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太欺負鯨魚了!“轟——”
一聲轟然巨響撕裂林間寂靜,一株粗壯如巨柱的藤蔓裹挾著千鈞之力,如隕星般轟然砸落。地面劇烈震顫,砂石迸濺,騰起的煙塵遮蔽了半片視野。
“嗦~嗦~”
細密的摩擦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整片藤蔓叢林彷彿被驚醒的巨獸,數百根藤蔓同時劇烈扭曲,頂端的花苞表面泛起詭異的紅光,鱗片狀表皮下湧動著黏稠的液體,似乎隨時都會撕裂綻放。
但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這股力量帶著撫慰的韻律,穿透躁動的空氣,觸及每一株食人花的神經。
原本張牙舞爪的藤蔓驟然僵滯,即將綻放的花苞緩緩閉合,猩紅的汁液也停止滴落,整片區域在短短數息間重歸死寂。
“搞定。”
南福生長舒一口氣,拂去肩頭沾染的塵土,緩步走向那株倒伏的食人花。
“品相不錯。”
他的右手輕撫過花苞表面粗糙的鱗片狀表皮,指尖傳來的觸感介於植物的柔韌與金屬的冷硬之間。
在那墜落的藤蔓頂端,直徑超過五米的花苞半開半合,露出內部一圈細密如鋼針的利齒。
這些呈螺旋狀排列的尖牙泛著青黑色的幽光,涎液順著齒縫滴落,在地面腐蝕出縷縷白煙——這便是夢魘食人花最致命的絞殺利器。
南福生取出特製的空間儲物魂導器,而後將那直徑超過五米的花苞連同一些藤蔓切割,小心翼翼的裝了進去。
“動物系魂獸,我那邊不缺。但植物系魂獸,倒是可以儘量的收集一些。”
反正龍谷小世界中有一個小型冰火兩儀眼,可以將那些植物系魂獸移植過去,等到它們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後,再移植出去就好。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抹異樣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不遠處的腐葉堆中,散落著幾株夢魘食人花的殘骸。
這些花苞呈現出不規則的斷裂面,切口平整如刀削,顯然是遭受過強力攻擊。殘留的消化液在地面腐蝕出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甜氣息。
“看來是有倒黴蛋中招了呢。”
南福生會主動來這裡,是因為他想收集夢魘食人花作為素材,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看這裡的戰鬥痕跡,明顯是有某個倒黴蛋不知道夢魘食人花的恐怖,然後稀裡糊塗的中招了。
而在這萬獸臺的小位面中,一旦中了夢魘食人花之毒,除非有專門的手段剋制,不然就死定了。
因為萬獸臺的保護機制,是魂師受到傷害,生命體徵下降到一定程度後,方才會被傳送出去。
但傳送歸傳送,萬獸臺可不會幫你修復傷害。
就拿之前那個被三頭赤魔獒攻擊的魂帝來看,他雖然被萬獸臺給傳送出去了,但之前和三頭赤魔獒戰鬥時造成的火焰灼燒,也是會被原原本本帶出去的。
萬獸臺只提供保命機制,沒有附帶治療能力。所以,一旦在這裡中毒了,哪怕傳送到外面去,同樣也會是中毒狀態。
當然了,針對這點,傳靈塔方面也是有做好準備,已經在外面做好了一定的醫療措施。
……
就在南福生將夢魘食人花收入魂導器的剎那,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自遠方天際驟然炸開。
那股波動猶如深海中的暗流,裹挾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以環形波紋的形態層層擴散,瞬間刺破林間凝滯的空氣。
這是?精神力?還是靈域境級別的精神力。
南福生心中一動。
這股精神波動是呈現環形向外擴散開來的,也就是說,是直接透過擴散才讓他感知到的。
有魂師在這裡釋放自己的精神力量?而且這股精神力似乎有些微妙。
心中微動之下,南福生朝著金毛獅獒招呼一聲,就向那個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前方景象逐漸清晰。
南福生的腳步陡然一滯——視野中,一片詭異的深藍色霧靄翻湧如潮,霧氣中央,隱約勾勒出一道朦朧的輪廓。
那身影仰頭向天,潰散的瞳孔中流轉著深邃的黑色光芒,而整片霧靄的幽藍,正是自那雙眼睛中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
在其周圍,十幾具龐大的魂獸屍體橫陳,皆是七竅流血,周身縈繞著破碎的靈魂殘渣,顯然是精神之海在瞬間被震碎。
而在南福生的眼中,則是顯露出不同的景象。
只見一頭體長超過兩百米的巨鯨虛影懸浮半空,透明的軀體吞吐著天地能量,每一次呼吸都帶起空間的震顫。
而在虛影心口處,一顆散發著八彩光芒的鯨珠懸浮旋轉,其散發的能量波動遠比巨鯨本體更為恐怖,宛若元素法則的凝聚體現。
以上,是南福生透過肉眼所看到的結果。到了他這個級別,哪怕不用精神力去感知,也能看破世間絕大部分幻象。
這是?兇獸級別的深海魔鯨王!
魔皇之女,藍佛子?她還是來參加這場比武招親大會了。
南福生挑了挑眉,很快便猜出了這頭深海魔鯨王的身份,雖然這也並不難猜。
首先,這萬獸臺中雖然有著許多瀕臨滅絕的魂獸,但這裡終究是一個小位面,並沒有海洋的存在。也因此,這裡雖然生活著一定數量的水棲魂獸,但那絕不包括海魂獸的存在。
其次,對方心口處那顆珠子散發的能量波動也已經接近神級了,以這頭深海魔鯨王的能量波動,顯然不可能孕育出這樣一顆鯨珠。
綜合以上種種,他想要猜出對方身份真的不難。
不過,對方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啊。
南福生心中剛剛產生出這個念頭,黑洞中心,藍佛子的身體就猛地一震,一口鮮血噴出,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身體一晃,就倒了下去。
先前還充滿恐怖氣息的黑洞也隨之煙消雲散。但這方圓數百米範圍內,一切生機全無。
“要幫忙嗎?”
南福生看著昏迷不醒的藍佛子,陷入了沉思。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此刻藍佛子的狀態。雖然中了夢魘食人花的毒素,但藍佛子的生命體徵卻是十分穩定,那原本有些枯竭的精神力也開始活躍起來。
也對,畢竟是深海魔鯨王,身體素質極為強大,配上那顆鯨珠,就算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不過,雖然不會死,但睡上一段時間還是不可避免的。
能夠毒殺封號鬥羅的夢魘之毒可不是開玩笑的,以藍佛子現在的情況,鯨珠保護她不死,但那夢魘毒素卻是讓她陷入了沉睡狀態。
少說也得昏睡了大半年吧。
南福生做出了判斷,到了那個時候,就算對方醒了,比武招親大會也沒她的份了。
“算你好運,遇到了我這麼一個大善人。”南福生做出了決定,反正只是區區一頭深海魔鯨王罷了,對他又沒甚麼威脅。
“不過,要怎麼救她比較好呢?”
他摩挲著下巴,精神力如細密的絲線般探查藍佛子的經脈,墨綠色的毒素正順著血管蔓延至心臟,卻被八彩鯨珠釋放的能量死死壓制。對於南福生而言,破解夢魘毒素並非難事。
例如,運用“愚者”的嫁接之力,將毒素給轉移出來。
運用“錯誤”的能力,將毒素偷取出來。
運用……想要解除毒素的方法很多。
但想到初次見面的特殊情境,他心中忽然生出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或許,一場別開生面的“治療”,能讓這位高傲的魔皇之女留下深刻印象。
最終,南福生毫不猶豫地抓起藍佛子的腳踝,將昏迷中的她臉朝地面拖拽而行。
……
“梭——梭——”
地面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跡,蜿蜒穿過林間,直至一處寧靜的湖畔。南福生動作利落,取出一根堅韌的魂導繩,精準地甩過湖畔大樹的枝幹,另一端牢牢綁住藍佛子的雙腿。
“走你。”
隨著一聲輕喝,藍佛子的身軀如拋物線般墜入湖面。
“噗呲”一聲巨響,水花四濺,湖面瞬間泛起層層漣漪。
“咕嚕嚕~”南福生緊握繩索,在氣泡翻湧之際猛地一拉,將她從水中拽出。緊接著,一記蘊含魂力的重拳直擊藍佛子的腹部,昏迷中的她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飛,又因繩索的牽引蕩回原位。
南福生沒有絲毫留情,就像在打一個沙袋,拳拳到肉的對著藍佛子進行毆打,胸膛、肚子,這些都是招呼物件。
而後,在毆打一段時間後,他再度將繩子放下,讓藍佛子的身軀落入湖面,然後拉起,繼續毆打。
這樣遠遠看去,南福生就好像在折磨藍佛子似的。
但這其實只是事物的表面現象,實際上,這便是南福生的治療方法。
他將其稱為:毆打治療法。
每一次肘擊,他的拳頭落在藍佛子身上時,拳頭上的魂力就會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滲入藍佛子的體內,將夢魘食人花的毒素給逼迫出來。
而反覆將她浸入湖水再拉起,則是為了及時清洗體表滲出的毒素,避免二次感染。
雖然有更好的治療方法,但南福生還是選擇了毆打治療法,就當是給白秀秀報仇吧。
畢竟那頭小鯊魚也算是他的人,而小鯊魚又和魔皇有著血海深仇,那他現在毆打魔皇之女,應該算是幫對方復仇了吧。
因為落入水中的緣故,藍佛子身上的衣物緊緊貼合著她的身軀,凹凸有致的嬌軀在湖水的對映下,顯得是相當澀情。
就連她臉上的妝容,或許是因為昏迷的緣故,也開始逐漸消散,一頭藍色的長髮披散而下,絕美的嬌顏也隨之展現。
“唔~嗚~”
長長的眼睫毛微微挑動,似乎有甦醒的預兆。
看到對方似乎有甦醒的徵兆,南福生鬆開繩子,將藍佛子給帶到了岸邊。
“喂,醒了沒?”
耳邊傳來了低沉的男聲,藍佛子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帥氣的面孔。
“你是?”
藍佛子的意識顯然是有些昏沉,但身上那溼漉漉的感覺還是讓她察覺到了異常。
她低頭一看,頓時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衣物居然都溼透了。白色的繃帶透過緊貼的衣物,勾勒出那抹白皙的渾圓。
“啊!!!”
出於女性本能,藍佛子下意識揮出巴掌。
同樣的,南福生看到突如其來的攻擊,也是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阻擋並反彈!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藍佛子有些呆滯的看著南福生。
過了一會兒後,感受到臉上那火辣辣的觸感,她立刻就怒了。
“混蛋,我和你拼了!”藍佛子憤怒的彷彿要發狂。強烈的恥辱感傳遍全身,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不僅被看光了,同時還被扇了一巴掌,她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喂,你冷靜點,我剛剛可是救了你一命,你難道不記得自己中毒了?要不是我,你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你這人怎麼恩將仇報?”
南福生一把抓住藍佛子又要再發起攻擊的雙手,將她按在地上。但這個動作,卻讓兩人身體的接觸變得有些親密。
至少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下壓著的是一具充滿彈性的嬌軀,尤其是應該被裹胸束縛住的地方,極具壓迫感。
藍佛子愣了愣,先前的記憶漸漸復甦。
她回憶起自己遇到夢魘食人花之後,好不容易衝出重圍,但中毒卻越來越深了,慌不擇路的奔跑之下,驚動了許多魂獸,魂獸圍攻。
她且戰且退,但身中的毒素卻逐漸發作,儘管她已經全力去壓制了,可這毒素被壓制的效果卻依舊不好。眼看著就要死在魂獸口中,她這才有了最後的爆發。
此時身體依舊處於虛弱狀態,尤其是精神之海甚至有幾分枯竭的感覺,這都是透支嚴重的表現,若非如此,剛剛她那一巴掌是不會那麼容易被南福生反彈的。
同時,她也能感覺到,先前昏昏欲睡的中毒感,還有中毒後的奇異快感已經消失了,看上去確實是被解毒了。
“想明白了?你中的這種劇毒叫做夢魘毒素,會從肌膚滲透,你會溼透是因為我要清洗毒素,不是要佔你便宜。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你是女的,所以,我沒有惡意,更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發現你是女的,難道我就不給你解毒,眼睜睜看著你死嗎?你冷靜點,冷靜了我就放開手。別再攻擊我啊!雖然我不打女人,但你恩將仇報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南福生一臉的義正言辭,讓自己看起來正人君子味道十足!
藍佛子貝齒緊咬下唇,胸脯劇烈起伏。羞恥、憤怒與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交織在心頭。良久,她終於咬牙擠出一句:“還不快起來!”
南福生這才放開了她的雙手,迅速彈身而起,然後轉過身去。
背後傳來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半晌之後,聲音收歇,藍佛子有些冰冷的聲音響起:“好了。”
南福生這才回過身來。
此刻的藍佛子,已經重新畫上妝容,變回了男性的模樣,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那藍色長髮居然變成了短髮。
不過,她看著南福生的目光卻是有些複雜,呼吸也比之前急促幾分。
“我警告你。你發現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說,更不許影響我參加比武招親大會。否則的話,我就殺了你!”
南福生翻了個白眼,“早知道你是個恩將仇報的人,剛才就不應該救你。放心好了,我才懶得去舉報你甚麼,你一個女的,難道古月娜真的能看上你不成?
從現在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就當沒見過。”一邊說著,他朝著金毛獅獒招了招手,轉身就走。
“喂!”身後傳來藍佛子有些急切的呼喚。
“幹嘛?”南福生回過身來。
藍佛子的臉色瞬間漲紅,羞恥與不甘在心頭翻湧,但身體的虛弱迫使她不得不放下高傲:“我現在比較虛弱,你能不能再保護我一會兒,等我恢復了,再走?”
南福生翻了個白眼,“我憑甚麼要幫你,剛才你恩將仇報的事,我可還沒忘記。”
藍佛子冷著臉道:“你不願意就算了,你走吧。”
“你求人還這個態度?好吧,再見。”南福生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作勢真要離開。
“喂,你還真走啊!”藍佛子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她強撐著想要追上去,卻因雙腿發軟,一個踉蹌向前栽倒。
千鈞一髮之際,南福生腳尖輕點,如鬼魅般閃至她身側,腳尖輕輕一挑,一股巧勁將她的身體托住,重新站穩。
藍佛子驚魂未定,抬頭怒視:“你有沒有點紳士風度?”她的呼吸急促得近乎喘息,蒼白的臉頰因憤怒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紳士了?”南福生似笑非笑地反問,“而且,就算我有紳士風度,也不該用在恩將仇報的人身上吧。”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藍佛子渾身一顫。
解毒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毫不留情的拳腳、被浸透的衣衫、還有那一記的耳光……
她的胸口傳來陣陣鈍痛,不知是因身體的傷勢,還是內心的羞憤。她死死咬住下唇,在心中將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千刀萬剮,卻不得不再次開口:“能不能請你幫我護法。”
南福生雙臂抱胸,斜睨著她:“那之前的事怎麼算?”
藍佛子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我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說句謝謝就好。”南福生悠然自得的話語,徹底點燃了藍佛子最後的理智。
“混蛋,等我恢復好了,一定要你好看!”她在心中瘋狂咆哮,恨不得立刻化身深海魔鯨王,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毒打一頓。
然而,身體的虛弱與對解毒之恩的糾結,最終讓她不得不低頭:“謝謝!”
這兩個字從她齒縫間擠出,帶著濃濃的屈辱。
“嗯。”南福生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一旁一塊還算平整的地方盤膝坐下,“你趕快的吧,我給你護法。”
藍佛子一咬牙,原地坐下來,閉上雙眼,開始凝神內視修煉起來。
(ps:不知道藍佛子甚麼樣,就用這張圖片代替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