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媒體的報道，林一誠看到了。
他覺得挺扯淡的。
騰迅的股票是值40多個小目標不錯。
可別的呢？
星河影視公司不上市，林一誠自己都沒法給出個大體的估值。
路線和別的公司不一樣，連個能對標的都找不到。
至於星河院線，就更別提了。
沒看他還欠銀行一屁股債沒還嗎？
還有那些小說、專輯和影視收入，咋滴，光算收入，不算稅嗎？
這幫媒體，聽風就是雨，怎麼誇張怎麼來，他們才不管你現金流有多少、負債有多少，只要有噱頭，能吸人眼球就夠了。
同時，林一誠也有點兒小後悔。
早知道會被冠以“百億富豪”的名頭，那他就把《心戀》的二三輪的價格再提一下了。
——
本來，林一誠打算寫篇部落格，反駁一下媒體的說法。
結果，楊蘭再次邀請他，上《楊蘭訪談錄》。
去年，《滿江紅》破了國內電影票房記錄後，楊蘭就邀請過他了，不過被林一誠婉拒了。
說實話，他不喜歡楊蘭這個人。
但不能否認楊蘭確實有能力，這次，楊蘭竟然說動京城衛視、番茄衛視還有奧迪，一共三方來當說客。
《楊蘭訪談錄》目前是在京城衛視、番茄衛視還有鳳凰衛視三家電視臺播出，京城衛視和番茄衛視為了收視率考慮，當然願意幫忙邀請林一誠。
別管之前《永不磨滅的番號》談判過程中有多少齷齪和爭執，京城衛視和番茄衛視仍然是星河影視的良好合作夥伴，他們的面子，不好不給。
奧迪是《楊蘭訪談錄》的冠名贊助商，林一誠又是奧迪的代言人。
他這個代言人，每年600萬的代言費拿著，只是拍幾張平面照片就行了，連廣告都不用拍，說起來是挺不稱職的。
人家奧迪非但沒意見，還積極贊助星河影視公司的影視劇。
這次人家難得提一個小要求，真的不太好拒絕。
更何況，《楊蘭訪談錄》號稱覆蓋大中華區三千五百萬家庭，擁有超過一億五千萬的觀眾群。還能發行到北美、澳洲、東南亞等地的華人社群，全球觀眾超過三億人。
別管這個資料是不是吹牛逼，但這個節目，確實在社會中高階層的精英人群中有著相當的影響力。
這份影響力，恰好是林一誠所需要的。
綜合考慮下來，林一誠答應了楊蘭的邀約。
——
2月12日，正月初六，林一誠來到了位於京城的《楊蘭訪談錄》錄製場地，見到了楊蘭。
“想要邀請到你，實在太不容易了。”身穿一件粉紅色西裝的楊蘭微笑著跟林一誠握手，不過話裡卻帶著點兒刺。
她採訪了那麼多名人大腕兒，政商界人士，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少有吃到閉門羹的時候，林一誠之前的拒絕，讓自詡是上層精英階層的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沒辦法，白手起家，只能靠自己，所以就比較忙。”林一誠笑著說道。
楊蘭的出道成名史，林一誠清楚。
大學一畢業，就成為央視王牌節目《正大綜藝》的主持人，後來又放棄這個身份，赴美留學。
之後更是應聯合國副秘書長之邀，作為東亞唯一代表，出席了聯合國世界媒體圓桌會議。
99年，二婚的她，跟富豪丈夫成立了陽光媒體集團，其身價暴漲到14億港元，這可是99年！
到了00年，她更是創辦了一個衛星頻道，陽光衛視。
就只是這些吧，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事兒？
自然懂的都懂。
兩人剛一見面，就有一點兒火藥味。
還好導播及時趕了過來，把一份兒臺本送給了林一誠。
林一誠快速掃了一眼，皺了下眉頭。
“關於個人情感的，還有這些對西方社會看法的，刪掉。”
情感問題，林一誠不願意提。
西方社會那些，更是沒法提。
“可是這樣，我們能夠談論的話題就比較有限了。”楊蘭也皺著眉頭說道。
“我身上的話題，還不夠多嗎？只要你不偏離主題，別扯那些有的沒的，別跟我討論到底哪裡的月亮比較圓，其它的伱隨便問。”林一誠直視著楊蘭說道。
——
一個小圓桌，桌子上有兩杯咖啡，桌旁兩把椅子，林一誠和楊蘭相對而坐。
隨著導播示意，節目錄制開始了。
“你平時喜歡喝咖啡嗎？”
一進入鏡頭，楊蘭立馬一副和善的面容，跟林一誠彷彿老朋友一般，全然不見剛才的火藥味。
她沒問正題，用這咖啡個話題，或許也是想暗示下林一誠，這是錄節目了。
“這是節目的贊助商嗎？”林一誠微笑著問道。
“不是，這是產自巴西的咖啡豆，是人工手磨的。”
“哦，”林一誠點了點頭，“我平時喜歡喝茶，幾乎不喝咖啡。”
楊蘭稍微愣了下，然後馬上恢復了狀態。
“這兩年，除了作品需要宣傳的時候，你從來不出現在電視節目上，也不接受採訪，是有甚麼原因嗎？”
聽了這話，林一誠笑了。
楊蘭話裡，暗戳戳挖的坑，他聽出來了。
不就是想說他虛偽，功利心重嗎？
——
“現在是商業化時代，‘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那套已經行不通了，各行各業，哪個不需要宣傳呢？我的作品是拍給大眾看的，只有經過宣傳，大眾才知道我又有新作品了。”
“那你……”楊蘭開始插話了，卻被林一誠打斷了。
“聽我說完，”林一誠擺了擺手，接著說道：“至於其它時間，我覺得沒必要拋頭露面。我希望觀眾們更多的是關注我的作品，而不是關注我本人，兩者之間不要混為一談。”
林一誠不可能跟著楊蘭的節奏走，把話語權交給對方。
楊蘭又皺了下眉，還好現在鏡頭是在林一誠身上，沒有拍她。
“你剛才提到了商業化，那你覺得你自己是個商人嗎？”楊蘭把話題又扯了回去。
“我不覺得自己是商人，我以前也說過，我所有的職業裡，最看重的還是導演這一身份。”
“可是你現在身價百億，這難道還不算商人嗎？”楊蘭的眼神兒有些銳利。
“身價百億和導演，這兩者之間有矛盾衝突嗎？似乎沒有吧。”林一誠攤了攤手，“更何況，所謂的‘百億富豪’也都是你們媒體報道的，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我竟然有這麼多錢。”
“那你對金錢的觀念是怎樣的？”楊蘭追問道。
林一誠又笑了，總算等到了這句話，接下來當然該傑克馬的金句上場了。
“我對錢不感興趣，我覺得我最快樂的時候，就是在北電學習的時候，當時的我無憂無慮，關心的就是今天能學到甚麼，晚飯吃甚麼。”
楊蘭也是專業的，她憋住了沒笑。
“那現在呢？你是否會因為財富而產生一些困擾？或者說，伴隨著財富的增長，你的生活方式是否發生了改變？”
“並不會，我現在開的車，還是大學時候買的那輛二手奧迪，一直沒換。平時我穿的衣服，也是很普通的，全身上下加起來才幾百塊。今天是為了錄節目，才專穿的高檔了一些，換了身HL的衣服。”
林一誠趁機給自家的HL還有代言的奧迪打起了廣告。
“我剛才的話不會被剪掉吧？”林一誠問了句。
“剛才那句不會，現在這句會剪。”楊蘭搖了搖頭。
“那就好。”
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了些許緩和。
——
“那在你看來，財富意味著甚麼？”
“工具，幫我擺脫束縛，實現理想的工具。”林一誠一言概括道。
“可以詳細說下嗎？”
林一誠做出沉思狀，沉默了幾秒後開口了。
“我是個個性化很強的人，不希望被別人，被一些條條框框所束縛。如果我只是一個單純的導演，就會受到很多的限制，來自投資方的，來自制片人的。”
“我覺得這樣不夠自由，限制的多了，就要做出妥協，這樣的話，拍出來的東西，還能是我自己的作品嗎？”
“我對自己現在的情況就很滿意，沒有太多人指手畫腳，我也不必向別人證明甚麼，我只需把內心最深處最真實的想法，透過電影電視劇的方式，表達出來，呈現給觀眾就可以了。”
“從你出道至今，你一共拍了三部電影三部電視劇，對吧？”楊蘭問道。
“沒錯。”
“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先不說電視劇，你的這三部電影，分別是喜劇片、古裝片還有劇情片。歸納起來看的話，這些都是商業片，沒有文藝片，為甚麼不拍文藝片，為甚麼不爭取拿個三大之類的獎項？”
楊蘭這種人，肯定是推崇文藝片的。
在她看來，只有文藝片才是高雅的，是有格調有品位的。
而商業片，則是庸俗的、媚俗的，是充滿銅臭氣的。
——
“沒有為甚麼，我不喜歡文藝片，或者直白的說，我看不起文藝片，就這麼簡單。”林一誠的回答，很坦誠，很直白。
“文藝片也是電影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另一條腿，兩條腿走路，不是能走的更快更穩嗎？”
“然後呢？”林一誠反問道。
“如果拿了三大之類的獎項，你的想法和理念，能被國外的觀眾看到。而且獎項本身，也是對你藝術造詣的一種莫大的肯定。”
“再然後呢？”林一誠又問道。
楊蘭愣了下，快速的重新組織語言。
“拍商業片賺票房，拍文藝片贏獎項，這樣的話，不管是對你個人，還是對你的公司，乃至對國產電影的發展，都是有很大的好處吧？”
“真的嗎？我不信。”林一誠笑著說出了魯玉的名言。
楊蘭卡殼了，被這句話打懵逼了。
魯玉VS楊蘭，這一局，魯玉勝。
話語權再次回到手中，林一誠不緊不慢開口了。
“這麼說吧，我不認為文藝片對國產電影的發展有甚麼幫助。之前國內的那些導演，拿了不少獎項了吧？可國內電影市場是怎麼起來的？是《英雄》這部商業片開啟的。《英雄》之前，國內電影市場都是半死不活的，那些獎項又起到了甚麼作用？”
“國內是這樣，國外也是如此。就說歐洲，他們的導演拿的三大獎項夠不夠多？戛納、威尼斯、柏林這三大電影節所在的國家，法國、義大利、德國，這些國家的電影市場到底如何，你應該知道吧？全部被好萊塢攻陷了，毫無還手之力，獎項的作用，又體現在哪裡？”
“說回國內，面對好萊塢的大舉入侵，我們難道指望文藝片去抵抗？”
“好萊塢橫行世界的那些電影，是商業片還是文藝片？”
“不拍商業片，怎麼抵抗好萊塢？怎麼抵抗外來文化的入侵？”
“所以，我不認為這是兩條腿走路。說句難聽的，哪怕我單腿蹦，都比拖著一條廢腿走的更快，更遠。”
說完，林一誠直視著楊蘭。
那些能獲獎的文藝片，要麼拍社會陰暗面，討好老外，要麼砸錢砸關係，討好老外。
老子都穿越了，幹嘛還要去舔老外，舔老外的獎項？
也別扯甚麼“牆外開花牆內香”，其本質，不就是崇洋媚外那一套嗎？
楊蘭被懟的啞口無言，她算是發現了，在辯論這方面，她並不比林一誠強。
本來她還想繼續引申一下，聊聊西方電影，好萊塢電影的優越性，先進性，彰顯一下自己對西方文化的瞭解。
現在都被憋了回去。
錄製室裡，一時有些安靜。
——
林一誠往後仰了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片刻後，楊蘭也調整好了，看向林一誠的目光，有些複雜，不復最開始的自信和銳利。
“你這幾年，有沒有感到過焦慮不安？”
嗯？這是不談事業，改談人生了？
“你是指哪方面？”林一誠反問。
“就是隨著你不斷成功，取得的成績越來越好，你是否會擔心自己的才華會被耗盡？擔心自己拍不出受觀眾歡迎的作品？”
“並沒有這種焦慮和擔心，我對自己很自信。”
“這麼肯定嗎？”
“當然。”林一誠毫不猶豫的點頭。
廢話，哪個穿越者沒這種自信？
就他腦海裡的那些影視劇，足夠他拍很多年的了。
等實在沒得抄了的時候，大不了急流勇退唄。
江郎才盡的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
楊蘭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她覺得林一誠過於自負，太年輕氣盛了，根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哪個導演不會遇到低谷期？她不信林一誠會是那個例外。
不過，為了不跟林一誠起正面衝突，讓節目能夠順利錄製下去，楊蘭沒有再深究這個話題。
她打算在別的方面深究深扒一下，找到林一誠的破綻，戳破林一誠這種自信。
——
“我們都知道，你是年少成名。很多人成名之後，都會遇到各方面的困擾，想必你也不例外吧？”
楊蘭不再使用疑問句，用了反問句。
意思很明顯，你肯定也有困擾，你要是說沒有，那就是虛偽，是欺騙。
“當然會有困擾了。”林一誠毫不猶豫道。
楊蘭心裡一喜，不動聲色繼續追問。
“那你會向家人、朋友傾訴，尋求他們的幫助嗎？”
“為甚麼要傾訴？這些所謂的困擾，是我成名的代價，我自己完全可以承受。”林一誠往前傾了一下身子，繼續道：“在我看來，一個男人遇到點兒事情就跟別人傾訴，這很丟人，很沒出息。”
“那你有朋友嗎？”不等林一誠回答，楊蘭接著開口：“據我所知，你平日裡幾乎不跟業內的同行往來接觸，你是不是有些孤僻，有些不合群？”
說完，楊蘭也往前湊了湊，似笑非笑的看著林一誠，等待著他的回答。
“首先，我有朋友，比如說我和我的團隊成員之間，工作時是合作默契的夥伴，工作外就是朋友。”
“至於你說的不跟業內同行往來甚麼的，主要是我的身份比較多，會很忙，自然沒有太多的時間用於交際。”
林一誠託著下巴，笑著說道。
他總不能說實話吧。
比如迅哥兒的那句名言，猛獸總是獨行，只有牛羊才成群結隊。
這種話，太不利於團結了。
——
楊蘭又是一窒，只得再換話術。
“這樣的話，你的生活會不會很枯燥，很無趣？”
“並不覺得，導演是我的愛好，當愛好成為職業，怎麼可能會無趣？我有時候都恨不得每天都待在片場。”
林一誠笑著回答。
導演的快樂，楊蘭根本不懂。
能指導不同的女演員，蹬各種型別的車。 這對男人來說，是多大的樂趣？
不過，這種樂趣，他不方便向別人分享就是了。
“那你在乎外界對你的評價嗎？比如，同行們說你特立獨行之類的？”
“這種評價，我不在乎，因為我始終知道我追求的是甚麼。”
楊蘭沒問林一誠的追求是甚麼，她清楚，問了也是白問，林一誠肯定會藉此裝逼。
她不打算給林一誠裝逼的機會。
“那觀眾對你的評價呢？你也不在乎嗎？”
“觀眾對我的評價，我當然在乎，我一直都說觀眾是我的衣食父母。”
“可是，觀眾對你的評價，並不是一致的，也存在很多批評你的聲音，這些你怎麼看？”
“我不是人民幣，做不到讓所有人滿意。有用的，說的對的批評，我會虛心接受。惡意攻擊的、刻意詆譭的，我就當不知道，沒聽到。”
“這是真心話嗎？”楊蘭追問道。
“當然是真心話。”林一誠的表情很認真。
他確實有不少黑粉，也有很多不喜歡他或者對他無感的人。
對此，林一誠真的不介意。
本來就無可避免。
再說了，有趙飛宇大都督在，那些抹黑和詆譭的言論，根本形不成甚麼氣候。
林一誠真的可以當成聽不到、看不見。
——
預定好的臺本，被林一誠刪了一些，剩下的內容，又被林一誠或明或暗的懟了回來，或者圓了過去。
楊蘭一時之間，感到了挫敗。
這是她職業生涯中極少遇到的情況。
剩餘的話題不多了，節目時長也有限。
楊蘭只好抓緊時間，丟擲後面的話題。
“你對未來的自己，有甚麼樣的期許？”
“成功下去，不斷成功下去。”林一誠堅定的說道。
說的有些多，林一誠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稍稍皺眉後，隨即放下。
楊蘭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立刻追問，語氣更加尖銳了。
“這是你的野心嗎？”
“野心？”林一誠先是反問了一下，接著點頭：“你要是這麼理解，也可以。在我看來，野心並不是一個貶義詞。”
“野心不是貶義詞？”
“嗯，怎麼能算呢？”林一誠又丟擲了“皇言皇語”。
“如果沒有野心，我不會有今天的成績，正是野心在推動著我，不斷進步，不斷超越自己。縱觀人類的發展史，不就是一部野心史嗎？”
楊蘭沉默了，這話，她真的不好反駁。
她注意到導播給她的提示，時間不多了。
——
“你對未來的國產電影市場，怎麼看？”
楊蘭的陣腳，有點兒亂了，又繞了回去。
她這句話，很沒營養。
“我們的市場，未來會變得更大，發展會變得更快。大歸大，快歸快，但是要完善，要健康。只有這樣，才會給我們從業者提供一個良好的創作環境，才能給觀眾提供一個滿意的觀影環境。”
林一誠的話，同樣沒營養。
“那你希望，以後的人們，會怎麼評價你？”楊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一個好的導演，好的商業片導演。”後半段，林一誠忍住了，沒說。
他希望，等他退休的那天，觀眾會挽留他——“林導，您要是不拍電影了，我們老百姓看甚麼？”
“對此，我很期待。”楊蘭笑著點頭。
“謝謝。”
——
等鏡頭關閉，楊蘭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
今天的採訪，對她而言，是有些失敗的，她之前的種種目的，幾乎都沒有達到。
“林導，今天領教了，你要是不當導演，也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辯論者。”
楊蘭心裡有氣，忍不住諷刺了一下。
“過獎，在詭辯這方面，我比你還差了些。”
林一誠笑著回懟了一句。
他今天能始終佔據上風，那是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傑克馬、魯玉、存皇這些人，哪個不是金句倍出的高手？
林一誠並不居功自傲。
“另外，按照約定，你們的樣片剪輯出來後，需要先讓我看一下才可以播出。”
這是林一誠之前就提出的條件。
對楊蘭的人品，林一誠很不信任，當然不能讓他們隨便剪輯。
“哦，對了，那個巴西的手磨咖啡，太苦了，不好喝。看來國外的東西，也不全都是好的。”
扔下這句話，林一誠直接轉身離開。
——
回公司的路上，林一誠總結了下今天的發揮。
大體還算滿意，該說的都說了，該懟的也都懟了。
對楊蘭這種人，真不能慣著她。
懟了一通後，這幾天心裡的煩悶之氣，也散的差不多了。
舒坦。
回到公司，進了辦公室，林一誠怔了下。
範小胖在。
“回來了？今天累了吧？來，我給你帶了湯。”
範小胖笑著走過來，把林一誠拉到沙發上坐下。
桌子上放著一個小保溫桶。
“這是我們老家那邊兒的野生海參，可滋補了，快，趁熱喝。”
“別愣著了呀，喝啊。”
“要不，我餵你？”
說著，範小胖開啟了保溫桶，又拿了個勺子，舀了勺湯。
“來，張嘴，啊~”
林一誠依言張開了嘴，範小胖把勺子裡的湯送到了他嘴裡。
“味道怎麼樣？”範小胖期待的問道。
“還不錯。”林一誠點了點頭。
味道有些怪，好像帶著點兒中藥味。
熬湯時放點兒黨參甚麼的，也正常。
——
“我可是熬了兩個多小時呢。”範小胖笑著說道。
“你怎麼過來了？”林一誠問道。
“你這話說的，這不是我的公司？我怎麼不能來？”
林一誠不說話了，人家也沒有說錯。
“前幾天，是我不對。”範小胖又餵了一勺子，說道：“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呵，女人。
有時候，就得給她們上點兒手段。
林一誠心裡有些暗爽。
“我沒有生氣，是真的忙。”
“好，知道你忙，我這不補償你了嗎？我過年只在家裡待了幾天，買了這些海參，又跟我媽學了做法，這不就急忙回來做給你吃了嘛。”
“來，嚐嚐海參，嫩不嫩，滑不滑？”範小胖舀起一個海參，送到了林一誠嘴裡。
林一誠嚼了幾下，別說，挺有嚼勁兒。
“我帶了好多回來，你要是愛吃，我回頭接著給你做。”
“嗯，行。”
“對了，咱們甚麼時候去韓國？我護照都準備好了。”
林一誠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剛才心裡的暗爽，都沒了。
怪不得這麼殷勤呢，原來是因為這個。
——
“你說話呀。”範小胖忍不住輕輕推了他一下。
“誰說要去韓國的？”林一誠反問道。
“咱們的劇不是14號在那邊兒播出嗎？這種揚威海外，大出風頭的機會，你會錯過？”範小胖撇了撇嘴。
林一誠啞然，只能說，範小胖對他足夠了解。
“真想看看國外粉絲為我瘋狂，萬人空巷的樣子。”範小胖的眼裡，滿是憧憬。
當年《還珠格格》火遍亞洲的時候，那幾位主演也曾登陸過日韓等國。
可惜，身為丫鬟的她，被排除在外。
對此，範小胖深以為憾，深以為恥。
這次《心戀》她可是女主角兒，誰都不能阻攔她“接見粉絲，回饋影迷”的決心。
——
湯很快喝完了。
範小胖先是給林一誠擦了下嘴，又利索的把餐具收拾了起來，小媳婦兒的姿態，做的十足。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範小胖湊近了林一誠，問道。
“嗯？”林一誠疑惑道。
“有沒有感覺暖洋洋的？”
“嗯，是有點兒。”
聽了林一誠的話，範小胖笑了，只見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啪嗒”一下把門反鎖了。
“你幹嘛？”林一誠意識到了甚麼。
“嗯。”範小胖用力點頭。
“不是，我警告你，別亂來，這可是辦公室。”
林一誠有點兒慌。
前幾天的虧損，他好不容易才休養生息，補回來大半。
要是再來的話……
“又不是沒亂來過。”範小胖白了他一眼，款款走到他身邊。
——
“你……”林一誠剛一開口，範小胖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腰帶扣上。
下一瞬，風吹蛋蛋涼。
“嗯？怎麼沒反應呢？”
說著，範小胖伸出蔥指，彈了一下。
“嘶~你有病啊。”林一誠想往後退，卻被範小胖一把拉住。
“別動。”
說完，範小胖又彈了一下，力道比剛才那下大了點兒。
“我艹，你瘋了是吧？”
林一誠怒了！
他的牛牛，除了小時候，被老林彈過小牛牛外，還沒被別人彈過呢！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有反應了，起作用了。”
範小胖拍掌笑了起來。
林一誠低頭一看。
就如同見了紅布的西班牙鬥牛一般，氣衝斗牛，牛氣沖天！
林一誠愣住了，隨即想到了甚麼。
“你在湯裡放了甚麼？”
“淫羊藿和巴戟天啊，我問過老中醫了，人家告訴我了，這兩種藥材搭配野生海參熬湯，最有效。”
林一誠：“……”
——
“我給你說，那些煤老闆歲數大了，才需要那種藍色的藥。你還年輕，可不能亂用，有副作用的。老話說了，藥補不如食補，我這個湯對人體沒有害處，都是好處。”
“我踏馬沒病！也不需要吃那種藥！”
林一誠一臉悲憤，天地可憐，他甚麼時候需要那些玩意兒？
“好好好，你不需要。我這不是有備無患，為了你好嘛？”
範小胖暗中撇嘴，男人嘛，都好個面子，她能理解。
“我跟你說不清楚！”
得，這次算是泥巴掉褲襠裡了。
林一誠伸手就要把腰帶往上提，卻被範小胖攔住了。
“看樣子，是有作用了，不過還得試試。要是還不行，就多喝幾次。”
說著，範小胖把頭湊了過去。
“嘶~”林一誠抬頭望向天花板。
幾分鐘後，範小胖用紙巾擦了下嘴。
“效果還行，我再試試……”
範小胖說完，一把將林一誠推在了沙發上。
快一個小時後，範小胖臉上帶著幾朵紅雲，滿意的笑了起來。
“還是中醫管用，我明天繼續給你熬。”
呃，裡面的方子，不要亂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