些許,但依舊鄭重無比:“陳工,歡迎來到星加坡,讓你們一家受驚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在這裡,你和家人的安全會得到最高階別的保障。”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林春冬和陳文,語氣變得無比堅定,“你和林博士以及我們前期網羅到的其他幾位關鍵專家,將是未來晶圓廠無可替代的核心,我對你們的承諾還是和之前一樣,麵包會有,牛奶會有,公司的股票也會有。”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林春冬和陳文,最後望向遠處鱗次櫛比的現代化港口和更遠處隱約可見的工業區輪廓,“人,現在都齊了。我要你們做的,只有一件事:放下包袱,排除萬難,儘快讓我們的晶圓廠實現量產流片成功!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我們自己的頂尖的晶片!這不僅是為了公司的未來,更是為了……”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獵隼的犧牲,血不能白流,“為了不讓這些代價變得毫無意義,能做到嗎?”

林春冬和陳文被陸陽話語中的沉重期望和隱含的悲壯所震動,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

林春冬用力點頭:“陸總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陳文也深吸一口氣,鄭重回應:“我…我們明白,定不負所托!”

陸陽沒有停頓,他向前邁了半步,分別握住兩人的手道:“好,你們的決心我收到了,現在,告訴我,還有甚麼需求?裝置、資源、家人的安置……都提出來,我會盡量滿足。”

林春冬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陸總,我現在沒有任何需求,只想儘快上任。”

旁邊的陳文也跟著點頭,手不自覺地摟緊了妻女:“陸總,我……我想請求給家人安排一個更隱蔽的住所,孩子還在驚嚇中,學校的事也還沒著落。”

陸陽頷首,沒有一絲猶豫:“小九。”

站在門邊的小九立刻挺直腰背,像一尊雕塑般回應:“老闆。”

陸陽的目光沒移開工程師一家:“記錄下需求:陳工的家人,轉移到基地內部家屬區,專人24小時護衛,孩子入學由小九去辦。”

“至於安全的問題。”

陸陽的聲音加重了幾分,目光如炬地鎖定陳文和林春冬,“你們不用擔心,這裡是我的地盤,世紀安保的海外基地,每一寸土地都布控著最先進的監控和武裝。”

陸陽沒有給他們再開口的機會,他倏地轉身,視線落向龔平安:“平安,去把阿龍叫進來,事情過去了,該翻篇了。”

龔平安應聲“是”,腳步迅捷地推門而出,走廊裡傳來他低沉的命令聲。

套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空調的嗡鳴和海風從遠處飄來的鹹腥味。

陸陽站在原地,雙手插進西裝褲袋,下頜線繃緊,像是在積蓄著甚麼。

不到一分鐘,門被推開。

阿龍走了進來,腳步沉重,彷彿腿上還綁著無形的鉛塊,他的臉上鬍子拉碴,眼窩深陷,血絲密佈的眼睛裡寫滿了未散的愧疚和疲憊,陸陽那句“責任在我”的寬恕,似乎只加深了他的自責。

陸陽的目光直接釘在阿龍身上,沒有寒暄,沒有迂迴,“阿龍,事情過去了,獵隼的血不會白流,現在,晶圓廠的安全,還是由你們安保公司海外基地負責,你親自帶隊。”

阿龍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嘴唇翕動,想說甚麼,卻最終化作一個重重的點頭,手指無意識地蜷緊,指節泛白。

陸陽走近一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動作簡短有力,傳遞著無聲的信任:“海外公司的安全還是要靠你,從今天起,工程師們與家屬的安全,就交到你手裡了。”

阿龍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眼神逐漸凝聚起一絲久違的銳利,頹喪被強行壓下:“明白,老闆。我會用命守著。”

就在這時,林春冬突然插話,聲音帶著急迫:“陸總,如果安全沒問題了,我和陳工想立刻去實驗室看看裝置……”

陸陽頷首,想了想,回頭道:“平安,安排車,阿龍,你跟他們一起去,熟悉環境。”套房的門再次開啟,清晨的光線湧入,切割出一片忙碌的輪廓,晶圓廠背後的晶片戰役,正式打響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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