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當他乘坐的灣流G650在江城國際機場降落時,陳哲發來的最後一條加密資訊還在螢幕上閃爍。
“老闆,歐洲市場已平穩,羅斯柴爾德簽署的協議原件已存入瑞士銀行保險庫。”
但徐雲只匆匆掃了一眼,手指劃過螢幕關閉資訊,對前來接機的人說的第一句話是:“鍾炎炎怎麼樣了?”
“鍾小姐昨天入院待產。”
對方拉開車門,說道:“老爺子讓我轉告您,鍾家的醫生團隊已經就位,但鍾小姐執意要等您回來再做決定。”
徐雲坐進車內,黑色的奧迪A8L無聲駛出機場專用通道。
他閉上眼睛,說道:“直接去協和國際部。”
……
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窗臺上那盆茉莉花的清香。
鍾炎炎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
看見徐雲推門進來,她嘴角立刻揚了起來。
“還以為你要錯過呢。”她聲音輕柔,手伸向他。
徐雲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然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手自然地覆上她高聳的腹部,能感覺到裡面兩個小生命正在活動。
“醫生說情況怎麼樣?”他問的是站在床尾的鐘家主治醫生林主任。
林主任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最新的B超影象,說道:“徐先生,從三十四周的檢查資料看,哥哥的體位正常,但妹妹是臀位。
考慮到雙胞胎分娩的複雜性,以及鍾小姐骨盆條件的評估……”
“我想自己生。”鍾炎炎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林主任頓了頓,看向徐雲。
徐雲握著鍾炎炎的手緊了緊,轉頭看著她,笑道:“炎炎,聽醫生說。”
“我查過資料,雙胞胎順產的成功案例很多。”
鍾炎炎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裡有屬於鍾家千金特有的倔強,說道:“而且剖腹產恢復慢,我想早點能抱他們。”
徐雲沉默了幾秒,然後轉向林主任。
“最壞的情況是甚麼?”
“雙胎分娩過程中,可能出現第一個孩子出生後,第二個孩子因體位變化導致難產,需要緊急轉剖宮產。”
林主任語氣嚴肅道:“或者出現臍帶脫垂、胎盤早剝等急症,以鍾小姐目前的情況,綜合評估風險等級為中高風險。”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嘀嘀”聲。
徐雲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鍾炎炎的額頭。
這個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愣,包括剛推門進來的鐘老爺子。
“炎炎。”
徐雲的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說道:“你記不記得,去年冬天在海南,你說過甚麼?”
鍾炎炎睫毛顫了顫。
“你說,等有了孩子,你要帶他們去看函館的百萬夜景,要去富良野的花田,要在雪地裡堆比人還高的雪人。”
徐雲的聲音平穩而溫柔道:“但前提是,你要好好的。”
鍾炎炎眼圈紅了。
“我不是不尊重你的選擇。”
徐雲繼續說道:“但這次,聽我的,好嗎?我不想讓你冒任何一點不必要的風險。
哪怕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我也不想賭。”
他的手移到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說道:“等孩子出生了,你想怎麼帶他們瘋玩都行,我陪你。
但今天,我們選最安全的路。”
鍾炎炎的嘴唇微微顫抖,最終點了點頭,眼淚卻滑了下來。
“我就是……不想在身上留疤。”
“不會留明顯的疤。”
林主任適時開口,說道:“我們現在有最先進的技術和縫合材料,恢復得好幾乎看不出來。”
“放心吧。”
徐雲也笑著安慰道:“我那師傅可給我留了一種秘藥,吃了保證白白淨淨的,一點疤痕都沒有。”
“真的?”鍾炎炎對於徐雲那個神秘的師傅,是真的很相信,
徐雲點頭:“真的,我還能騙你。”
鍾老爺子這時才走進來,拍了拍徐雲的肩膀,甚麼也沒說,但眼神裡滿是讚許。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九點。
第二天,手術室外的走廊。
徐雲換上了無菌服,戴好帽子口罩,被允許進入手術室陪產。
這是鍾老爺子動用了關係才特批的,通常情況下,剖宮產手術家屬只能在等待區。
麻醉師進行腰麻時,徐雲一直握著鍾炎炎的手。
針頭刺入的瞬間,她抓他的手很緊,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面板裡。
但整個過程中,她一聲沒吭。
“馬上就好了。”
麻醉師輕聲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腿熱熱的,”
鍾炎炎說道:“沒知覺了。”
林主任已經就位,無影燈下,手術區域被消毒鋪單。
徐雲坐在鍾炎炎頭側,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害怕嗎?”他問。
“有你在就不怕。”
鍾炎炎看著他,突然笑了,說道:“你比我還緊張,手心全是汗。”
徐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掌心確實溼漉漉的。
他扯了扯嘴角,想說甚麼,手術已經開始了。
沒有血腥的場面,隔著綠色的無菌單,只能聽見器械的聲音和醫生簡短的交流。
“子宮下段橫切口。”
“羊水清亮。”
“準備娩出第一個胎兒,是哥哥。”
然後,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手術室的寂靜。
徐雲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站起來,看見護士託著一個渾身沾滿胎脂的小嬰兒,正一邊清理一邊拍打他的腳底。
那孩子哭得中氣十足,小手小腳在空中揮舞。
“體重2650克,身長49厘米,阿普加評分10分。”
護士快速評估,然後將包裹好的嬰兒抱到鍾炎炎臉側,笑道:“媽媽看看,是個健康的男孩。”
鍾炎炎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側過臉,輕輕貼了貼孩子的小臉,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還有一個,別激動。”徐雲俯身在她耳邊說,自己的聲音卻也哽咽了。
兩分鐘後,第二聲啼哭響起,比哥哥的更清脆一些。
“妹妹克,身長48厘米,評分也是10分。”
護士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說道:“恭喜,龍鳳胎,都特別健康。”
當兩個孩子都被清理乾淨,一左一右放在鍾炎炎胸前時,她終於哭出聲來。
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那種混雜著巨大幸福、釋然和感動的嗚咽。
徐雲一手環著她,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兩個孩子的臉頰。
那麼軟,那麼小,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哥哥像你。”
鍾炎炎抽泣著說道:“鼻子和嘴巴像你。”
“妹妹像你。”
徐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笑道:“眼睛一定像你。”
手術很順利,四十五分鐘就結束了。
縫合傷口時,林主任特意展示了一下所用的可吸收縫合線和皮下美容縫合技術。
“放心,恢復後痕跡會很淺。”
推出手術室時,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
鍾老爺子、鍾炎炎的父母、鍾家的幾位叔伯都在。
“都平安!”徐雲朝眾人點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那一刻,甚麼金融戰爭、甚麼家族博弈、甚麼系統任務,全都退到了遙遠的地方。
眼前這兩個皺巴巴的小生命,和躺在推床上臉色蒼白卻滿眼幸福的女人,才是他世界裡最真實的存在。
……
徐雲新買的別墅位於東湖附近,原本是一座清雅安靜的中式庭院,如今卻變成了一個臨時育嬰中心。
一樓最大的客廳被改造成了嬰兒護理區,兩臺進口的恆溫保育箱並排擺放,旁邊是消毒櫃、溫奶器、尿布臺,以及堆成小山的嬰兒用品。
鍾家還請來的金牌月嫂團隊一共六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時值守,每個人都是經過嚴格背景審查和專業考核的。
但即便如此,作為奶奶的張素娟來了之後,還是閒不下來。
“這個抱被太厚了,新生兒散熱不好,要換那個純棉紗布的。”
“奶瓶消毒時間必須滿十分鐘,少一秒都不行。”
“窗戶不能全關,要通風,但是風不能直接吹到孩子。”
徐雲從書房出來時,正看見母親指揮著一個月嫂調整嬰兒床的位置。
他走過去,摟住母親的肩膀,說道:“媽,您歇會兒,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張素娟轉頭看他,眼圈忽然紅了。
“媽就是……就是高興。”
她擦了擦眼角,說道:“你爸要是能看見,該多好。”
徐雲沉默地抱了抱母親。
父親去世得早,是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那些年,母子倆住在老城區的筒子樓裡,冬天漏風夏天悶熱,母親白天在紡織廠上班,晚上還接縫補的活,就為了讓他能吃得好一點,能安心讀書。
“爸一定看見了。”
徐雲輕聲說道:“而且會特別驕傲。”
張素娟破涕為笑,拍了拍他的手,說道:“去陪炎炎吧,她今天該下床走動了。”
二樓的主臥裡,鍾炎炎正扶著牆慢慢挪步。
剖腹產後第三天,醫生就要求開始下床活動,防止腸粘連和血栓。
每一步都扯著傷口疼,她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咬得發白。
“慢點。”徐雲快步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
“沒事。” 鍾炎炎深吸一口氣,笑道:“比昨天好多了。”
她終於走到窗邊,看向樓下院子裡正在曬太陽的兩個嬰兒車。
月嫂們細心地調整著遮陽棚的角度,確保陽光不會直射到孩子們的眼睛。
“哥哥叫徐慕鍾,”鍾炎炎忽然說,“妹妹叫徐念炎。”
徐雲愣了愣。
“慕是傾慕的慕,念是思念的念。”
鍾炎炎轉頭看他,眼睛裡閃著光,解釋道:“徐雲傾慕鍾炎炎,徐雲思念鍾炎炎,就算將來你跑再遠,也得記著這個名字的意思。”
徐雲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溫柔地攥住了。
他低頭吻她,很輕的一個吻,卻帶著鄭重無比的承諾。
“好。”
他說道:“徐慕鍾,徐念炎,這輩子我都會記著。”
第四天,鍾炎炎已經能自己走到一樓,坐在嬰兒床邊看著兩個孩子。
哥哥是個安靜的孩子,除了餓了或者尿了會哭幾聲,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妹妹卻活潑得多,醒著的時候黑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小手總想抓甚麼東西。
希諾幾乎每天都會過來,帶著她母親熬的各種湯水。
兩個女人坐在嬰兒床邊,一聊就是一下午。
聊懷孕時的反應,聊生產的經歷,聊將來怎麼帶孩子。
那種融洽讓徐雲都有些意外。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第六天晚上,希諾在自家別墅裡對徐雲說道:“我和炎炎姐早就說好了,不管是你的事,還是孩子的事,我們都站一邊,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她說這話時,正挺著肚子坐在沙發上,讓徐雲給她揉浮腫的腳。
距離她的預產期還有三天,但醫生說她條件很好,建議順產。
“你真的不怕?”徐雲想起她以前手指劃個小口子都要哼唧半天的樣子。
希諾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嘟嘴道:“怕啊,但是林醫生說,順產對孩子好,對我恢復也好。”
她頓了頓,說道:“而且,炎炎姐剖腹產那麼疼都沒哭,我要是因為怕疼就退縮,多丟人。”
徐雲忍不住笑了,揉她腳的動作更溫柔了些。
“不用跟別人比,選你覺得最舒服的方式。”
“就順產。”
希諾很堅決道:“我都跟寶寶說好了,她會配合媽媽的。”
第七天,東湖別墅。
凌晨三點,徐雲被手機震動驚醒。
是希諾母親打來的,聲音急促但還算鎮定,說道:“小云,諾諾破水了,我們現在往醫院去。”
徐雲猛地坐起來,一邊套衣服一邊說:“哪家醫院?我馬上到。”
“還是協和國際部,林主任已經通知了。”
等徐雲趕到醫院時,希諾已經被送進了待產室。
她母親在走廊裡等著,看見他就說道:“進去半個小時了,開了兩指,疼得厲害。”
徐雲消毒換衣服進去時,希諾正蜷縮在產床上,一張小臉慘白,頭髮都被汗溼透了。
助產士在旁邊指導她呼吸。
“吸氣——呼氣——對,慢慢來。”
看見徐雲,希諾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說道:“徐雲,好疼……比我想的疼多了……”
徐雲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手心裡全是冷汗。
“我在。”
他聲音很穩,說道:“疼就抓我。”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徐雲見證了甚麼叫真正的勇敢。
希諾疼得渾身發抖,嘴唇咬破了,指甲在他手背上摳出了血痕,但她始終堅持著按照助產士的指導呼吸、用力。
沒有哭喊,沒有抱怨,只是在那陣痛襲來時死死抓著他的手,眼睛閉得緊緊的。
“看見頭了!”
助產士突然說道:“再來,用力!”
希諾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徐雲感覺自己的手骨都要被她捏碎了,但他一動不動,另一隻手擦著她額頭的汗,說道:“快好了,諾諾,快好了。”
然後,第三聲啼哭響起了,像是一道晨光劈開了漫長的黑夜。
“女孩克,身長50厘米,評分10分!”
助產士的聲音充滿喜悅,說道:“恭喜,母女平安!”
希諾整個人癱軟在產床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但當護士把清洗乾淨、包裹好的嬰兒放在她胸前時,她又掙扎著睜開眼睛,低頭去看那個小小的生命。
“她好漂亮……”
希諾的聲音嘶啞,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開心道:“徐雲……鼻子像你……”
徐雲俯身,將母女倆一起環在懷裡。
他吻了吻希諾汗溼的額頭,又吻了吻女兒的小臉,喉嚨哽得說不出話。
這個平時連打針都要躲的女人,竟然硬生生扛過了十級疼痛,把他們的孩子帶到了這個世界上。
“叫甚麼名字?”希諾輕聲問。
徐雲看著女兒那雙已經睜開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緩緩開口道:“徐希言,希諾的希,諾言的言。”
希諾愣了愣,然後眼淚流得更兇了。
“不好聽……但是我喜歡。”
順產恢復確實快。
當天下午,希諾就能自己下床上廁所了。
雖然走路還不太利索,但比起剖腹產的鐘炎炎,已經輕鬆太多。
城東的別墅這下真的熱鬧了。
一樓又添了一張嬰兒床,三個孩子排排躺。
哥哥和姐姐已經適應了家裡的環境,作息逐漸規律。
希言因為是新來的,還有點怕生,醒了就要找媽媽,但被哥哥姐姐的哭聲一帶,也慢慢融入了這個小小的嬰兒社會。
張素娟這下徹底忙不過來了。
雖然三家都請了專業的護理團隊,但她還是堅持每天要親自給三個孩子各喂一次奶、換一次尿布、做一次撫觸。
用她的話說。
“我是奶奶,這些事必須做。”
於是徐雲就經常看見這樣的場景。
母親坐在陽光房裡,腿上放著慕鍾,左手抱著念炎,右手還要晃著希言的搖籃,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兒歌。三個孩子居然都很買賬,不哭不鬧。
“媽,您別累著。”徐雲第七天晚上給母親按摩肩膀時說道。
“累甚麼,高興還來不及。”
張素娟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說道:“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那時候就想著,要是能有孫子孫女該多好。
陳欣已經給我添了一個徐淼淼了,現在一下子又來了三個,這是老天爺補償我呢。”
徐雲心裡發酸,手上動作更輕柔了些。
……
次日。
就在徐雲準備安排一次三家小聚,讓三個孩子正式“會面”時,李家的李牧發來了一條加密資訊。
資訊很短,但分量很重。
“徐先生,裝備發展部趙領導希望儘快與您會面,關於隱身戰機技術驗證的結果已出。
如您方便,明日可安排在西山招待所。”
徐雲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回覆。
“可。上午十點。”
回完資訊,他走到二樓主臥。
鍾炎炎正側躺著給妹妹餵奶,看見他進來,笑了笑,問道:“忙完了?”
“明天要去BJ一趟。”
徐雲在床邊坐下,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手,說道:“國家裝備部的人想見我。”
鍾炎炎餵奶的動作頓了頓,但很快恢復正常。
“戰機那件事?”
“嗯。”
徐雲說道:“他們驗證了我之前提供的資料,確認可行,現在想跟我溝通具體的情況了。”
鍾炎炎沉默了一會兒,等妹妹吃飽了,把她輕輕放在小床上,才轉身看著徐雲。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沒跟我說,我也不問,但你要答應我,不管做甚麼都要平安回來。”
她握住他的手,說道:“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你有這麼多孩子,還有這麼多喜歡你的女人。”
“嗯,放心吧。”
徐雲反握住她的手,笑著點頭:“好人不長久,壞人活萬年呢。”
第二天,徐雲來到了招待所。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
西山招待所坐落在BJ西郊的山麓,外觀是普通的中式庭院建築,但內部的安全級別極高。
徐雲的車經過三道關卡檢查,才駛入內院。
李牧已經在門口等候,看見徐雲下車,快步迎上來,說道:“徐先生,趙領導和幾位院士已經在會議室了。”
“有勞。”徐雲點頭,跟著她走進建築。
會議室不大,長方形紅木桌旁坐了五個人。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約莫五十多歲,肩章顯示是##軍銜,面容剛毅,眼神銳利。
這應該就是裝備發展部的領導趙衛國。
他左右兩側各坐兩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都穿著樸素的夾克,但氣質截然不同。
左邊兩位眼神更偏理論派,右邊兩位則帶著工程實踐者的幹練。
“徐雲同志,歡迎。”
趙衛國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徐雲上前握手:“領導,各位專家,久等了。”
“坐。”
趙衛國示意徐雲坐在他對面,開門見山道:“小李應該跟你說了,今天請你來,是因為你三個月前透過李家轉交的那份技術資料,我們已經完成了驗證。
所以現在想再跟你溝通一下具體的細節後,就準備開始落實這個專案,儘快造出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