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復活母親的誘惑
“抱歉,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能跟您走。”
原恩夜輝緊咬著下唇,對著“小姨”微微躬身,語氣雖帶著幾分禮貌,拒絕的態度卻異常堅定。
史萊克學院還在重建中,身為當代的史萊克七怪之一,她又怎麼可能拋下自己的夥伴,去跟隨他人修行。
說這話時,原恩夜輝的脊背悄然繃緊,肌肉如拉滿的弓弦般蓄勢待發。她從未忘記,眼前這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孔下,藏著邪魂師特有的陰冷氣息。
邪魂師向來行事乖張,若對方真要強行擄走自己,她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濺起三分反抗的火花。
“是嗎。”聞言,輝夜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原恩夜輝,道:“你這性格倒是和你母親如出一轍。想當初,我們姐妹也是因為自身的理念不同,所以才分道揚鑣的……”
她的聲音頓了頓,似在回憶往事,片刻後才收斂情緒,語氣平緩了些:“罷了,你不願跟我走,我也不強求。只是在離開前,你能否告訴我,你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
這話一出,連一旁傷勢未愈的謝邂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原恩夜輝的身世向來是夥伴們心照不宣的秘密,她從不主動提及,大家便也默契地不多問。
可光是泰坦巨猿與墮落天使這兩大頂級武魂並存於一身,就足以說明她的來歷絕不簡單。
原恩夜輝的指尖微微顫抖,眼神在掙扎中沉浮,但還是緩緩說道:“我的母親,在我七歲那年,被爺爺逼迫著……自殺了。而我的父親,被他廢了魂力,至今還囚禁在家族裡。”
“甚麼?!”
謝邂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逼死兒媳,廢除親生兒子的魂力?這等行徑,簡直突破了人性的底線!
他下意識地看向原恩夜輝,只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那雙總是帶著冷意的眸子裡,此刻正翻湧著難以言說的痛苦——那絕不是編造的謊言,而是烙印在骨血裡的真實過往。
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心湧上謝邂的心頭。難怪在史萊克學院時,原恩夜輝總是獨來獨往,性子冷得像塊冰,原來她小小年紀,就已承受了這般錐心刺骨的家變。
母親被逼死,父親被囚禁,這等慘事,哪怕是成年人都未必能扛住,更何況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她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可原恩夜輝的爺爺,竟能對親生兒子、兒媳下此狠手,這哪裡是人能做出的事?簡直連牲畜都不如!
謝邂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若此刻那所謂的“爺爺”站在面前,他恐怕會忍不住衝上去質問。
原恩夜輝繼續說道:“我的母親雖然擁有墮落天使武魂,但她本性善良,至少在我記事起,我就從未看見母親發脾氣的樣子。”
“而我的父親也很疼愛母親,我們一家人原本生活的和和美美。可是,在我七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有一天,我爺爺毫無徵兆的把我父母帶到家族大廳,我看到了我父親跪在地上,似乎是在哀求著甚麼,但爺爺卻是一臉冷漠的看著他。”
“之後,我的母親就在我的面前自殺了,而我父親的魂力,也被他給廢除。”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要將積壓多年的憤懣全部吐出:“事後,爺爺對外宣稱,母親是因為犯下大錯,愧疚之下自殺謝罪,父親則是因包庇之罪,被廢除魂力以示懲戒。”
“可我母親,她連爭鬥都不喜,嫁給父親後,甚至主動放棄了修煉,一門心思打理家事,她能犯甚麼大錯?!”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原恩夜輝緊握的雙拳上,青筋突突直跳,眼中翻湧著憤怒與不甘。
這麼多年來,這個問題一直像根刺,紮在她的心頭,無論如何也拔不掉——那個溫柔的母親,那個和睦的家,到底是因為甚麼,才落得如此下場?
“原來是這樣嗎。”輝夜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銳利如刀,“你爺爺叫甚麼名字?”
原恩夜輝的牙關緊咬,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那個名字:“原恩,震天!”
“原恩震天……”
輝夜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暗黑魔劍的劍柄,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緩緩開口道:“當年我和你母親分道揚鑣,說到底,還是因為理念不合。”
“墮落天使武魂看似強大,可越是修煉到後期,武魂中潛藏的不可控風險就越是明顯。我們姐妹倆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決定一同在大陸上游歷,想找到化解危機的方法。”
“那時,我偶然遇上了聖靈教的人。他們對我武魂的異動表現出極大的興趣,聲稱只要我加入聖靈教,他們便有辦法幫我掌控這股力量。”
輝夜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自嘲,“我當時走投無路,只能選擇相信他們。可你母親厭惡聖靈教的行事作風,說甚麼也不肯與他們為伍。”
“最後,我加入了聖靈教,她則繼續一個人在大陸上游歷……誰能想到,竟是這樣的結局。”
這並非編造的謊言,而是確鑿的事實——輝夜與原恩夜輝的母親,的確是血脈相連的姐妹。
當年與姐姐分別後,輝夜在聖靈教中歷經血雨腥風,憑藉著狠辣的手段與過人的天賦,一步步爬到了封號鬥羅的境界。
可就在她魂力突破的那一刻,惡魔位面的陰影驟然降臨,不受控制的力量撕開了空間,召喚出了連線異界的惡魔之門。
說起來,聖靈教的邪魂師們倒也有些真本事。
當時鬼帝、冥帝親率教中高手出手,將湧入的惡魔盡數絞殺,就連帶隊的惡魔君主“烏癤”都被他們聯手逼退。
若非那位君主疑似擁有預知能力,提前察覺到危機,強行切斷了輝夜與惡魔位面的聯絡,指不定會出現多大的傷亡呢。
當然,鬼帝他們絕非出於好心。那些惡魔的靈魂與屍體,對邪魂師而言本就是滋養力量的絕佳養料——他們出手,不過是為了搶奪這份“資源”罷了。
而輝夜因禍得福,被強行切斷聯絡後,體內的墮落天使武魂竟徹底被她掌控,這才有瞭如今九十七級的修為。
怎麼說呢?
雖然聖靈教的人都不是好東西,還喜歡玩背刺。但只要利益關係一致,有事他們是真的敢上。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走?”輝夜再次問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原恩夜輝毫不猶豫地搖頭:“不。”
“好。”輝夜揮了揮手,語氣淡漠,“既然你已有自己的路,那就走吧,當我們從未見過。”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原恩夜輝有些恍惚,卻不敢有絲毫停留,迅速攙扶起謝邂,轉身快步離去。
經歷了這麼多事,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女孩——哪怕對方與自己有血緣關係,她也不可能因此背棄夥伴。
“輝夜,你真要放他們走?”
伊麗莎白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不解,“那丫頭可是同時擁有泰坦巨猿和墮落天使兩大頂級武魂,好好培養一番,將來絕對是得力的助力。而且,她和你還有血緣羈絆……”
“不必了。”輝夜冷冷搖頭,“她既已選定方向,我何必去幹擾。這次能得知姐姐的訊息,已經足夠了。走吧。”
“行吧,誰讓你實力強呢。”伊麗莎白聳聳肩,追了上去,“那接下來咱們要做甚麼?”
“復活我姐姐。” 短短五個字,如驚雷般炸響在空氣中。
已攙扶著謝邂走出十幾米的原恩夜輝,腳步猛地頓住,雙腿像灌了鉛塊般沉重,再也邁不出一步。
復活母親?這種事……真的可能嗎?
她原本還在警惕伊麗莎白會不會突然發難,聽到輝夜制止對方時,甚至悄悄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可這突如其來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進她的腦海,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絕望的心底,竟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走吧,後續的準備怕是麻煩得很。”輝夜朝伊麗莎白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公園另一端,“也不知道要復活姐姐,那個傢伙會開出甚麼條件。”
“等一下!”
原恩夜輝猛地回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朝著兩人的背影大喊。
輝夜眉頭微蹙,轉過身來:“還有事?”
原恩夜輝攥緊了拳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輝夜,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你剛才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甚麼話?”輝夜語氣平淡。
“復活我母親!”原恩夜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這是真的嗎?”
輝夜平靜地點頭:“自然是真的。”
“不可能!”原恩夜輝下意識地反駁,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死而復生……這怎麼可能做到?世間哪有這樣的能力!”
輝夜淡淡道:“為何不可能?兩萬年前,唐三不也曾復活過他的愛人嗎?別的我不敢保證,但在我認識的存在裡,確實有人能做到,只不過……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罷了。”
“甚麼代價?”原恩夜輝追問道。
“這和你有關係嗎?”輝夜平靜的看向她,“難不成和你說了,你會幫我支付代價不成。”
“……”原恩夜輝沉默著,卻依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神裡的倔強如磐石般堅定。
“原恩!”謝邂察覺到氣氛中的暗流,悄然握緊了她的手掌,低聲提醒:“小心是陷阱。”
作為旁觀者,謝邂顯然比深陷其中的原恩夜輝冷靜得多。他們正要離開時,對方偏偏提起復活之事,還恰好被他們聽見——這其中,未必沒有刻意引誘的嫌疑。
邪魂師的手段向來詭譎,誰知道這會不會是另一場陰謀的開端?
原恩夜輝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復活母親”四個字的誘惑實在太大,大到讓她甘願冒險。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只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我可以協助你們。”
為了母親,哪怕是與虎謀皮,她也甘願一試。
更何況,輝夜是母親的親妹妹,剛才聽聞母親死訊時,那瞬間的情緒波動絕非作假——她們姐妹感情定然深厚,總不至於在這件事上害自己吧?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一個執著,一個審視。
良久,輝夜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敗給了她的執拗:“好吧,你贏了。”
原恩夜輝悄然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下垂,看來對方是同意讓她參與了。她立刻追問道:“你打算怎麼復活我的母親?還有你剛才說的代價,究竟是甚麼意思?”
輝夜淡淡道:“解釋起來太過繁瑣,不如我實際演示一遍,你親眼看看便知。”
說著,她將目光轉向謝邂,語氣不容置疑:“你去周圍抓一隻活物來。飛鳥、貓狗都行,只要是活的。”
謝邂聞言,下意識地看向原恩夜輝,在得到她點頭同意的目光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或許是擔心原恩夜輝單獨與邪魂師相處會有危險,短短一分鐘不到,他的身影便再次出現,手中還提著一隻生物。
那是一隻足有一米高的貓頭鷹,羽毛呈深褐色,此刻正驚恐地撲騰著翅膀,發出“咕咕”的哀鳴。
“這個應該可以吧?”謝邂提著貓頭鷹的爪子,朝輝夜問道。
“可以。”輝夜點頭,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殺了它。”
“啊?”謝邂愣住了,有些驚愕地看著她,似乎沒聽清剛才的話。
“怎麼?”輝夜眉頭一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連殺一隻貓頭鷹都不敢?”
謝邂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原恩夜輝,見她沒有反對,便不再遲疑。光龍匕驟然出現在手中,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劃斷了貓頭鷹的脖頸。
鳥頭滾落地面,鮮血噴濺而出,貓頭鷹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那雙圓睜的眼睛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
看到這一幕,原恩夜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中掠過一絲不適,但一想到母親的事,這點不適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輝夜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未多言,只是平靜地說道:“為了讓你相信,我就在你面前展示一下,何為復活之力。”
說著,她伸出手,掌心緩緩浮現出一顆橢圓形的紅色寶石。那寶石通體剔透,像是用凝固的鮮血雕琢而成,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光澤。
輝夜將魂力注入寶石之中,剎那間,寶石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紅光,將周圍的暗紫色領域都映照得染上了一層血色。
“我曾有過一段奇遇。”她一邊催動魂力,一邊緩緩解釋,“偶然間與一個來自其他位面的奇特生命體達成了契約——只要我付出足夠的代價,它就能實現我的願望。”
“我不清楚它的真正來歷,也知道它必然有所圖謀,但不可否認,它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紅色寶石的光芒愈發熾烈,隱約有能量波動從中溢位,輝夜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迴響,“它讓我稱呼它為……”
隨著她話音落下,紅色寶石的光芒驟然凝聚,一道虛幻的身影在光芒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隻外表奇特的生物,身形小巧,通體純白,有著類似狐狸和兔子的耳朵,看著像是兩種生物的結合。
外表十分可愛,眼睛則是純粹的紅色,閃爍著洞悉人心的光澤。
“丘比。”
輝夜的聲音與那道身影同時響起,清晰地傳入原恩夜輝與謝邂的耳中。
(丘比圖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