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仙人指路，合作共贏
雖然有了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會議還是要開下去的。
不過，後面的人，說了甚麼，林一誠都沒聽進去。
都是廢話，也沒必要聽。
他在考慮剛才的事情。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可是總局牽頭舉辦的會議，臺上還有那麼些領導坐著呢。
王老二在這種場合突然發難，很不正常。
他說的那些，固然是在打林一誠的臉。
可讓領導怎麼想？讓領導的面子往哪擱？
王老二又不是傻子。
莫非，他是有了甚麼依仗？
或者，是受到了甚麼指使？
前一個，還好說，華宜二王有依仗，林一誠也不是光腳的。
後一個，就有問題了，能夠指使二王的人，身份肯定不簡單，這種人要是對付林一誠的話，由不得他不謹慎。
戰天鬥地，懟這個打那個的感覺固然很爽。
林一誠也是透過一次次的出手，打出了赫赫威名。
星河影視公司也是藉此從圈子裡廝殺了出來，立住了跟腳。
可這樣就有一個後遺症。
仇家太多了。
得罪的人也太多了。
這些人想要背地裡搞事兒的話，林一誠一時之間很難得知到底是誰。
——
到了11點多，開了兩個多小時的會議結束了。
至於作用嘛，不能說一點兒都沒有，但也和沒開沒甚麼區別。
“林總，找個地方一起吃個午飯？”於胖子出聲邀請道。
“好，沒問題。”林一誠痛快答應了。
兩人來到了一傢俬餐廳。
等著上菜的工夫，兩人聊了起來。
“林總，今天王老二有些反常啊。”於胖子先口了。
“我也在琢磨這事兒呢，於總你幫我分析分析。”
於胖子在圈子裡混了這麼些年，肯定不是白混的。
林一誠自己沒想明白，就想聽聽他的意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對華宜是甚麼態度，心裡有甚麼想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聽了這話，林一誠只是笑了笑，算是預設了。
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
“林總，華宜能成為京圈扛把子，那兩兄弟能成事兒，你知道這裡面的原因嗎？”
“嗯？”
“誠然，這兩兄弟，老大隻會買油畫，老二隻會睡女人，但千萬別小看了他們。很多人都以為，這兩兄弟只不過是運氣好，恰好趕上了風口。”於胖子頓了下，又說道：“開始，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於胖子冷笑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前幾年，我不是沒打過華宜的主意，甚至還有過幾次動作，可最後都失敗了。據我所知，光線的老王，也曾搞過小動作，結果也跟我一樣。”
林一誠有些錯愕，這種內幕訊息，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原因嘛，也很簡單。華宜的水，深著吶。不然，當年那麼多人一起競爭，憑甚麼是他們兩兄弟拿到了國內第一張民營影視拍攝牌照？”
於胖子伸手指了下自己，又說道：“我公司的全名，伱知道吧？”
“保利博納。”林一誠點了點頭。
“所以，當年我才能拿到國內第一張電影發行許可證。”
聽了這話，林一誠明白於胖子的意思了。
保利這家公司的情況，他大體也算了解。
其幕後股東，基本都是許哥那種身份的人，甚至有人，比許哥的身份還要高一些。
後世，在華宜拉胯後，為甚麼上位的是博納？
於胖子自己有能力，有眼力，會來事兒，這只是一方面。
保利，更是關鍵原因。
《智取威虎山》、《湄公河行動》、《紅海行動》、《中國機長》、《烈火英雄》、《決勝時刻》還有《長津湖》等等，看看這些影片的合作方以及背書單位就知道了。
林一誠有些沉默。
各行各業，但凡發展到一定地位的那些公司，那些大佬。
有哪個真的是白手起家？
那麼，華宜能是第一家民營影視企業，之後又順風順水的當上京圈龍頭，更是成為“民營影視第一股”的原因，就不言而喻了。
——
這時，於胖子又悠悠開口了。
“我吃了虧了，當然要琢磨裡面的門道了，琢磨了許久，才明白過來。”
“話說，當年趙匡胤黃袍加身後，善待了柴氏一族。柴氏雖然沒了權，但是日子過的很滋潤。《水滸傳》裡不都寫了嘛，江湖上，哪個好漢敢不給‘小旋風’柴進幾分面子？”
“如今嘛，小青家裡的鋪子，經過了十二代人，接近300年的傳承，忽然倒閉了。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小青沒了飯轍，只能靠變賣家產為生，熬了幾十年，家產都賣光了，飯都要吃不上了，差點兒餓死了。”
“恰好，這時候大紅開了個一家新公司，念在小青是56個同鄉之一，就想著幫他一把，讓他來自己的公司做事。”
“開始的時候，小青確實真心感激大紅幫自己度過難關，也把大紅的公司，當成是自己的事業來奮鬥。”
“不過嘛，人心思變，這時間一久了，小青看著大紅的生意越做越大，就開始懷念起了曾經自己當掌櫃的日子。畢竟，當年可都是他說了算的。”
“於是，小青開始往公司裡摻沙子了，把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甚麼的都給叫來了。有負責宣傳的，有負責銷售的，還有負責產品檢查的。”
“這樣一來，以後生產甚麼產品，賣甚麼產品，可都是小青說了算了。”
“林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呵，明白。”林一誠也笑了。
事到如今，小青那幫人經過了幾十年的發展，已經盤根錯節，早已成了氣候。
看看擺在明面上的那些人就知道了。
比如，某56億票房得主，總會提到自己的祖上如何如何。
又比如，某好聲音評委，總會說自己的姓氏如何如何。
為甚麼這些年，辮子戲層出不窮，今天這個大帝，明天那個王朝，後天又是秘史。
真的是因為老百姓愛看？
是因為有人故意這麼拍！
影視劇這東西，潛移默化之下，真的會改變很多人的觀念和想法的。
後世，就更離譜了。
“五旬老太”守國門這都不算甚麼。
某個愛修園子的老妖婆，都快被洗成“巾幗英雄”了！
——
“今天王老二在這種場合對你發難，未必不是一種警告。眼下，你打完了港圈，下一個是誰？華宜正處在上市的節骨眼兒上，他們能不擔心你給他們來一下子嗎？”
“背後有所依仗，當然就有底氣。你沒看到，臺上那幾位，都沒說甚麼嗎？這其中，誰是小青的親戚？誰是小青的朋友？說不準的。”
“甚至，我懷疑，今天這場會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甚麼討論出海，很有可能，就是給王老二提供這麼一個舞臺。”
“你想想看，連你他都敢當面警告了。當時在場的那些同行，又會怎麼想？是不是得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不敢有甚麼小動作？”
“所以，我給你個忠告，在華宜上市之前，千萬不要對他們再有甚麼動作了。多少人，望眼欲穿等著那一天，等著發大財呢，你要是壞了他們的事兒，那你得罪的人，可就是……”於胖子出聲提醒道。
“謝謝，受教了。”林一誠心裡頓時一凜。
話不需要說透，明白就好。
林一誠端起桌上的茶，敬了於胖子一杯。
這句感謝的話，他是發自肺腑的。
“客氣了，咱倆是盟友，這是應該的。”於胖子笑著說道。
“說起來，於總，我要給你賠個不是。”
“嗯，這話從何說起？”於胖子愣了下。
“港圈的事兒。我這麼一折騰，於總你的生意，就難做了。”林一誠說道。
博納的主業是發行，其中又以代理港片的發行為主。 港圈被林一誠這麼一打擊，基本沒了產出，那博納自然大受影響了。
“嗨，無所謂。本來我看那幫孫子也不順眼，這些年也沒少受他們的氣。你收拾他們，也算幫我出了一口惡氣。”於胖子擺了擺手。
——
“話不能這麼說，一碼歸一碼。”林一誠正色道。
“咱們是盟友，既然是因為我原因，讓你有了損失，那我就要做出補償。”
“哦？甚麼補償？你下部電影讓我多投點兒？”於胖子笑著問道。
“可以。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是別的方面，關於博納的發展路線。”
“說來聽聽。”於胖子也收起了笑容。
對於林一誠，於胖子還是很佩服的，所以林一誠的建議，他也很重視。
“在我看來，博納有個問題需要解決。之前，你們主要做的發行，雖然沒太大的風險，穩賺不賠，但實際賺的也不多，也就是個辛苦錢而已。”
“嗯，確實如此。”於胖子點了點頭。
“而且，自己不產出作品，沒了上游環節，就沒有主動權。”
“林總，不瞞你說，我也想自己製作，可是我手裡沒人啊。港臺的那些先不說，就說內地那幾個能賺錢的導演吧，老謀子是跟張白帽的，馮褲子是跟二王的，唯一一個落單的楷歌大導演，人家還看不上我。”
說著，於胖子拍了下大腿。
“說真的，我要是像你那樣，能導會演，我都自己上了。可惜，我既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長相。”
——
“你剛才提到了老謀子，於總，你多注意下他，以後，未必沒有機會。”林一誠出聲說道。
“嗯？”於胖子有些疑惑。
“張白帽那個人，你也瞭解。他純粹就是一個空手套白狼的，老謀子這人，又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夫妻之間還有個七年之癢呢，更何況他們兩個人？”林一誠笑著說道。
“你是說，他們之間會出問題？”於胖子問道。
“老謀子現在忙著奧運會，短時間內是沒法拍電影了。他不拍電影，張白帽就沒了進項。等奧運結束，窮的發瘋的張白帽，能忍得住不對老謀子指手畫腳？”
“有道理。”於胖子點頭附和道。
“而且，這兩人之間，矛盾也不小。張白帽自己大賺特賺，可是老謀子的導演費卻沒拿到多少。出了最大的力，結果賺的最少，老謀子心裡就沒意見？”
“聽你這麼一說，老謀子夠能忍的啊。”
“忍？呵，他能不忍嘛？他的把柄在張白帽手裡攥著呢。”
“甚麼把柄？”於胖子好奇了。
林一誠笑了笑，用手蘸了下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
“還有這事兒？”於胖子有些吃驚。
“當然有。”林一誠先是點頭，然後說道：“所以，你可以盯著這兩個人，等他們矛盾爆發的時候，順勢把老謀子收入旗下。”
“呵呵，這就好辦了。就算他們之間不決裂，我也可以幫他們一把。”於胖子笑了起來，笑的有些陰險。
林一誠也笑了。
如果沒別的意外，距離二張分家還有好幾年的時間。
可是有了於胖子這麼一參合和算計，林一誠相信，這個時間肯定會大幅度縮短。
老謀子這人，林一誠自己不想要，不願把他收入星河影視公司。
但他也不會再讓老謀子像前世一樣，順利投入到賈會計的懷抱。
那麼，把他推給於胖子，就很適合了。
這叫“寧給友軍，不給外敵”。
畢竟，等林一誠收購了影片網站，他可就是賈會計的同行了。
林一誠又不願意陪著賈會計一起為“夢想窒息”，那隻能成為競爭對手了。
——
“老謀子是遠水，解不了於總你的近渴。”林一誠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
“眼下，其實你們博納還有別的出路。”
“甚麼出路？”於胖子問道。
“批片。”林一誠吐出兩個字。
所謂批片，又叫買斷片，是指國內片商以固定的價格，把國外的影片放映權從國外片商處買斷，國外片商不參與中國票房分成的電影。
這跟中影和華影的進口片引進權不同。
中影、華影引進的那些片子，是要和國外片商進行分賬的。
批片則是一錘子買賣，是賺是賠，全看運氣和眼光。
見於胖子有些意動，林一誠又說道：“你跟韓三爺是老同事老關係，中影裡面的人你也熟悉，報送中影，初審這道程式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至於總局的公映許可證，以你的關係，也不是難事兒。”
“目前的外語片，好萊塢最受歡迎，其次就是日韓片，這些裡面，你大可廣撒網，多撈魚。反正這種片子的成本也不高，只要賭對了，利益還是很高的。”
“好主意！”於胖子的眼睛頓時亮了。
其實說起來，他以前乾的活，也跟買批片差不多。
無非之前是挑選港片，如今變成挑選外語片。
“你要不要一起來做？你的眼光我還是很相信的，我出錢，你出力，回頭怎麼分，再另說。”於胖子提議道。
“我就算了。”林一誠搖了搖頭，“我的身份，不太合適。”
論起買批片，誰的眼光能比的上他這個穿越者？
只可惜，這份兒錢，他不能賺。
那就只能交給於胖子了，反正於胖子胃口好，不在乎這些。
“也對，你確實不太合適。”於胖子恍然道。
今天會議上，林一誠可是直言王老二“把鬼子引到這兒來的”，要是他轉頭就去買批片，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不過，要是你哪個片子拿捏不準，我可以幫你掌掌眼，至於分成，就算了。”林一誠接著又說道。
“那就一言為定。”於胖子拍掌笑道。
林一誠也笑了。
煤老闆的“煤圈”，以後主要拍恐怖片、擦邊片。
於胖子的博納，負責引進批片。
兩大友商，都會有很好的發展。
——
而且，讓博納引進批片，還有一個好處。
國內觀眾為甚麼喜歡看好萊塢電影？
很關鍵的一點，就是但凡被引進來的好萊塢電影，其中的爛片兒幾乎很少。
畢竟這是中影和華影精挑細選過的，也是經過北美的市場驗證過的。
中影和華影為了自己的利益，當然會選那些票房高的來引進，那些好萊塢爛片兒，根本進入不到國內，國內觀眾也看不到。
如此一來，國內觀眾就會形成一種印象，但凡是好萊塢電影，都是好電影。
可要是博納大批次引進了批片，那麼情況就會不同了。
批片的質量良莠不齊，其中難免有很多爛片兒。
等觀眾看的多了，就會發現，原來好萊塢電影也不是那麼十全十美的，也是會有爛片兒存在的。
慢慢的，觀眾們對於好萊塢的濾鏡，就會逐漸淡化，以後看到好萊塢的名頭，也不會那麼盲目的信任了。
這種情況，後世已經真實發生了，不過，那已經是近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林一誠等不了這麼久。
他想要推動這一程序。
只要好萊塢無敵的光環出現裂痕，以後他對付好萊塢的時候，就會事半功倍。
因此，這次他給於胖子出主意，博納會得到現在幾年的利益，而他會得到未來長遠的利益。
這叫雙贏。
至於他打擊了好萊塢之後，博納的出路又該怎麼走。
嗯，到時候再給於胖子仙人指路唄。
總不能寒了盟友的心不是？
174章，下午的時候被強制修改了。
插圖先是被刪了，我後面又重新新增的。
所以，插圖裡評論都沒了。
這裡給讀者老爺們解釋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