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古月娜:甚麼鬼東西?
傳靈塔銀龍公主比武招親大會的淘汰賽日,終於在萬眾期待中拉開了帷幕。
經過此前數輪嚴苛的考核,已有半數參賽者被無情地剔除出了隊伍。
然而,所有經歷過萬獸臺試煉的參賽者,無論最終是否晉級,都對那段獨特的經歷記憶猶新。
在萬獸臺中,他們或多或少都收穫了屬於自己的機緣與成長,或是魂力的精進,或是魂靈的蛻變,亦或是對戰鬥感悟的深化。
因此,即便是那些慘遭淘汰的魂師,也未曾對傳靈塔生出半分怨懟。恰恰相反,這段寶貴的萬獸臺經歷,讓他們對傳靈塔的印象改觀了許多,甚至隱隱生出幾分感激。
在大多數魂師的固有認知中,傳靈塔除了擁有崇高的地位外,更像是一個“吸血鬼”般的存在——魂靈價格高昂得令人咋舌,升靈臺的費用更是如同天文數字。
尤其是對於中低階魂師而言,往往難以負擔。但此次比武招親大會卻讓他們看到了傳靈塔不同的一面。
參加本次大會的,皆是六環以上的中高階魂師。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很少再有缺錢的窘境。他們更為關注的,是如何突破瓶頸、提升修為,讓自己在強者之路上走得更遠。
聯邦社會的現實與穩定,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形成了一條鐵律:魂師的修為等級,直接決定了其在聯邦中所能擁有的地位、身份與收入。
修為越強,便越能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成為眾人仰望的“人上人”。
而這次比武招親大會,最讓魂師們為之瘋狂的,無疑是萬獸臺的存在。萬獸臺內魂靈脩為能夠得到無上限提升的特性,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讓無數魂師看到了打破桎梏的希望。
正因如此,即便已是被淘汰出局的高階魂師,也鮮有人選擇離開明都。他們心中都存著一絲期待,想看看傳靈塔在後續的賽程中,還會拿出怎樣豐厚的獎品,更想見證這場盛會最終的走向。
隨著萬獸臺的光芒太過耀眼,銀龍公主古月娜這位比武招親的核心,反而在眾多魂師心中的關注度悄然降低。
畢竟,參賽的魂師數以千計,最終能獲得銀龍公主青睞的,註定只有一人。沒有頂尖的修為與實力,連被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眾人心中都清楚,想要躋身最終的前十,獲得被銀龍公主選擇的機會,至少也得擁有封號鬥羅級別的實力才行。
淘汰賽於今日正式開啟,總計將進行四輪比拼。
相較於後續更為精細化的迴圈賽,淘汰賽階段的競爭無疑會更加激烈——每勝出一輪,所對應的獎品都會隨之升級,誘惑著每一位參賽者全力以赴。
傳靈塔此次的“大出血”,早已讓所有魂師看在眼裡。
經歷過萬獸臺的饋贈後,他們對傳靈塔拿出的獎品更是充滿了信心,誰都渴望能在這場盛會中搶佔先機,奪得對自身實力提升有助益的寶物。
因此,所有即將踏上賽場的魂師,此刻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作為第一輪淘汰賽,參賽人數也是整個賽程中最多的,光是完成所有場次,就需要整整五天時間。
一千六百餘名參賽者,意味著要進行八百多場對決,分攤到五天裡,每天也有一百六十場以上的比賽要進行。
此時,明都大體育場內早已是人聲鼎沸。
這座聯邦最大的體育場,此刻被精心佈置,場內整齊排列著十座比賽臺,若非場地足夠遼闊,絕無可能容納如此規模的賽事。
每座比賽臺都呈正方形,邊長超過一百米,四周籠罩著最高等級的能量防護罩,足以承受封號鬥羅級別的全力碰撞,確保觀眾與選手的安全。
賽前,傳靈塔已然公佈了比賽規則——而所謂的“規則”,便是沒有規則。
傳靈塔明確表示,任何魂師所擁有的一切力量,無論是魂技、魂導器,還是機甲,都屬於個人實力的一部分,在比賽中皆可自由動用,不受任何限制。
勝負的唯一標準,便是戰勝對手。
不過,在這僅有百米見方的比賽臺上,想要動用機甲進行戰鬥,實則困難重重。機甲龐大的身軀在有限的空間內難以騰挪輾轉,很容易陷入被動。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場地條件已然如此,只能由魂師去適應場地,絕無可能讓場地反過來遷就魂師。
南福生的運氣向來不錯,他的比賽被直接安排在了淘汰賽的第一天。
對手是一名六環魂帝,憑南福生的實力,輕鬆就將對方給擊潰了。
一發精神衝擊下去,對手直接倒地不起。整個戰鬥持續的時間,甚至都沒有超過五秒。
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雖然這場比賽足足一千六百多名參賽者,但其中魂帝就佔據了百分之九十以上,遇上強者的機率還真不大。
……
當南福生結束比賽,走回選手通道時,一名身著黑袍的黑衣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那黑袍寬大,將整個人都籠罩其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氣息。
不等南福生反應過來,黑袍下一隻素白如玉的手突然伸出,精準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看似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緊接著,黑衣人便拉著他朝著通道深處一個偏僻的方向快步跑去。
南福生心中雖有疑惑,但並未過多掙扎。兩人穿過幾條幽暗的走廊,最終進入了一間位於體育館角落的房間。
“砰!”
房門被猛地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幾乎在門關上的同時,南福生被一股力量輕輕一推,踉蹌著後退幾步,最終坐在了地上。
“有話好好說,不用動粗吧。”
南福生抬起頭,看著眼前依舊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古月,你若是想見我,只要說一聲,我自然會去找你,用不著這麼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吧。” 他早已從對方的身形和那隻獨特的手,以及方才那股熟悉的氣息中,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哼~”黑袍人輕哼一聲,聲音清脆動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那是你不知道我現在的名氣有多大。若是被其他人看到我拉著你的手,四處走動,那你的麻煩可就大了。”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起手,將頭上的兜帽和身上的黑袍一併揭開。剎那間,一頭如瀑布般的銀色長髮傾瀉而下,在房間微弱的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絕美的容顏暴露在空氣中,清冷中帶著幾分高貴,正是這場比武招親大會的絕對主角——銀龍公主古月娜。
南福生盤坐在地上,問道:“古月,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古月娜聞言,眉頭微微一挑,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嗔怪的意味:“沒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嗎?”
“不不不,絕無此意。”南福生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能被萬眾矚目的銀龍公主主動找來,我高興還來不及,自然是掃榻歡迎,求之不得。”
“油嘴滑舌。”古月娜輕瞪了他一眼,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隨即從袖中取出一串項鍊,遞向他道:“這個給你。”
那是一根纖細的銀鏈,鏈條精緻細膩,在光線折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銀鏈下方,懸掛著一枚橢圓形的吊墜——那竟是一塊小巧的鱗片,約莫鴿卵大小,通體呈現出璀璨的銀色,表面佈滿了層層迭迭的細密花紋,紋路流轉間彷彿蘊含著某種神秘的韻律。
任誰看了都能輕易認出,這分明是一塊罕見的銀色龍鱗。
南福生伸手接過這枚龍鱗吊墜,指尖觸及鱗片的瞬間,便能感受到一股溫潤而厚重的能量波動。
他心中已猜到這枚鱗片的來歷,卻還是故意裝作不知,好奇地問道:“這是甚麼?看起來很特別啊。”
“這是我的一枚龍鱗,贈予你,權當是保平安之物。”古月娜簡單解釋了一句,隨即催促道:“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適。”
更準確地說,這枚龍鱗並非普通鱗片,而是她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觸必殺之——這是亙古流傳的說法,逆鱗對於龍族而言,是最為重要、也最為脆弱的存在,承載著龍族最核心的氣息與力量印記。
自從上次襲殺唐舞麟失敗後,這枚在她還是古月時送出的龍鱗,就被海神唐三給丟棄了。
唐三此舉,正是擔心她會透過逆鱗的氣息定位到唐舞麟的方位,從而對其不利。
古月娜回收這枚逆鱗後,左思右想之下,她最終還是決定將這枚對自己意義非凡的逆鱗贈予南福生。
如此一來,藉著逆鱗與自身的緊密聯絡,她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南福生的狀況;
一旦他遭遇危險,逆鱗傳遞的感應也能讓她第一時間知曉,甚至可以透過逆鱗蘊含的空間之力,直接傳送至他身邊。
南福生聞言,直接將這串項鍊戴上,隨著逆鱗與他的面板相貼,一股奇妙的感覺襲來。天地間的所有元素,似乎在一瞬間變得無比親切。
更令人驚奇的是,那枚銀色的逆鱗之上,竟緩緩泛起了絲絲七彩的光芒,光芒流轉間,彷彿有無數星辰在其中明滅,神秘而瑰麗。
南福生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塊逆鱗正散發出一種強烈的牽引之力,似乎想要衝破體表的阻礙,融入他的體內,與他的靈魂、他的血脈發生更加密切的聯絡。
就在這股融合之意愈發強烈的瞬間,南福生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奇妙的色彩,那色彩深邃而複雜,彷彿蘊含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決斷。
“砰!”
一聲悶響驟然響起。
下一瞬間,那枚緊貼在他胸前、正試圖與他深度融合的銀龍逆鱗,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猛地彈射出去一般,瞬間撕裂了他胸前的衣物,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徑直朝著他身前的方向疾射而出。
只聽“噗嗤”一聲輕響,那枚橢圓形的鱗片毫無阻礙地沒入了堅硬的牆體之中,在平整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與鱗片形狀完美契合的深深彈孔,邊緣處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能量波動。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從逆鱗異動到嵌入牆體,不過短短一瞬。
房間內瞬間陷入了寂靜,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未散的七彩光暈,以及牆體上那個清晰的彈孔,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南福生低頭看了看胸前被撕裂的衣物,又抬眼望向那枚嵌入牆中的逆鱗。他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與不確定:“這、那塊鱗片……好像在排斥著我?”
“怎麼可能?!”
古月娜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可置信。這枚逆鱗與她心神相連,早已得到她的完全默許,理應毫無阻礙地融入南福生體內才對。
當初她將銀龍逆鱗送給唐舞麟時,對方體內擁有金龍王血脈,那是與她銀龍王力量同源卻又對立的存在,所以她的逆鱗才不能融入,只能以吊墜的形式存在。
可南福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魂師,既沒有特殊的血脈衝突,也沒有與龍族相悖的力量。
按理來說,逆鱗應當能輕鬆與他完成融合,建立起穩固的聯絡,怎麼會出現如此強烈的排斥反應?
“福生,你別反抗。”古月娜快步走上前,指尖微動,一股柔和的精神力包裹住牆體中的逆鱗,輕輕一拔,便將其完好無損地取了出來。
她再次將那枚銀色鱗片放在南福生的胸前,同時,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散發而出,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逆鱗中的本源力量,試圖強行促成融合。
她就不信了,這回有她親自動手引導,以精神力壓制可能存在的排斥因素,這塊逆鱗還能融不進去。
然後,在古月娜的精神感知中,一枚單片眼鏡和一柄鑰匙的虛影,突然在南福生體內浮現。
古月娜(_):“這是甚麼鬼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