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東京夜晚帶著溼潤的涼意，公寓樓下的燈光在積水中投下細碎的光斑。
綾瀨遙被徐雲牽著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她抬頭看向徐雲，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徐桑……”
她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猶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說道：“這樣……不太好吧？”
“哪裡不好？”
徐雲側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笑著問道：“我只是想喝杯熱茶暖暖身子，你想甚麼呢？”
“我、我沒想甚麼！”綾瀨遙慌忙否認，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熱。
徐雲低笑一聲，鬆開了她的手，說道：“開玩笑的，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這就回酒店了。”
他說著作勢就要轉身離開，動作自然得彷彿剛才那個牽手的舉動只是無心之舉。
“等等！”
綾瀨遙見狀，幾乎是下意識地叫住了他。
徐雲停下腳步，回頭好奇的看她。
綾瀨遙咬了咬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她看著徐雲被雨水打溼的肩膀，想起剛才在傘下他毫不猶豫將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請……請上來吧。”
綾瀨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說道：“我泡茶給您喝。”
徐雲看著她明明緊張卻強裝鎮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點頭道：“那就打擾了。”
切，他又不是正人君子！
公寓的電梯裡，狹小的空間讓兩人之間的距離顯得格外近。
綾瀨遙盯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徐雲的存在感。
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氣息混合著雨後潮溼的空氣，形成一種獨特的、讓她心跳加速的味道。
徐雲突然開口詢問道：“你一個人住？”
“嗯。”
綾瀨遙點點頭，回答道：“父母在橫濱，我因為工作方便才在東京租了這間公寓。”
“這裡是個很安靜的地方。”
“是的，我很喜歡這裡的環境。”
徐雲和綾瀨遙兩人簡單的對話，緩解了些許緊張氣氛。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樓層，綾瀨遙掏出鑰匙開啟房門。
“請進。”
她側身讓徐雲先進門，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男士拖鞋，說道：“這是我父親偶爾來東京時穿的，可能有點大……”
“沒關係。”
徐雲笑著接過拖鞋換上，目光自然地掃過客廳。
公寓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
米白色的沙發，原木色的書架，牆上掛著幾幅顯然是主人自己畫的插畫——風格清新，色採柔和。
靠窗的工作臺上散落著數位板和幾張草圖，旁邊還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家裡有點亂，抱歉了。”
綾瀨遙紅著臉，慌忙走過去收拾工作臺，將散落的紙張整理好。
“很有生活氣息。”
徐雲走到書架前，看著上面整齊排列的書籍，大多是藝術畫冊和小說，還有一些中文學習教材。
“你還在學中文？”
“嗯……最近剛開始。”
綾瀨遙有些不好意思，回答道：“因為工作中偶爾會接觸到一些中國的客戶，就想自學一點。”
徐雲抽出一本初級中文教材，翻開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筆記。
字跡工整，每一頁都有用不同顏色筆標註的發音和釋義。
“看樣子，學的很認真嘛。”
他在心裡評價了一句。
“我去泡茶！”
綾瀨遙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快步走向廚房，喊道：“徐桑請隨便坐。”
“好的，不急。”
徐雲將書放回原處，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廚房裡傳來燒水的聲音和瓷器輕輕碰撞的脆響。
徐雲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幅插畫上。
畫中是雨中的代代木公園，一個女孩撐著一把小小的傘，背影孤單卻堅定。
“那是我去年畫的。”
綾瀨遙端著托盤走出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解釋道：“那時候工作遇到瓶頸，心情不好，就畫了這個。”
“畫得很好。”
徐雲真誠地說道：“我看了，很有情感共鳴。”
綾瀨遙將茶杯放在茶几上，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尷尬道：“只是隨便畫畫……”
“不。”
徐雲端起茶杯，熱氣氤氳中他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說道：“能打動人的作品，從來都不是‘隨便’畫出來的。”
“……”
綾瀨遙微微一怔，抬頭看向他。
徐雲抿了口茶，繼續說道：“你的畫裡有一種很乾淨的東西，就像你今天帶我去看的那些地方。
淺草寺的老鋪，秋葉原的抓娃娃機，代代木公園的樹。
你很擅長髮現生活中那些簡單卻美好的瞬間。”
這番話徐雲說得很平靜，文藝範十足，讓綾瀨遙的心猛地一顫。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這樣評價過她的畫。
編輯總是說“色彩搭配不錯”“構圖需要調整”，客戶總是要求“再商業化一點”“更符合市場趨勢”。
而徐雲，這個才認識一天的男人，卻一眼看到了她最想表達的東西。
“謝謝……”
她的聲音，有些變得哽咽起來。
徐雲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問道：“怎麼還哭了呢？”
“沒甚麼。”
綾瀨遙搖搖頭，抬手揉了揉眼睛，開心的笑道：“只是……很久沒有人這麼說了。”
徐雲笑道：“那是你沒有早點遇見我，我可是很會夸人的。”
“我看出來了，O(∩_∩)O哈哈~”綾瀨遙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但是，下一刻，客廳裡就莫名的陷入短暫的安靜。
窗外的雨聲已經停了，只有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積水的聲音。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營造出一種近乎私密的氛圍。
徐雲的目光落在綾瀨遙臉上。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因為剛才揉眼睛的動作，眼角微微泛紅，看起來有種脆弱的美麗。
他忽然開口：“綾瀨。”
“嗯？”綾瀨遙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在一起。
綾瀨遙感覺自己彷彿要被徐雲那目光吸進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今天……”
徐雲頓了頓，主動開口說道：“很漂亮，我很喜歡。”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綾瀨遙的呼吸一滯。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徐雲緩緩站起身。
綾瀨遙下意識地也跟著站起來，卻因為動作太急，膝蓋不小心撞到了茶几邊緣。
“啊——”她輕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倒。
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
徐雲見狀，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身體。
這使得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幾乎貼在一起。
半空中的綾瀨遙能清楚地看到他襯衫領口下鎖骨的線條，能感受到他手臂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溫度。
“小心。”
徐雲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綾瀨遙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慌忙想要站直，卻發現徐雲的手並沒有鬆開自己的意思。
“徐、徐桑……”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慌亂。
“嗯？”
徐雲低頭意味深的看著她。
兩人的臉靠得很近，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的數量。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綾瀨遙能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聲，能感覺到徐雲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額頭。
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強壯有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漫長如一個世紀。
終於，徐雲鬆開了手。
“抱歉。”
他後退一步，把她放開，說道“剛才沒弄疼你吧？”
“沒、沒有。”綾瀨遙連忙搖頭，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
剛才那一瞬間的曖昧氣氛彷彿從未存在過，但綾瀨遙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她的腰際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話。
“茶很好喝。”
徐雲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有些意興闌珊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徐桑……”
徐雲走到門口，真準備換上自己的鞋，見他叫住自己，疑惑道:“你還有甚麼事嗎?”
綾瀨遙站在原地，有些害羞的，低著頭，輕聲道：“我做的早餐很好吃，你要吃嗎？“
“當然。”
徐雲笑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很期待。”
“那請你今晚留下來吧，拜託了。”綾瀨遙一咬牙，鞠躬大聲的說了出來。
徐雲：“好。”
於是，兩人一夜無眠。
綾瀨遙也讓徐雲感受到了，甚麼叫東京熱！
……
第二天清晨，徐雲被手機鬧鐘吵醒。
他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今天林正宇約了他九點半去索尼集團洽談合作事宜。
床頭有綾瀨遙留下的紙條。
她已經去上班了，早餐弄好了，在桌子上。
徐雲起身，來到餐桌前，看著對方為他弄的愛心早餐，邊吃邊看起了手機。
有幾條未讀訊息，都是江城那群女人發來的。
徐雲隨意翻了翻，回覆了幾個表情包，吃完後，便起身洗漱，然後去往了索尼總部和林正宇匯合。
索尼總部大樓位於品川區，是一座現代化的玻璃幕牆建築。
車子停在大樓前，早有工作人員等候在那裡。
“徐先生，林先生，歡迎來到索尼。”
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的中年女性鞠躬問候道：“我是田中副總裁的助理松本，請跟我來。”
在松本的引領下，兩人穿過寬敞明亮的大堂，乘坐專用電梯來到高層會議室。
會議室內，索尼方面已經早早等候多時了。
為首的是一位五十歲左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子，正是索尼娛樂事業部副總裁田中健一。
“徐先生，久仰大名。”田中健一用流利的中文說道，主動伸出手。
“田中先生，幸會。”徐雲與他握手。 雙方寒暄後落座，會議正式開始。
徐雲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偶爾在關鍵點上，會幫著林正宇補充幾句。
他的日語很流利，發言時甚至不需要翻譯，這讓索尼方面的人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田中健一示意暫停：“林先生，徐先生，關於你們提出的聯合開發計劃，我們很感興趣。
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我帶您參觀一下我們的文化辦公區？”
林正宇笑道：“好啊，榮幸之至。”
於是一行人離開會議室，在田中的帶領下參觀索尼娛樂事業部的辦公區域。
開放式的工作空間裡，員工們正在忙碌，有的在討論專案，有的在電腦前繪圖，氛圍專業而富有創意。
經過一個設計部門時，徐雲的腳步微微一頓。
透過玻璃牆，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綾瀨遙正站在一位中年男性主管面前，低著頭，手裡拿著一迭圖紙。
主管正在說甚麼，表情嚴厲，手指不時在圖紙上指指點點。
而綾瀨遙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努力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那是我們插畫設計組。”
田中注意到徐雲的視線，笑著介紹道：“正在為下一款遊戲做角色設計。”
徐雲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著玻璃牆內的情景，看到那位主管越說越激動，甚至拿起一張圖紙在空中抖了抖。
綾瀨遙的頭更低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田中先生。”
徐雲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的說道：“貴公司的管理風格，似乎很……嚴格？”
“……”
田中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山本組長。”
松本助理小聲解釋道：“他對作品要求很高……”
“要求高是好事。”
徐雲打斷她，目光依然落在綾瀨遙身上，笑著說道：“但人家還是一個女孩子，我也覺得她的畫和設計都很不錯。”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每個人的耳中。
田中的表情嚴肅起來，疑惑道：“徐先生認識她？”
“認識，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
徐雲笑道：“昨天我無聊，就是她陪著我逛了一天的東京。”
“哦。”
他朝松本使了個眼色，松本立刻會意，快步走向設計部門。
玻璃牆內，山本組長還在繼續：“綾瀨，你這已經是第三版了！
客戶要的是商業化的設計，不是你的個人藝術創作！
如果你再做不好，這個專案就不用跟了！”
“對不起，我會再修改……”綾瀨遙小聲說。
“修改？你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山本不耐煩地揮手，怒道：“我看你就是能力不足，當初就不該招你進來……”
“山本組長。”松本推門而入，聲音冷靜。
山本轉頭看到松本，立刻換上恭敬的表情：“松本助理，您怎麼來了？”
松本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綾瀨遙，微笑道：“綾瀨小姐，田中副總裁想見你。”
“見我？”綾瀨遙愣住了。
“是的，請跟我來。”松本側身示意。
山本的表情變得緊張：“松本助理，綾瀨她正在接受工作指導，是不是等會兒……”
“田中副總裁的指示是現在。”松本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山本：“……”
綾瀨遙茫然地跟著松本走出設計部門，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徐雲。
兩人再次四目相對。
綾瀨遙的眼睛瞬間睜大，臉上寫滿了驚訝和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徐雲。
有些窘迫。
因為他剛才肯定看見自己被罵了吧。
一定很丟臉。
徐雲朝她微微點頭，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綾瀨小姐。”
田中走上前，態度和藹的說道：“聽說你在參與《幻境之旅》的角色設計專案？”
“是、是的。”
綾瀨遙慌忙鞠躬，說道：“田中副總裁您好。”
“不必緊張。”
田中笑道：“這位是來自中國的徐雲先生，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他剛才看到你在工作，對你的作品很感興趣。”
綾瀨遙看向徐雲，心跳如鼓。
她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徐雲平靜的眼神讓她稍微鎮定下來。
接著，徐雲主動伸手把她的草圖拿了過來，看了幾眼，笑著說道：“綾瀨小姐的設計草圖，很有靈氣。”
這樣的設計師，應該得到的是指導和鼓勵，而不是苛責。”
這番話說完，整個走廊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山本組長瞬間臉色蒼白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在田中嚴肅的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田中深深看了徐雲一眼，然後轉向綾瀨遙，笑容更加溫和：“綾瀨小姐，看來你的能力得到了徐先生的認可。
這樣吧，從今天起，你直接向設計部總監彙報工作。
《幻境之旅》的專案你繼續跟進，有甚麼想法可以直接提出來。”
綾瀨遙徹底愣住了。
設計部總監？
那可是部門最高負責人！
而且可以直接彙報工作？
“田、田中副總裁，這……”她不知所措地看向徐雲。
徐雲對她微微一笑：“田中先生慧眼識珠。”
“徐先生過獎了。”
田中擺擺手，說道：“我們索尼一向重視人才，綾瀨小姐，好好努力，公司會給你提供更多發展機會。”
“是！謝謝田中副總裁！謝謝徐先生！”綾瀨遙深深鞠躬，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先去工作吧。”田中點頭。
綾瀨遙又看了徐雲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走過山本身邊時，她明顯感覺到山本投來的複雜目光——有震驚，有懊悔，更多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懼。
綾瀨遙回到設計部門後，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松本助理親自來請人，田中副總裁當眾表揚，還有那位看起來就氣場強大的中國貴賓為她說話。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綾瀨遙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手指輕輕撫過數位板，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徐雲剛才說話時的樣子。
甜蜜而幸福。
但更多的是一種暖流，從心底緩緩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參觀繼續，但氣氛明顯有了微妙的變化。
田中對待徐雲的態度更加恭敬，而隨行的索尼高層們看徐雲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深意。
午宴安排在索尼大樓頂層的餐廳。
落地窗外是東京繁華的街景，晴空下的城市顯得格外明亮。
“徐先生，林先生。”
田中舉杯，笑道：“今天很高興能與您們深入交流，關於合作事宜，我們會盡快組織團隊進行詳細評估。”
“期待貴公司的好訊息。”徐雲和林正宇舉杯回應了一句。
用餐期間，話題從商業合作漸漸擴充套件到文化交流。
徐雲對日本動漫、遊戲產業的見解讓在座的索尼高層都感到驚訝。
他不僅瞭解市場趨勢，更能從創作者的角度分析問題。
當然，徐雲屁也不懂，全靠系統兌換出來的知識。
“徐先生似乎對我們的設計團隊很感興趣？”一位設計部總監試探性地問。
“創意產業的核心永遠是人才。”
徐雲放下酒杯，裝逼道：“我注意到貴公司有些年輕設計師很有潛力，比如剛才那位綾瀨小姐。
她的畫風很有辨識度，如果加以培養，未來可期。”
這番話他說得隨意，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田中與設計部總監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會意：“徐先生說得對，其實我們最近也在考慮選拔一批優秀設計師進行重點培養。
特別是那些具有國際視野的年輕人，綾瀨小姐也在名單上。”
“哦？”
徐雲挑眉，意味深長的笑道：“看來英雄所見略同。”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田中接話道：“我們計劃在未來一年內，派遣這批設計師到海外學習交流。
中國作為重要的市場，自然是首選目的地。”
徐雲笑了笑，說道：“那到時候，我可以盡地主之誼。”
午宴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送徐雲和林正宇離開時，田中特意說道：“徐先生，關於綾瀨小姐的發展，我們會重點考慮，感謝您為我們發現了這樣的人才。”
“我只是說了實話。”
徐雲與他握手，說道：“期待我們的合作。”
回酒店的路上，林正宇反倒是像在打醬油的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徐雲，你和那女人甚麼關係，這麼幫她？”
“昨天晚上睡了，你說呢。”
徐雲看著窗外，語氣平淡。
“！！！”
林正宇一點不驚訝，只是說道：“別忘記了我的提醒，玩玩就算了，別認真了。”
“順手幫個忙而已。”
徐雲打斷他，笑著說道：“總不能白睡了吧，我可沒有那麼無情。”
林正宇點點頭，不再多問。
女人的事情在他們這樣的人眼裡，從來都不是甚麼大事。
當天下午，綾瀨遙被叫到了設計部總監辦公室。
總監佐藤是一位四十多歲、氣質幹練的女性。
她請綾瀨遙坐下，親自倒了一杯茶。
“綾瀨，今天的事情我聽說了。”
佐藤開門見山的說道：“首先，我為山本組長的態度向你道歉，作為管理者，他的方式確實有問題。”
“不，是我做得不夠好……”綾瀨遙連忙說。
“不，你做得很好。”
佐藤微笑道：“田中副總裁特意找我談話，提到了你。
他說，連來自中國的貴賓都看出了你的潛力，這說明公司之前對你的重視確實不夠。”
綾瀨遙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我剛才也特意的看過你的作品集。”
佐藤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說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部門重點培養的青年設計師，不久後就會前往中國學習培訓。”
“可，在繪畫和動漫這方面，不是我們……”
佐藤打斷了她，意味深長的說道：“學習從來不是單一的，你也可以學其他東西。
總之，為了這次雙方的合作順利，你需要努力。”
綾瀨遙：“嗯，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努力的。”
從辦公室出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下班，然後去找徐雲，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
自己有機會去中國了，這樣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和他在一起。
一想到這裡，她的臉就紅暈了起來。
徐桑可是自己，最喜歡的男人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