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動用母艦?在那藍色光芒的照耀下,阿葵亞只感覺自身對大海的控制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剝奪,同時自身的氣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飛速下降。
陳新傑的武魂是大海,他的精神力也達到了神元境。在武魂屬性接近的情況下,陳新傑無論是境界還是精神力,都遠遠在阿葵亞之上。
原本,陳新傑是因為心中對女兒阿葵亞的愧疚,所以才一直被動挨打,在這場父女間的戰鬥中處處隱忍。
可此刻,在意識到龍夜月可能遭遇危機後,這位向來沉穩的瀚海鬥羅終於不再忍耐。
僅僅只是揮手間,他便憑藉著自身強大的實力,從阿葵亞手中奪走了大海的控制權。
“我們的事之後再談。”
陳新傑右手虛空牽引,整個天空都變成了蔚藍色,宛如退潮一般的龐大吸力充斥在整個空間之中,拉拽住了阿葵亞的身形。
看著自家女兒,陳新傑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就被他隱去。而後頭也不回的朝著營地外飛去。
“砰!”
阿葵亞身上魂力湧動,瞬間撕碎了那束縛她的潮汐之力。看著朝駐地外飛去的陳新傑,她的臉色無比難看。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再飛去阻攔。
“既然你那麼想和那個女人再續前緣的話,那也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阿葵亞看著遠去的陳新傑,雙眼微微眯起,要說憤怒嗎?她當然是有的。
雖然她被時之蟲給寄生過,但這並不代表她原本的情緒就被抹殺了。相反,那些被深埋心底的情感,在歲月的沉澱下愈發濃烈。
“看我不炸死你這個烏龜王八蛋。”念及此處,阿葵亞立刻朝著東海軍團停靠在港口的母艦飛去。
“姐!”陳澤宇有些擔心的看著遠去的阿葵亞,立刻飛身跟了上去。
東海軍團和海神軍團的幾名中將對視了一眼,吩咐手下的其餘人安撫好士兵後,也是立馬跟了上去。
……
憑藉陳新傑的速度,僅僅只是剎那間,他就趕到了東海軍團的駐地外。
剛一抵達戰場,映入陳新傑眼簾的便是那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只見火天那巨大的身軀屹立在半空,周身燃燒著絢麗而又危險的七彩火焰,它揮舞著如同小山般的拳頭,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朝著龍夜月砸去。
那一刻,時間彷彿都為之靜止,陳新傑的心臟猛地一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住手!”陳新傑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焦急與憤怒,彷彿要將這片天空都給震碎。
隨著他的呼喊,蔚藍色的光芒如同洶湧的海浪,從他身上洶湧而出,朝著龍夜月所在的方向籠罩而去。那光芒之中,蘊含著他強大的魂力,試圖為龍夜月撐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不過,端木燕可不會聽他的指揮。火天那纏繞著七彩火焰的拳頭,沒有絲毫停頓,依舊按照既定的軌跡,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砸向龍夜月。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爆炸聲驟然響起,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一瞬間為之顫抖。
劇烈的能量波動如同洶湧的海嘯,瞬間將龍夜月所處的區域給徹底覆蓋住。那強大的能量衝擊,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扭曲與震盪,彷彿隨時都可能被撕裂。
“嗬!嗬!嗬!”
看到這一幕,陳新傑頓時雙眸通紅、氣喘如牛,蔚藍色的光芒將他籠罩,而後一頭撞進那正在爆發的能量風暴中。
“月月!”
陳新傑在能量風暴中高聲呼喊著初戀情人的名字,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關切。那肆虐的能量風暴如同無數把利刃,不停的撕扯著他釋放出的蔚藍色護罩,但卻無法撼動護罩分毫。
陳新傑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在能量風暴中艱難前行,他的感知被開到了最大,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波動。
就在這時,一大塊黑色的煤炭飛出了能量風暴,陳新傑從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動,立刻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一把抱住那塊煤炭。
“月月!”
陳新傑緊緊地抱著煤炭,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看著這道彷彿從難民區中跑出來的蒼老身影,他的心中猛地一顫。此刻的龍夜月,全身漆黑如炭,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采。
但在陳新傑的眼中,她依舊是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子。他也不嫌髒,立刻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溫暖都傳遞給她。
“咳咳!”
變成煤炭的龍夜月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從嘴中吐出了一口黑氣。
“嗅嗅!”陳新傑頓時如嗅佳餚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的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彷彿這口黑氣中都瀰漫著龍夜月獨有的氣息。
而後,他一臉深情的看著懷中的龍夜月,眼中滿是溫柔與憐惜。在他看來,她變了,不,她臉上應該是化了“妝”。並不是她本來的樣子。
雖然黑了一點,但她依舊是那麼漂亮。只要站在那裡,哪怕她的背脊已經佝僂,可她卻依舊還是她。驕傲的光暗龍皇,她從來都是皇者,永遠都不會退後。
她始終都是那麼的驕傲,在他心中,無論過了多少年,她都依舊是那個驕傲的公主。
陳新傑的視線瞬間就變得模糊了,他簡直無法想像,已經兩百多歲的自己,竟然會出現淚水這種東西。
而剛剛睜開雙眼的龍夜月,很快就感受到自己正在一個陌生的懷抱,整個人開始瘋狂的掙扎起來。
火天準神級別的攻擊的確很強,但端木燕的魂力畢竟不多了,哪怕他已經儘量的積蓄魂力,但火天發出的攻擊,也只是勉強達到了準神級別而已。
雖然使得龍夜月受傷了,但卻不足以致命,頂多讓她變得狼狽一些而已。
端木燕到底是一個魂鬥羅,儘管火天擁有著強大的實力,可宿主的實力短板卻嚴重限制了它的發揮。
就如同一個擁有頂級引擎的賽車,卻配備了一個功率不足的電池,根本無法讓引擎全力運轉。火天雖強,可端木燕這個宿主卻太弱,根本不足以支撐火天進行長時間、高強度的戰鬥。半神和準神,從本質上來說,都屬於極限鬥羅的範疇,二者之間頂多只是境界上存在一些差距。
若要通俗地解釋,一個達到準神境界的強者,在戰鬥中大致可以對抗三個半神境界的對手。這其中的差距,不僅僅體現在魂力的強度上,更體現在對力量的掌控、戰鬥技巧以及戰鬥意志等多個方面。
若是火天能夠全力爆發,憑藉其準神級別的實力,想要解決龍夜月也並非沒有可能。但奈何端木燕這個後勤電池的動力不夠,使得火天難以全力爆發。
“月月!”
在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龍夜月的掙扎慢慢的停了下去。她抬起頭,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對,她的雙眸是有些渾濁的,但眸光卻始終都是那麼堅定。可是,在她的眼眸之中,又怎能沒有情緒波動呢?
他們已經多久沒有見過面了?一百零六年四個月零七天。她記得,他也記得。自從上一任海神閣閣主:天眷鬥羅死去後,他們就幾乎都沒有見過面了。
兩位站在這個世界上最巔峰的存在,就這樣彼此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彷彿只是這樣的注視,就已經足夠了似的。
龍夜月身邊不自覺的又升起了思想具象化的光影,但她卻立刻一揮手,將這些光影打散了。
陳新傑心頭一震,沒有甚麼東西比那些光影出現的一瞬間對他的震撼更大的了。儘管她甚麼都沒有說,但當那些光影出現的一瞬間,對他來說,就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
別人看不出那些光影代表著甚麼,作為真正經歷其中,又同樣具備思想具象化的他,怎麼會看不出那其中是甚麼呢?
那都是他和她的故事啊!
陳新傑的心,在這一瞬完全的酥軟了,所有堅持、桀驁、倔強、頑固,在這一瞬彷彿都消失了似的。
陳新傑緊緊的抱住龍夜月,淚水再也不受控制的從雙眸之中噴薄而出,他的聲音顫抖著、哽咽著,語無倫次的低吼著,“活著、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啊!”
陳新傑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在這一瞬,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作為戰神殿殿主的威嚴,沒有了一切的矜持,哭的就像個孩子。內心之中積鬱了近百年的情感,在這一瞬宛如井噴一般宣洩而出。
這位瀚海鬥羅已經不想控制,也根本沒有去控制自己情感的釋放。此時此刻,他心中所想,懷中所感受著的,就只有面前老態龍鍾,卻讓他這一生都無法忘懷的她。
“放開我!”龍夜月有些羞惱的低喝道。
“不放!”陳新傑更加緊了緊自己的雙臂。
她明知道自己真的發力就能將他震飛,他也知道。可他們卻就這麼擁抱著。
而就在下一瞬,龍夜月變了,在他懷抱中的龍夜月變了。
她那佝僂的背脊迅速挺直,雪白的頭髮漸漸化為青絲,龍鍾老態迅速消失,褶皺漸漸化為白皙的肌膚,彷彿瞬息百年,已經回到了那曾經的青春歲月。
感受著懷中蒼老重現青春,感受著那少女氣息縈繞鼻尖,剎那間,瀚海鬥羅只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完全溶化了似的。他的模樣也悄然發生著變化,同樣彷彿回到青年時代。
青年時代的陳新傑有著一雙飛揚的眉毛,面容剛毅,彷彿有種頭頂天、腳踏地,頂天立地的感覺。
突然間,彷彿驟然醒悟過來了似的,變得年輕的龍夜月猛的一把將他推開,右手閃電般揮出。
“啪!”這一巴掌給的非常有力,抽擊的陳新傑一個踉蹌,面頰上迅速出現了一個纖細的手掌印。
龍夜月雙眸噴火,“誰允許你碰我的!”
“你真美。”哪怕捱了一巴掌,陳新傑也沒有生氣。此時,他的樣子有些傻傻的,哪還有半分瀚海鬥羅的威嚴。
龍夜月被他說的一呆,一時間竟是有點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的感覺。
陳新傑也就那麼呆呆的看著她,兩人彼此注視,淡淡的光影不時在他們身體周圍閃現。思維具象化的奇異景象不時出現,又迅速破碎。
此時的瀚海鬥羅已經醒悟過來,臉上表情不斷的發生著變化,忽而痛苦、忽而興奮,忽而有些遊移不定。
“都給我滾蛋!”
下一刻,陳新傑猛的回過身,向身後的兩人怒喝一聲。
端木燕和神威攻擊龍夜月,是出於職責所在,這一點陳新傑內心也清楚,所以他即便憤怒,也不好對他們過多苛責。
但眼下,這可是他與闊別許久的初戀重逢的珍貴時刻,他滿心滿眼都是龍夜月,哪裡還容得下旁人打擾。
這兩個年輕人,在他看來就像是煞風景的闖入者,他只想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好讓自己能與龍夜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與相聚。
神威見狀,還想再說些甚麼,但端木燕卻突然抓住了他,而後衝他搖了搖頭。
“那總指揮,我們就先行離開了。”端木燕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看似不經意間,一個細小的金屬零件從他身上悄然掉落。隨後,他帶著神威,沒有絲毫的猶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戰場。
回到駐地後,端木燕沒有絲毫停頓,筆直朝著東海軍團停靠在港口上的航母飛去。
港口處,三艘巨大的母艦靜靜地停靠在那裡,它們分別隸屬東海軍團、北海軍團、海神軍團。而端木燕毫不猶豫地朝著東海軍團所屬的母艦奔去。
登上母艦後,端木燕徑直朝著指揮部走去。此刻,指揮部內氣氛凝重而又壓抑。
阿葵亞正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她的情緒所感染,變得沉悶起來。
陳澤宇以及東海軍團和海神軍團的一些中將都聚集在此,他們都是阿葵亞的心腹或是與她有著血緣關係的人。
此刻,這些人都在竭盡全力的安慰著阿葵亞。
“姐、姐,你冷靜點,父親雖然有錯在先,但你也犯不著動用母艦去打他啊!”陳澤宇一臉苦口婆心的勸誡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