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新羅酒店。
徐雲跟餘璇完成了鴛鴦浴後,還沒有睡意。
他穿著睡袍坐在書桌前,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新世界集團過去五年的財務報表。
他用紅色標註了十七處異常——關連交易價格虛高、海外子公司虧損持續擴大、短期債務佔比逐年攀升。
這些資料,普通人需要審計團隊花一個月才能整理出來。
但徐雲只需要系統兌換一份“財務漏洞分析”,一切就清晰得像小學生作業。
“老闆。”
餘璇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輕聲說道:“樸翼太剛發來訊息,說家族會議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在集團總部三十五層的家族會議室。
參會人員除了樸家直系,還有三位元老股東。”
“元老股東……”
徐雲接過牛奶,抿了一口,詢問道:“哪三位?”
“金成煥,持有3.2%,以前是樸正雄的司機,後來分到股份;
李美善,2.7%,樸正雄妹妹的女兒;
還有鄭在榮,4.1%,集團創始時的合夥人。”
徐雲在腦中調出這三人的資料。
金成煥七十一歲,糖尿病晚期,最近半年住院三次,最關心的是股份能不能順利傳給兒子。
李美善五十三歲,離婚兩次,現在經營著一家畫廊,對集團經營毫無興趣,只在乎分紅。
鄭在榮六十八歲,三個兒子都在集團任職但能力平平,他最大的焦慮是家族第三代能否守住家業。
“三個人的訴求都不一樣。”
徐雲笑了,說道:“這就好辦了。”
他拿起手機,給樸翼太發去資訊。
“明天會議,你只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開場就哭,為你大哥的病情流淚,表現家族親情。
第二,當有人質疑你能力時,拿出這個。”
徐雲附上一份檔案——是小麵包在泡菜國社交媒體上的傳播資料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穗玲烘焙”相關話題在Naver和Instagram上的曝光量已達八百萬次,預計首月銷售額將突破十五億韓元。
“第三,如果有人攻擊你,你就說‘我現在確實不夠成熟,但我願意學,而且我已經在證明自己能為家族創造價值’。”
資訊傳送後,徐雲又補充一句:“記住,你是家族裡最年輕、最有可塑性的繼承人,這是你的劣勢,也是你的優勢。”
樸翼太幾乎秒回:“徐先生,我有點怕……二叔剛才給我打電話,暗示我明天最好‘保持中立’。”
“他怎麼說的?”
“他說‘翼太啊,你還年輕,有些事看不懂,明天坐著聽就好’。”
徐雲冷笑。
樸志勳這是想先穩住樸翼太,集中火力對付李英愛。
“告訴他,你明白,你會好好學習的。”
徐雲笑道:“然後明天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老闆,你真的要幫樸翼太上位?”
餘璇忍不住問道:“他看起來……不太聰明。”
“我不需要他聰明。”
徐雲關掉電腦,說道:“我只需要他聽話,一個聰明但不聽話的傀儡,不如一個愚笨但忠誠的傀儡,更何況……”
他轉身,看著餘璇的性感睡衣,笑道:“樸翼太越無能,我就越安全,因為他離不開我,永遠都離不開。”
餘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忽然想起甚麼,轉身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份請柬。
“對了,李在基社長的秘書下午送來的,邀請你明天晚上參加三星家族的一個私人晚宴,在漢南洞的別墅。”
徐雲接過請柬。
純黑色的卡片,燙金的三星徽章,手寫的中文“徐雲先生親啟”。
“私人晚宴嗎……”
徐雲翻開請柬,裡面只有時間地點,沒有其他資訊。
“看來三星也坐不住了啊。”
“要我幫你回絕嗎?”
“不,去。”
徐雲把請柬放在茶几上,笑道:“而且要帶一份厚禮。”
“甚麼禮?”
“一份新世界集團內部債務結構的分析報告。”
徐雲嘿嘿的笑道:“不過要刪減關鍵部分,留點懸念,坑他們一把。”
“那明天上午的家族會議……”
餘璇又問道:“你要去嗎?”
“不去。”
徐雲搖頭:“我是股東,但不是家族成員,這種會議我去了反而尷尬。
但我要在會議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
他指了指桌上的另一部手機:“打一個電話。”
……
上午九點五十分,新世界集團總部的大廈。
樸翼太一個人站在三十五層電梯口,手心全都是汗。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深藍色西裝,繫了條保守的條紋領帶。
這是徐雲的建議。
不要顯得太年輕氣盛,要穩重,但也不要老氣。
電梯門開啟,裡面站著自己的二叔樸志勳。
五十五歲的樸志勳身材保持得很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銳利如鷹。
他身邊跟著兩個助理,一男一女,都提著公文包。
“翼太來了。”
樸志勳看見樸翼太后,露出長輩式的微笑,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不太好,擔心大哥。”
樸翼太低下頭,語氣恰到好處地帶著擔憂。
“有心了。”
樸志勳拍拍他的肩膀,一起走向會議室:“你大哥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說需要靜養,這段時間,集團的事……”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就得靠我們這些還健康的人了。”
“……”
樸翼太點頭,沒接話,誰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七個人。
長桌首位空著——那是爺爺樸正雄的位置,雖然老爺子今天不來,但沒人敢坐。
左側坐著三位元老股東。
金成煥拄著柺杖,咳嗽不斷,李美善正在補妝,鄭在榮閉目養神。
右側則是家族成員。
大嫂李英愛坐在第一個位置,臉色蒼白但坐姿筆直。
她旁邊是空著的,本該是樸東俊的座位。
再往下是樸志勳的妻子和女兒。
樸翼太這個財閥家的小兒子,在末位坐下。
“開始吧。”
李英愛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首先感謝各位在這個困難時刻還能趕來。
東俊的情況已經穩定,但醫生建議至少休息三個月。
這期間,他負責的零售事業部需要有人暫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說道:“我提議,由我暫時代理零售事業部總監一職。
畢竟這三年的實際工作一直是我在做,我最熟悉這方面的業務。”
“我反對。”
樸志勳聞言,毫無意外的立刻接話,語氣溫和但堅定的反駁起來。
“大嫂,你這三年確實辛苦了,但你現在要照顧東俊,還要處理集團其他事務,精力恐怕不夠。
零售事業部是我們的核心業務,不能有半點閃失。”
李英愛直視著他,有些恭敬的問道:“那二叔,你覺得誰合適?”
“我覺得應該公開招聘職業經理人。”
樸志勳並沒有說自己,而是說道:“或者從內部提拔,比如百貨公司的張副總,他幹了二十年,經驗豐富。”
“張副總去年負責的江南店虧損了三十億韓元。”
李英愛冷冷道:“二叔,這就是你說的經驗豐富?”
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金成煥見狀,輕聲咳嗽兩聲,出來打圓場,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好好商量嘛,英愛確實能幹,但志勳說的也有道理,零售事業部太重要了……”
“我、我可以說句話嗎?”
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轉頭,好奇的看向末位這個廢物的樸翼太。
樸志勳更是直接皺眉,說道:“翼太,大人說話,你先聽著,別插嘴。”
“可是二叔……”
樸翼太站起來,聲音堅定道:“我覺得大嫂說得很對啊,零售事業部需要熟悉業務的人,而且……”
他從自己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說道:“而且大嫂最近推動的一個新專案,已經初見成效了。”
說著,他把檔案遞給三位元老。
李英愛愣住了。
因為她根本沒準備甚麼檔案。
金成煥戴上老花鏡,翻開檔案,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這是……中國進口食品的銷售資料?四十八小時售罄五千個單品?社交媒體曝光八百萬?”
“是的。”
樸翼太按照徐雲教的話術,一字一句說了起來。
“這是不久前,大嫂和我一起推動的專案,引進中國的新品牌‘穗玲烘焙’。
我們原本只是試水,但市場反響遠超預期。
如果按照這個趨勢,首月銷售額能達到十五億韓元,利潤率比我們自有品牌高八個點。”
李美善聞言,也湊過來看了看檔案上的資料:“真的假的?中國麵包這麼受歡迎?不會是你自己亂改的吧?”
“現在年輕人喜歡嚐鮮。”
樸翼太繼續說道:“而且這個產品主打健康零新增,符合現在的消費趨勢。
如果我們能全面鋪開,今年至少能為零售事業部帶來兩百億韓元的增量收入。”
這話一出,一直沒有出聲的鄭在榮終於睜開眼睛,拿過檔案仔細看了起來。
會議室安靜了。
這一刻,樸志勳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最不起眼的侄子會在這個時候,拿出這麼一份資料。
“翼太啊。”
樸志勳勉強笑道:“資料是不錯,但一個產品能說明甚麼?零售事業部要管的是全國三百家店,數萬種商品……”
“但至少證明大嫂有開拓新業務的能力。”
樸翼太抬起頭,第一次直視二叔的眼睛,說道:“而且這個專案是我跟進的,我學到了很多。
二叔說得對,我還年輕,需要學習。
但我覺得,學習最好的方式就是參與實際工作。”
他轉向三位元老,語氣誠懇:“金爺爺,李阿姨,鄭爺爺,我知道我能力不夠,但我願意跟著大嫂學。
如果家族能給我機會,我會拼命去做好。”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加上手裡有實打實的資料,三位元老的表情都柔和了。
金成煥點頭:“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李美善也笑:“翼太長大了啊。”
鄭在榮沒說話。
但三人看樸翼太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和玩味的笑意。
平時紈絝的小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能力起來?
開竅是假的,估計都是李英愛那女人事前教會他的。
李英愛也深深看了樸翼太一眼,沒想到自己這個最沒有用的弟弟,今天居然變得這麼聰明起來。
然後她開口:“既然翼太有這個心,我建議讓他正式參與零售事業部的管理,先從新品牌引進這個板塊做起,我可以帶他。”
“我同意。”金成煥第一個表態。
“我也同意。”李美善附和。
鄭在榮沉默了幾秒,點頭:“都是為了集團好,試試看吧。”
樸志勳見原本中立的三位都發表意見了,手在桌下握緊了拳頭。
但他表面還是保持微笑道:“既然你們三位都同意,那我也沒意見,翼太,要好好跟你大嫂學。”
“謝謝二叔!”
樸翼太鞠躬,本後全是汗。
就在這時,李英愛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臉色微變,接通後說了幾句,然後看向眾人:“是‘穗玲烘焙’的徐雲先生,他說有緊急事項,需要以股東身份接入會議。”
“股東?”
不明所以的樸志勳皺眉道:“他算甚麼股東?”
“徐先生手裡有集團5%的股份,已經是第五大股東。”
李英愛平靜地說:“按章程,持股超過3%的股東有權要求接入重大會議。”
“他的股份,哪裡來的?”
“是,是我的。”
樸翼太有些忐忑的,撒謊回答道:“我把我名下的5%股份已經賣給他了。”
“你瘋了嗎!”
樸志勳聞言,直接忍不住的咆哮起來,說道:“你賣股份這件事,經過我們同意了嗎?你居然敢賣給一個外人!”
“我的股份。”
樸翼太有些硬氣道:“二叔,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你管不著。”
有了大嫂給他撐腰,這件事他不怕。
樸志勳轉頭看向李英愛,質問道:“這件事,老爺子知道嗎?”
“知道。”
對於樸翼太這5%股份落於外人之手,她也很不願意,心裡也很氣憤,但是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她還能如何? 更何況,她確實也提前告知老爺子了。
這也是為甚麼老爺子,被氣的住進醫院修養的原因。
“你們這是在引狼入室!”
樸志勳憤怒道:“我們再怎麼鬥,都是自家人,現在你搞一個外人進來,你是想毀了我們新世界嗎?”
“英愛啊,你二叔說的有道理。”
其他三位元老,也跟著說道:“再怎麼說,你不應該把外人弄進來對付自己人。”
“我當然知道。”
李英愛也有些憤怒道:“可二叔為了集團的位置,比我心狠手辣多了,你們不會覺得我老公是真因為病情突然惡化才進的醫院吧?”
“……”樸志勳一聽,臉色微變。
難道她查到了甚麼?
在樸志勳愣神之計,李英愛按下會議桌上的擴音鍵。
徐雲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清晰而沉穩。
“各位上午好,抱歉打擾了,我是徐雲,長話短說。
根據我目前從其他渠道獲得的資料來看,新世界集團旗下三家海外子公司存在嚴重的財務問題,涉及資金可能超過三千億韓元。
我已經將相關資料提交給金融監督院,預計最晚明天就會啟動調查。”
“甚麼?!”
樸志勳猛地站起來:“徐先生,這種話不能亂說!”
“我沒有亂說。”
徐雲的聲音依然平靜:“根據我所掌握的資料顯示,這三家子公司的負責人好像都是樸志勳理事你直接任命的。
過去的三年裡,它們透過虛增採購價格、虛構海外專案等方式,累計轉移資金已經超過三千億韓元了。
其中一部分流入某個海外賬戶,另一部分……用於填補集團其他業務的虧損。”
“!!!”
徐雲的話,像一記重磅炸彈,讓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樸志勳。
樸志勳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立馬大聲反駁道:“汙衊!這是汙衊!徐雲,你一箇中國人,你憑甚麼干涉我們集團內部事務?!”
“就憑我是股東啊。”
徐雲淡淡的笑道:“我的投資可能因為這種醜聞而貶值。
所以我提議,立即成立獨立監督委員會,由三位元老股東、我和一位第三方審計機構代表組成,對集團所有子公司進行財務審查。”
“我反對!”樸志勳吼道。
“我同意。”李英愛立刻接話。
金成煥、李美善、鄭在榮交換眼神,也在猶豫。
最終,他們選擇了徐雲的建議。
因為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他們這些年損失了很多利益。
所以鄭在榮開口,說道:“志勳,如果你的心裡沒鬼,就不怕查,我同意成立監督委員會。”
“我也同意。”金成煥說。
李美善點頭:“也是,查清楚也好,免得外面亂傳。”
四比一。
樸志勳頹然坐下,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時候,徐雲的聲音再次響起。
“另外,我建議在調查期間,樸志勳理事暫停一切職務。
這不是定罪,只是避嫌。
我想,等調查結果出來,如果清白,自然恢復他的職務。”
“徐雲!你……”
樸志勳想罵人,但被鄭在榮的眼神制止。
“志勳。”
鄭在榮緩緩道:“你先休息一段時間吧,集團……不能亂。”
“!!!”
樸志勳氣的,直接起身摔門而去。
會議結束,其他幾個人也都陸續離去。
李英愛等到所有人走後,深深吸了口氣,對電話說:“徐先生,謝謝你的幫助。”
“不客氣,李總。”
徐雲笑著說道:“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
下午四點,漢南洞。
三星家族的別墅隱藏在了茂密的樹林中,從外面看像一座現代美術館。
純白色的建築,巨大的落地窗,院子裡有泡菜國傳統園林和現代雕塑的奇怪組合。
徐雲帶著餘璇準時到達。
李在基親自在門口迎接。
今天他穿了一件休閒的針織衫,看起來比在酒店時親切許多。
“徐先生,歡迎你。”
他握手時用力搖了搖,笑道:“今天來的都是自己人,放鬆點。”
所謂“自己人”,其實也就六個人。
除了李在基,還有三星電子的鄭次長、三星生命的樸常務,以及三位徐雲沒見過的中年人。
他介紹時只說了名字,沒提職務。
但徐雲一看氣質,就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
晚宴在別墅的玻璃餐廳舉行,長桌上擺著精緻的韓式套餐。
但分量少得可憐。
“徐先生今天上午那通電話,可是在新世界集團扔了顆炸彈啊。”
酒過三巡,鄭次長笑著開口:“現在整個商圈都在傳。”
“我只是維護我股東的權益而已。”
徐雲切著烤韓牛,動作優雅的說道:“而且我扔的不是炸彈,是消毒劑,一個企業如果內部腐爛了,遲早會垮,早點清理對大家都好。”
“說得好。”
李在基舉杯:“為了健康的企業乾杯。”
眾人碰杯。
樸常務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問:“徐先生接下來有甚麼打算?繼續增持新世界?”
“看情況。”
徐雲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如果監督委員會能真正發揮作用,讓集團走上正軌,那我會長期持有,但如果還是換湯不換藥……”
他頓了頓,笑道:“那我就只能套現走人了,畢竟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其實徐先生可以考慮更深入的合作。”
李在基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三星在新世界集團也有一些股份,不多,2%左右。
如果我們兩方加起來,持股就接近10%,在股東會上就有足夠的話語權。”
“李社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聯手。”
李在基直視徐雲的眼睛,說道:“你負責在前面交涉,三星在背後提供彈藥——資金、情報、政商關係。
事成之後,新世界集團的零售業務歸你,地產和酒店業務歸三星,如何?”
徐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咀嚼著食物,讓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桌上的其他人都屏住呼吸。
“李社長。”
徐雲終於開口了,慢悠悠的說道:“我很感激三星的誠意,但有兩個問題。”
“請說。”
“第一,我怎麼確定三星不會在關鍵時刻反水?
畢竟你們是泡菜國企業,而我是外國人,真到了利益分配的時候,本土優勢太明顯了。”
李在基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們需要建立信任,比如三星可以先幫你拿下新世界集團的一個董事席位——不是那種虛職,是實權席位。”
“行吧,第二個問題。”
徐雲繼續說道:“三星想要地產和酒店業務,但這兩塊現在是樸志勳的地盤,動他的蛋糕,他會拼命。”
“所以才需要徐先生你啊。”
鄭次長插話:“你現在已經和樸志勳撕破臉了,不如撕得徹底一點。
我們三星可以給你提供一些他海外賬戶的具體資訊,以及他賄賂官員的證據。”
徐雲挑眉:“三星有這些?”
“在泡菜國,三星想知道的事,很少有不知道的。”李在基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裡的分量誰都懂。
徐雲舉起酒杯:“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杯子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晚宴在友好的氣氛中結束。
臨走時,李在基送給徐雲一個禮盒,裡面是一支限量版萬寶龍鋼筆,筆身上刻著韓文“信任”。
回酒店的路上,餘璇忍不住問:“老闆,你真的相信三星?”
“相信?”
徐雲看著車窗外飛逝的夜景,笑道:“在商場上,我只相信利益,現在我們的利益一致,所以可以合作。
可等利益衝突了,今天的朋友就是明天的敵人。”
“那我們現在……”
“現在我們要加快速度。”
徐雲開啟手機,檢視遊資團隊發來的最新訊息。
新世界集團股價今天收盤漲了5.3%,他們的持倉已經達到7.1%。
三星那邊估計在3%左右。
加上其他小股東,他們這個“臨時聯盟”的持股比例已經超過10%。
夠資格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了。
徐雲撥通樸翼太的電話:“明天上午,以股東身份正式提案,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議題是‘改組董事會,設立獨立監督委員會’。”
“這麼快?”
樸翼太聞言嚇了一跳,說道:“我大嫂不可能會同意的。”
“趁熱打鐵。”
徐雲說道:“你二叔現在焦頭爛額,正是最好的時機,再說了,我要求召開,你大嫂想拒絕也不行,因為我手裡的股票,已經超過10%了。”
“……”樸翼太。
“還有。”
徐雲補充道:“明天開始,你搬出家裡,住到酒店去,我讓人保護你。”
“保護?”
樸翼太聲音發抖,“徐先生,你是說……”
“以防萬一。”
徐雲笑著說道道:“你現在很重要,不能出事。”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徐雲對司機崔秀英說:“我們先不回酒店,去江邊轉轉。”
“好的,徐先生。”
崔秀英應了一聲,同時消化著剛剛她聽到的話。
片刻之後,黑色的邁巴赫在漢江邊停下。
徐雲下車,江風帶著溼氣撲面而來。
對岸是樂天世界塔,燈光璀璨如巨型聖誕樹。
餘璇站在他身邊,輕聲問:“老闆,你在想甚麼?”
“我在想……”
徐雲點了支菸。
他平時很少抽,但今晚需要一點尼古丁,感受下緊張的氣氛。
“如果樸志勳狗急跳牆,會用甚麼手段。”
“他會……”
“他會先威脅,如果威脅不成,就會用更直接的方式。”
徐雲吐出一口煙,說道:“比如像對付樸翼太的大哥一樣,製造一起‘意外’事件。”
話音剛落,兩輛黑色SUV從遠處駛來,停在五十米外。
車上下來六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徑直朝徐雲走來。
餘璇見狀,擋在了徐雲身前。
司機崔秀英躲在一邊,有些害怕。
“徐雲先生?”
為首的是個寸頭壯漢,韓語帶著釜山口音,說道:“我們老闆想請你喝杯茶。”
徐雲沒動,笑著問道:“你們老闆是誰?”
“去了就知道。”
寸頭男說著,就想要伸手去拉徐雲。
可是,誰知道徐雲速度比他還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反手一擰。
寸頭男頓時忍不住的慘叫一聲,單膝跪地,站不起來了。
其他五人看見老大吃虧,立刻一起圍了上來。
徐雲笑了笑,主動迎了上去。
“徐先生,他真的可以嗎?”
一旁的崔秀英有些擔心道:“那些人都很厲害的,要不要報警啊?”
“崔小姐別怕。”
餘璇在一邊,放心的笑道:“我老闆,一個人可以打十個!”
“(⊙o⊙)…”崔秀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