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唐三神識:為了唐門和史萊克,舞麟,你去……
“噗——”
一聲悶響在擂臺上炸開,伴隨著猩紅的血霧飛濺,赤山明猛地弓下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又是一次魂力在體內莫名逆行,那股不受控制的狂暴能量如同一把鈍刀,在他經脈中反覆撕扯,最終衝破喉嚨,化作一口滾燙的逆血噴灑在光潔的白玉擂面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
“我、我認輸!”
赤山明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狼狽與疲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抬起頭,望著對面那個氣息雖有起伏、眼神卻依舊銳利的南福生,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最終還是被深深的無奈所取代。
由不得他不認輸。
自從南福生施展出那項奇特能力後,這場比試便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每當他凝聚魂力發動攻擊,無論是剛猛的魂技還是其他戰技,落在對方身上時,最終都會以加倍的威力反彈回自身。
那感覺就像是揮拳打向棉花,卻被棉花裡藏著的鋼針狠狠扎穿手掌,每一次反擊都讓他承受著雙倍的痛苦。
更讓他憋屈的是,南福生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時,卻總能精準地避開鬥鎧的防禦薄弱點,每一擊都如同重錘砸在鐵板上,震得他氣血翻湧。
那柄隨手凝聚的元素之刃,更是彷彿帶著某種破甲的特效。
明明自己的二字鬥鎧硬度遠超同級,卻在對方的斬擊下如紙糊般脆弱——肩甲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缺口,胸鎧上佈滿了交錯的裂痕,連臂鎧的邊緣都已捲曲變形,活像一塊被反覆敲打的廢鐵。
看著自己這身耗費無數心血與資源打造的二字鬥鎧被砍得七零八落,赤山明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滴血。
他很清楚,只要無法破解南福生那詭異的反彈能力,這場比試就只會是無休止的消耗。
繼續硬耗下去,只會讓鬥鎧受損更重,甚至可能傷及自身根基。與其做這種徒勞的犧牲,不如及時止損,保留殘存的實力。
畢竟,這場比武招親大會的核心規則早已明確——選手的最終排名越靠前,能獲得的獎品就越豐富。那些天材地寶,人造萬年魂靈、乃至傳靈塔秘製的修煉藥劑,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從一開始,他參加這場大會就不是為了所謂的“親”,而是奔著那些能讓他修為更進一步的資源來的。
想通這一點,赤山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對著裁判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確認了自己的決定。
隨即,他不再看擂臺上的南福生一眼,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了擂臺。背影雖顯落寞,卻也透著幾分審時度勢的冷靜。
裁判見此情形,立刻從臺側快步走上擂臺,目光掃過全場後,以蘊含魂力的洪亮聲音宣佈:“第二輪第一場,南福生勝!”
“喔!!!”
裁判的話音剛落,觀眾席上便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與掌聲,無數觀眾激動地站起身,揮舞著手臂,臉上寫滿了興奮與不可思議。
魂鬥羅境界戰勝封號鬥羅,這在整個魂師界都是極為罕見的事,更何況是在如此萬眾矚目的比武大會上,這無疑又是爆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人津津樂道的大冷門。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觀眾席上蔓延開來,人們爭相討論著南福生那詭異莫測的魂技,以及赤山明那出人意料的認輸,整個賽場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
“好奇特的能力,能夠反彈傷害嗎?不對,好像不僅能反彈傷害,應該還有其他的奧秘才對。”
觀眾席的前排,唐舞麟望著擂臺上那道身影,秀眉微蹙,眼中滿是探究。
自從被黃金古樹賦予“自然之子”的身份後,她與斗羅大陸的位面聯絡便愈發緊密,某種程度上,已然算得上半個位面氣運的眷顧者。
再加上體內那顆由黃金古樹所化的“生命之種”,讓她對能量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南福生施展的魂技,在她感知中呈現出一種極為奇異的波動——既非強攻系的剛猛,也非控制系的禁錮,更像是一種無形的法則,悄然影響著周遭的一切。
“不像是正常的魂技,在福生施展這個能力時,似乎能得到一些外力的幫助。是位面的眷顧?不,好像比這更特殊。”
唐舞麟喃喃自語。她所在的第六組雖不會與南福生直接對陣,但這份遠超常規的力量,還是勾起了她強烈的好奇。
“是氣運!”
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如同驚雷乍響,讓唐舞麟的眼眸驟然睜大,因為這道聲音她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父親?”她在心中驚呼,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嗯,是我。”唐三的聲音平靜依舊,卻讓唐舞麟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終於醒了!”
自從天海城那次遭遇帝天等兇獸襲擊,又被神秘銀色身影阻擊,唐三神識迫不得已動用第二次出手機會將他們轉移後,便陷入了漫長的沉寂。
無論她如何呼喚,都未曾回應。此刻突然傳來聲音,對唐舞麟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她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緩緩閉上雙眼,看似在閉目養神,意識卻已沉入腦海,與那道熟悉的神識展開交流:“父親,您說的氣運是甚麼意思?福生的魂技,和氣運有甚麼關係嗎?”
唐三的神識在她腦海中波動了一下,彷彿在整理思緒,片刻後才問道:“孩子,你還記得靈冰斗羅的第六魂環,是從甚麼魂獸身上獲取的嗎?”
“靈冰斗羅的第六魂環?”
唐舞麟的記憶瞬間被調動起來。有關初代、二代史萊克七怪的歷史,是史萊克學院的必修課,她早已爛熟於心。
“是三眼金猊!靈冰斗羅的第六魂環,來自帝皇瑞獸三眼金猊的獻祭。”
她頓了頓,繼續回憶著課本上的記載:“課本中說,化為人形的三眼金猊愛上了靈冰斗羅,在他遭遇生死劫難時,毫不猶豫地選擇獻祭,助他脫離險境。”
“這件事甚至引發了星斗大森林的滔天怒火,卻也成為‘魂靈契約’普及的契機,更是傳靈塔得以成立的開端。”
說到這裡,唐舞麟心中忽然一動,疑惑道:“父親,您是說,福生的魂技與三眼金猊有關?這不可能吧。以星斗大森林如今的狀況,真的還能孕育出第二隻帝皇瑞獸嗎?”
“即便真的有,對方又憑甚麼成為福生的魂靈?要知道,帝皇瑞獸對魂獸世界而言,意義非凡,星斗大森林的兇獸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唐三的神識中帶著一絲讚許之意:“你能想到這些,說明這些日子未曾懈怠。確實,以星斗大森林目前的狀況,絕無可能再誕生一隻帝皇瑞獸,但你忽略了其他可能。” “例如,帝皇瑞獸固然不可能獻祭於他,可他或許另有奇遇——比如得到了黃金玳瑁這類祥瑞之獸的獻祭,再輔以自身的特殊性,方能擁有牽引氣運的能力。”
唐舞麟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困惑:“福生的特殊性?他有甚麼特殊之處嗎?”
她與南福生自幼相識,算得上是一同長大的摯友,卻從未察覺這位昔日夥伴身上有何異於常人之處。
論天賦,南福生雖不算平庸,卻也絕非驚才絕豔;論背景,更是普通得如同大陸上隨處可見的平民。這樣的人,怎會與“特殊性”扯上關係?
唐三的神識平靜地回應:“或許他本人的確尋常,但在黃金古樹消亡之後,他很可能因此得到了氣運的眷顧,這才變得不同。”
“氣運的眷顧?”唐舞麟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滿是不解。
“對。”唐三的神識耐心解釋道,“黃金古樹是鬥羅位面的生命核心,亦是鎮壓整個位面氣運的基石。可如今黃金古樹已然消亡,鬥羅位面的氣運便再無依託。”
“這些無主的氣運四下飄散,若落入尋常魂師體內,或許能讓他們時來運轉,修煉速度加快,突破瓶頸時更為順遂。你仔細想想,自黃金古樹凋零後,斗羅大陸的天才魂師是不是愈發多了?”
“的確如此。”唐舞麟豁然開朗,腦海中浮現出此次比武招親大會的盛況——三十九位未滿五十歲的封號鬥羅齊聚一堂,這般景象放在過往,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奇蹟。
如此說來,氣運潰散似乎並非壞事,反而讓斗羅大陸湧現出大批強者?
彷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唐三的神識帶著一絲語重心長:“傻孩子,你以為氣運潰散是好事嗎?那些無主的氣運散落於尋常魂師身上,不過是白白浪費罷了。”
“與其如此,不如將其匯聚一處,集中於少數人乃至一人之身,方能發揮最大效用。培養幾條巨龍,與豢養數百隻螞蟻,孰優孰劣,這個道理你應當明白。”
“就像靈冰斗羅霍雨浩,他曾蒙受鬥羅位面的眷顧,堪稱一代氣運之子。他最終的成就你也知曉——以一人之力鎮壓一國,最終衝破位面束縛,飛昇成神。”
唐舞麟微微頷首,心中卻生出新的疑問:“這麼說來,福生莫非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之子?”
唐三的神識輕輕晃動,似在搖頭:“這正是我感到疑惑之處。按理來說,你身為黃金古樹欽定的‘自然之子’,那些潰散的氣運本應向你匯聚才是。”
“事實上,我也確實能感應到你身上凝聚著大量氣運。可南福生卻極為古怪——他並非自然之子,身上聚集的氣運卻比你還要濃厚數分。”
作為曾親手佈局、攪動斗羅大陸氣運流轉的存在,唐三對氣運的感知遠超常人。
當年他為了推動霍雨浩的成長,甚至不惜分割女兒的神魂。一半當人,一半做獸,佈下一場橫跨數十年的大局,硬生生做出了史上最大的“殺豬盤”,磨刀霍霍向雨浩。
正因如此,南福生身上的異常才更讓他在意。
“或許,是黃金古樹消亡之際,殘餘的氣運恰好盡數落在了他身上,這才造就了一位新的位面之子。”
良久,唐三的神識才給出一個推測,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命運本就無常,即便強如神王,也只能順勢引導,無法完全掌控。
南福生能得命運如此垂青,或許真的只是因為“命好”——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在了最恰當的地方,承接了那本應無主的磅礴氣運。
唐舞麟細細咀嚼著父親的話:“所以,福生的能力不是反彈傷害,而是……改變了戰鬥的‘運氣’?讓對手的攻擊變得‘不順利’?”
“可以這麼理解,但不止於此。”唐三的神識語氣篤定。
他進一步解釋道:“氣運無形無質,卻能滲透萬物,影響興衰榮辱。當年霍雨浩得三眼金猊獻祭,由此衍生出數個神技。”
“這個南福生身上聚集的氣運比之當年的霍雨浩也毫不遜色,由此孕育出的魂技,絕不會是簡單的‘改變運氣’那麼簡單。”
說到這裡,唐三的神識忽然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舞麟,你和那個南福生的關係如何?”
唐舞麟沒有絲毫隱瞞,如實答道:“算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吧,只不過後來各自奔波,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絡了。”
“這樣啊……”唐三的神識若有所思,隨即又問道:“那你是怎麼看他的?”
唐舞麟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彷彿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但出於對父親的絕對信任,她還是坦誠說道:
“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小時候一起經歷過不少事,他從未有過半分算計,性子雖然不算張揚,卻總有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舞麟,你應該知道重建史萊克學院有多難吧?”唐三的神識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如今斗羅大陸局勢錯綜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絕不會坐看你們重建史萊克,重現昔日榮光。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阻撓,甚至不惜動用武力,將你們扼殺在搖籃之中。”
“舞麟,你知道唐門被冠以叛國之名,想要洗刷這等汙名有多艱難嗎?”
不等唐舞麟回應,他又丟擲第二個問題,“一旦‘叛國’的烙印刻在身上,便會被天下人唾棄,即便你們手握真相,想要推翻既定結論,也必然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甚至可能要犧牲許多人的性命。”
“舞麟,你可知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你和你的夥伴們?他們忌憚你們的潛力,更害怕史萊克與唐門復興,所以必然會在你們最虛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唐三的神識接連丟擲數個問題,每一個都直指唐舞麟當前面臨的最大困境,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錘,敲打在她的心上。
這些難題,她日夜思索,卻始終找不到完美的解決之道,此刻被父親一一點明,更是讓她感到一陣沉重。
“父親,您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要表達甚麼?”
唐舞麟並非愚鈍之人,父親的話語明顯帶著強烈的引導性,絕非單純的提醒。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直接問出了最核心的疑惑。
空氣中彷彿有片刻的凝滯,唐三的神識沉默了數息,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鄭重:“舞麟,南福生身負濃厚氣運,又與你有舊識之誼,這樣的人,若能為你所用,或許會成為你破局的關鍵。”
唐舞麟眼中滿是迷惑,問道:“甚麼意思?”
唐三的神識帶著幾分語重心長,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了唐門和史萊克的未來,舞麟……不對,舞靈,你去和他談一場戀愛吧。”
在他看來,銀龍王那條線早已斷絕,如今當務之急便是及時止損。南福生身負如此磅礴的氣運,未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既然被自己遇上,絕沒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想當初,小七(唐舞桐)不也曾女扮男裝行走於世?
而唐舞麟如今已是貨真價實的女兒身,論容貌風姿,絲毫不遜於舞桐,只要略加示意,還怕對方不動心?
青梅竹馬,加上女兒身,這誰能忍得住。
可惜,舞麟沒有認對方當哥哥,不然就是絕殺了。
唐舞麟:“???”
這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