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男手裡攥著徐雲的手機,表情扭曲得像吞了只蒼蠅。
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配合的人質。
不哭不鬧不逃跑,甚至還主動提出要給綁匪轉錢買吃的。
“虎哥,這……”
紋身男猶豫地看向刀疤男。
刀疤男盯著徐雲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你小子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敢動你?”
徐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木箱上,語氣輕鬆:“怎麼會呢?你們手裡有刀,我手無寸鐵,當然怕了。
只是我覺得吧,既然要合作,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我配合你們,你們也別虧待我,這不是雙贏嗎?”
矮胖男人湊到刀疤男耳邊小聲說:“虎哥,這小子說得也有道理。
反正他手機在我們手裡,轉點錢出來買吃的,咱們也能改善改善伙食。
這幾天我們啃麵包都快啃吐了。”
刀疤男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行,你給他轉一萬日元,買點吃的回來,記住,別耍花樣!”
最後一句話是對徐雲說的,眼神兇狠。
徐雲接過手機,熟練地開啟支付軟體,一邊操作一邊說:“一萬日元哪夠啊?KFC全家桶就要三千多,啤酒也得一千多,再買點小吃零食,至少得兩萬。
這樣吧,我轉五萬,剩下的你們自己留著,就當是辛苦費了。”
“……”
三個綁匪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們綁過人,也勒索過錢,但從來沒見過人質主動給綁匪發“辛苦費”的。
這他媽是甚麼操作?
“轉、轉吧。”刀疤男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徐雲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很快完成了轉賬。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刀疤男,說道:“喏,轉過去了,五萬日元,收款賬戶是山田太郎,這是你的真名嗎?”
紋身男,也就是山田太郎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變:“你問這麼多幹甚麼!”
“隨便問問嘛。”
徐雲把手機遞還給他,笑道:“現在可以去買吃的了吧?我餓了。”
山田太郎看向刀疤男,後者揮了揮手,說道:“快去快回,注意周圍有沒有警察。”
“知道了。”
山田太郎揣好手機,快步離開了倉庫。
倉庫裡只剩下徐雲、刀疤男和矮胖男人。
矮胖男人湊到徐雲身邊,好奇地問:“喂,你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怎麼這麼淡定?就不怕我們拿到錢後撕票?”
徐雲看了他一眼,笑了:“怕啊,當然怕。所以我這不是在努力跟你們搞好關係嗎?
你們看我這麼配合,又主動給錢,撕票多不划算啊。
再說了萬日元對你們來說是筆大錢,但對我來說真的不算甚麼。
只要你們保證我的安全,錢不是問題,我還可以額外再給你們一筆,就當交個朋友。”
“交朋友?”刀疤男冷笑一聲,說道:“誰要跟你交朋友。”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徐雲調侃的說道:“你們幹這行也不容易,風裡來雨裡去的,還要擔驚受怕。
不如這樣,我給你們介紹份正經工作,工資肯定比你們現在掙得多,還不用提心吊膽。”
矮胖男人明顯心動了,小聲對刀疤男說:“虎哥,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閉嘴!”
刀疤男瞪了他一眼,說道:“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我們是綁匪,他是人質,他說甚麼你就信甚麼?”
“可是……”
“沒有可是!”
刀疤男走到徐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威脅道:“我告訴你,少耍這些花招,老老實實待著,等錢到了我們自然會放你走。
要是敢耍花樣……”
他抽出腰間的刀,在徐雲面前晃了晃,說道:“我就讓你知道甚麼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徐雲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他重新靠回木箱上,閉上眼睛,心裡卻在盤算著時間。
按照他的估計,林正宇現在應該已經接到鍾炎炎的電話了,正在核實情況。
以林正宇的性格,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絡綾瀨遙,然後就要開始想辦法營救他了。
不過徐雲並不著急。
他倒想看看,這群綁匪到底能玩出甚麼花樣來。
而且,他也很好奇,那些女人會有甚麼反應。
大約半小時後,山田太郎提著兩個大袋子回來了。
除了徐雲要的KFC全家桶和啤酒,他還買了不少其他東西:便當、零食、飲料。
甚至還有幾包煙。
“虎哥,我回來了。”山田太郎把袋子放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汗。
刀疤男皺眉,問道:“怎麼買這麼多?”
“那個……反正錢有多餘的,我就多買了點。”山田太郎有些心虛地說。
實際上,他是被徐雲那番“交朋友”的話打動了。
如果徐雲真能給他們介紹正經工作,那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幹這種勾當了。
既然如此,不如對人質好一點,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徐雲睜開眼睛,看到地上的食物,笑了:“喲,還挺豐盛,來來來,大家一起吃,別客氣。”
他說著,主動開啟KFC的袋子,拿出炸雞和漢堡,又開了一罐啤酒。
三個綁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矮胖男人先忍不住,湊過去拿了個漢堡。
刀疤男本想阻止,但看著徐雲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咬了咬牙,也走過去拿起一個漢堡。
四個人就這樣圍坐在一起,在廢棄倉庫裡吃起了“綁架宴”。
場面一度十分詭異。
“對了,還沒問你們叫甚麼名字呢。”
徐雲咬了口炸雞,隨口問道:“總不能一直叫你們虎哥、山田君吧?多生分。”
刀疤男瞪了他一眼:“問這麼多幹甚麼?”
“聊聊天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徐雲喝了口啤酒,笑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雲,中國人,來日本談生意的。”
矮胖男人嘴裡塞滿了食物,含胡不清地說:“我叫佐藤健,他叫山田太郎,虎哥叫山口虎。”
“佐藤!你他媽……”
山口虎想罵人,怎麼自己全都是豬隊友!
……
而在倉庫外面,因為徐雲的事情,整個東京都開始在動了起來。
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醞釀。
東京,綾瀨遙的公寓裡,門鈴急促響起。
綾瀨遙透過貓眼看到門外是林正宇,連忙開啟門。
林正宇臉色鐵青,身後還跟著兩名神情嚴肅的助手。
“林先生?您怎麼……”綾瀨遙話未說完,林正宇已經大步走進屋內。
“徐雲被綁架了。”
林正宇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而急促的說道:“今天下午你們分開後,發生了甚麼?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綾瀨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捂住嘴,眼眶立刻紅了,說道:“被綁架?怎麼會……我們下午在銀座逛街,後來遇到一個紋身男人撞了我,徐桑讓我先走,他說他會處理……”
“紋身男人?”
林正宇眼神一凜,問道:“甚麼樣的紋身?具體給我描述洗一下!”
綾瀨遙努力回憶著,聲音有些顫抖。
“他……他穿著花襯衫,胳膊上全是紋身,圖案很複雜,有龍,有櫻花,還有……還有‘山口’兩個漢字!
對,我確定看到了‘山口’兩個字!”
“山口……”林正宇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立刻掏出手機,調出一張圖片,問道:“是不是這種風格?”
圖片上是日本黑幫常見的紋身圖案。
華麗的日式傳統紋身,滿背或滿臂,圖案多為龍、虎、鯉魚、櫻花等,風格細膩繁複。
“對!就是這種!”
綾瀨遙連連點頭,趕緊說道:“那個人的紋身幾乎覆蓋了整個手臂,看起來很嚇人。”
林正宇深吸一口氣,轉向身後的助手:“立刻查!東京有哪些幫派使用這種傳統紋身,特別是帶有‘山口’字樣的!”
一名助手迅速操作平板電腦,幾分鐘後抬起了頭,回答道:“林總,根據描述,很可能是‘山口組’的成員。
他們是日本最大的指定暴力團,成員多有全身傳統紋身,且許多高階成員會在紋身中加入組名或自己的名字。”
“山口組……”林正宇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用中文快速說道:“陳會長,是我,林正宇。
我在東京遇到一點麻煩,一個很重要的朋友被綁架了,線索指向山口組,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詢問道:“林先生你說,需要我做甚麼?”
“動用你在東京的所有關係,給我查清楚,山口組最近有沒有綁架一箇中國籍男子。”
林正宇說道:“他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八五,長相出眾。”
“明白了。”
電話中的男人說道:“我這就聯絡東京中華總商會和福建同鄉會,我們在山口組內部有線人。
不過林先生,山口組不是小角色,如果真是他們做的,可能需要一些……壓力。”
“壓力我來給。”
林正宇冷聲道:“你只管去查,錢也不是問題,我要的是人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正宇又連續撥打了數個號碼。
他動用了林家在日本積累數十年的商業人脈。
從三菱重工的高層,到軟銀的投資人,再到幾位與黑道有微妙聯絡的政界人物。
每一通電話,他的語氣都從客氣逐漸轉為強硬:“田中議員,我希望你能向警視廳傳達我的關切……
是的,一位極其重要的中國企業家在東京被綁架,這會影響中日兩國商業互信……
我明白,但時間緊迫。”
“松本社長,聽說您與山口組的若頭有些交情?
我希望您能幫我遞個話,放人,一切好談,傷人,後果自負。”
不到一小時,東京華人圈已經暗流湧動。
福建幫、廣東幫、東北幫……
各個華人社團的話事人紛紛接到來自林正宇或其中間人的電話。
這些在日華人社團與山口組素有摩擦,此刻有了正當理由,更是摩拳擦掌。
同一時間,桂林度假村。
鍾炎炎站在陽臺上,連續打了數個電話後,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喂,二叔,是我,炎炎。”
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的說道:“我需要您幫忙,我的朋友在日本東京被綁架了,綁匪可能是山口組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山口組?他們敢動我們鍾家的人?”
“那個朋友雖然不是鍾家人,但對我很重要。”
鍾炎炎說道:“二叔,您能不能透過外交部的關係,給駐日大使館打個招呼?讓他們向日本政府施壓?”
“我明白了,你現在在日本嗎?”
“我在桂林,但已經讓林正宇在東京行動了。”
鍾炎炎說道:“我需要官方層面的壓力,雙管齊下。”
“好,我這就聯絡駐日大使。”
電話裡,男人說道:“炎炎,你也要注意安全,這種事情很複雜,不要親自涉險。”
“我知道,謝謝二叔。”
結束通話電話後,鍾炎炎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李秘書,是我。
請以鍾氏集團的名義,向日本外務省和警視廳發出正式照會,表達我們對旗下重要合作伙伴在日安全的嚴重關切,並要求日方立即採取行動。”
“是,大小姐,措辭需要多強硬?”
“最強硬。”
鍾炎炎道:“暗示如果處理不當,鍾氏在日投資可能會重新評估,包括那筆正在談的半導體工廠專案。”
“明白了,我立刻去辦。”
很快,中國駐日本大使館政治處主任被緊急電話叫醒。
對方在聽完彙報後,臉色凝重。
他立刻撥通了日本外務省亞洲大洋洲局局長的私人電話:“佐藤局長,很抱歉深夜打擾。 我接到國內緊急指示,有一位極其重要的中國公民在東京疑似被山口組綁架。
我國政府對此表示嚴重關切,要求日方立即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該公民的人身安全。”
佐藤局長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有些迷糊:“山口組?綁架中國公民?有確切證據嗎?”
“我們有可靠線索。”
外交長說道:“佐藤局長,這位公民的身份非常特殊,如果他在日本出事,將會對中日關係產生嚴重影響。
我希望你能立即向警視廳傳達中方的關切,並要求他們全力偵辦此案。”
“我明白了,我會立刻處理。”
一小時後,日本首相官邸也接到了外務省的緊急報告。
內閣官房長官深夜被叫醒,在瞭解情況後,立刻指示警視廳成立專案組,並親自給山口組背後某位政界庇護人打了電話。
“山口組最近是不是綁了一箇中國人?我不管是不是他們做的,立刻讓他們放人!”
男人說道:“現在中國大使館、鍾氏集團、還有好幾個華人財團都在施壓,這件事已經上升到外交層面了!”
……
次日清晨,東京羽田機場。
林晚舟帶著八名神情冷峻的男子走出機場。
這些人雖然穿著便服,但步伐整齊劃一,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都是退役下來的特種兵,其中三人曾服役於“雪豹”突擊隊,兩人來自“雷神”突擊隊,還有三人是海軍陸戰隊的精英。
一輛黑色商務車早已等候多時。
上車後,林晚舟攤開東京地圖,上面已經標記了十幾個紅點。
“根據林正宇提供的情報,山口組在東京的主要據點有十二處。”
林晚舟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說道:“我們分三組行動。
A組負責新宿、歌舞伎町一帶,B組負責澀谷、原宿,C組跟我去港區、六本木。
我們的目的是找人,但如果有阻力,允許使用必要武力。”
“明白!”八人齊聲應道。
“記住,徐總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出發。”
三輛車駛向東京不同方向,一場針對山口組地盤的掃蕩就此開始。
……
而在新宿歌舞伎町。
山口組控制的一家夜總會白天一般不營業,但今天門口卻站著四名身穿黑衣的組員。
兩名華人模樣的男子走近,用流利的日語說道:“我們找你們組長。”
“組長不在,白天不營業。”一名組員不耐煩地揮手。
“我們不是來消費的。”
其中一名華人突然出手,一記手刀砍在對方頸側,那人軟軟倒下。
另一名華人同時制服了另一名組員。
剩下的兩人剛要拔刀,卻被從側面衝出的另外兩名華人迅速制伏。
四名華人徑直走進夜總會,將正在辦公室裡數錢的若眾(低階組員)拖了出來。
“說,你們組最近有沒有綁一箇中國人?三十歲左右,很高很帥。”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華人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罵道:“那你就打電話問知道的人。現在。”
……
上午十一點,澀谷。
山口組經營的一家地下錢莊遭到突襲。
六名華人衝入店內,制服了所有看守,將保險箱洗劫一空,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告訴你們組長,放人,否則下次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
中午十二點,港區六本木。
林晚舟親自帶隊,闖入一家山口組高階成員常去的會員制酒吧。
酒吧內,五名山口組若頭輔佐(高階幹部)正在商議事情,見陌生人闖入,紛紛起身。
“你們是誰?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嗎?”一名臉上有刀疤的若頭輔佐厲聲道。
林晚舟亮出一張徐雲的照片,冷聲道:“這個人,在哪?”
男人呢看了一眼照片,皺眉:“沒見過,你們是警察?”
“最後問一次,人在哪?”
“我說了,沒見過!”西裝男憤怒的示意手下動手。
五名組員拔刀衝上。
但僅僅十秒鐘後,全部倒地呻吟。
林晚舟帶來的三名前特種兵出手乾淨利落,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關節或要害處。
林晚舟走到西裝男面前,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
“我的耐心有限。”
林晚舟威脅道:“再不說,我就直接廢了你。”
西裝男呼吸困難,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說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會查……馬上查……”
“給你兩小時。”
林晚舟鬆開手,說道:“兩小時後,我會再來,如果還沒有訊息……”
……
下午一點,全球暗網中,一則懸賞悄然釋出。
“懸賞一億美元,解救一名被綁架的中國籍男子,地點東京。
提供有效線索者獎勵一千萬美元,成功解救者得一億美元。”
懸賞釋出不到十分鐘,暗網沸騰了。
一億美元!
這幾乎是暗網歷史上最高額的懸賞之一。
世界各地的僱傭兵、殺手、情報販子紛紛行動起來,無數雙眼睛開始聚焦東京。
很快,東京的地下世界湧入了一批“外來者”。
來自俄羅斯的退役格魯烏特工、來自以色列的摩薩德前成員、來自美國的私人軍事承包商。
甚至還有幾個國際知名的自由殺手。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找到那個被綁架的中國人,拿到天價賞金。
而這些人的行事風格,遠比華人社團和林晚舟的隊伍更加激進、更加不計後果。
……
下午兩點,在山口組的總部裡,東京某高階寫字樓頂層。
山口組第六代組長聽著手下的報告,筱田建市(化名)暴怒地將茶杯摔在地上。
“八嘎!到底是誰幹的!”
他對著面前跪成一排的若頭(組長副手)和舍弟(組長義弟)怒吼道:“中國人、華人社團、日本警察、甚至還有國際僱傭兵都在找我們要人!
首相官邸都打電話來質問了!你們告訴我,我們到底綁了誰!”
一名若頭戰戰兢兢地回答:“組長,我們真的沒有綁架任何中國人啊!
我已經問遍了所有直系團體,沒有人最近做過綁架案,更別說綁中國人了!”
“那為甚麼所有人都說是我們乾的!”
筱田建市氣得臉色發紅,怒道:“從早上到現在,我們在新宿、澀谷、港區的七個據點被掃,兩家賭場被砸,三家錢莊被搶,損失超過五億日元!
還有三個若頭輔佐被不明身份的人打成重傷!現在連暗網都懸賞一億美元要救那個人!”
另一名舍弟小心翼翼地說:“組長,會不會是有人陷害我們?
故意綁架了那個中國人,然後嫁禍給我們,挑起我們和華人社團的衝突?”
筱田建市冷靜下來,沉思片刻:“有可能……但不管是不是陷害,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我們乾的。
我們必須找到那個中國人,無論是誰綁的,都要把他安全地交出去,否則山口組就要面對所有人的怒火。”
他站起身,厲聲下令:“動員所有力量,給我查!
從東京開始,輻射到神奈川、埼玉、千葉,把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一遍!
同時,向所有友好團體和對手團體放話。
我們要告訴大家,山口組沒有綁架這個人。
但如果有人知道線索,我們願意出雙倍價錢買下來!”
“還有……”
他補充道:“聯絡華人社團的話事人,安排見面,我要親自解釋,這不是我們做的。
但如果他們繼續攻擊我們的地盤,山口組也不會坐以待斃!”
……
隨著各方勢力不斷髮酵,整個東京都好像動了起來,綁架徐雲的價幾個綁匪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第二天,紋身男提著KFC的袋子走進來,臉色古怪。
“虎哥,外面……外面好像不對勁。”
刀疤男正在打牌,頭也不抬,反問道:“怎麼了?”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好幾輛黑幫的車在附近轉悠,還有幾個看起來像外國僱傭兵的人在打聽甚麼。
不僅如此,還有大量的警察在周圍到處排查。”
紋身男壓低聲音,說道:“而且我聽到他們在說‘山口組’、‘綁架’、‘中國人’……”
刀疤男手中的牌掉在桌上:“甚麼?”
矮胖男人也緊張起來:“難道……難道我們綁的這個人,和山口組有關係?”
徐雲靠在木箱上,慢悠悠地吃著炸雞,聞言笑了笑:“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你甚麼意思?”
刀疤男猛地站起來,衝到徐雲面前,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我?”
徐雲擦了擦手,笑道:“我就是個普通的中國遊客啊。
不過呢,我有些朋友,有些關係。
你們綁我的時候,就沒查查我的背景?”
刀疤男臉色慘白:“你……你認識山口組的人?”
“不認識。”
徐雲實話實說道:“但我的朋友可能以為你們是山口組的吧,所以現在……整個東京的黑白兩道,大概都在找你們。”
“!!!”
三個綁匪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們只是三個小混混,就想綁個有錢人撈一筆,怎麼突然就捲入了黑幫大戰?
“虎哥……現在怎麼辦?”紋身男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刀疤男咬了咬牙,知道自己惹到了狠角色,看向徐雲,詢問道:“你……你能不能讓你的人停手?我們放你走,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徐雲喝了口啤酒,搖搖頭:“現在停手?恐怕不行了,這場戲已經開始,就得演到底。
不過呢……”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你們現在把我送到山口組總部,說是你們救了我,說不定還能領筆賞金。
畢竟,山口組現在應該很需要‘找到’我,來平息各方的怒火。”
三個綁匪愣住了。
這……這是甚麼操作?
人質教綁匪怎麼領賞金?
“當然,你們也可以繼續關著我。”
徐雲聳肩,說道:“不過等外面那些人找到這裡的時候,你們的下場可能會比較慘,我那些朋友的脾氣都不太好。”
“(⊙o⊙)…”
刀疤男冷汗直流,他意識到自己捅了一個天大的馬蜂窩。
八嘎!
這個中國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走!”
他最終下定決心,說道:“我們現在就送你去山口組總部!但你要保證,讓他們別動我們!”
“我儘量。”
徐雲微微一笑,說道:“不過能不能成,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眾綁匪:“……”
就在山口組面對巨大壓力,就快繃不住的的時候,一輛黑色麵包車駛向山口組總部所在的寫字樓。
車上,三個綁匪緊張得手心冒汗,徐雲卻悠閒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徐雲突然問道:“你們是第一次綁架人?”
“嗯。”
三人尷尬的點了點頭,現在只想把這尊活菩薩給送走。
“遇見我,算你們運氣差。”
徐雲笑著好心提醒道:“等下拿了錢,自己去警局自首吧。
不然山口組的怒火都會發洩在你們頭上,你們估計會很難活下去。”
綁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