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要啥有啥
“鬥嗖，王桑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非常感謝您能照顧到我們的口味，真的好久沒有吃到過魚生了！”因為王德明特意在桌上搞了一盤血紅色的金槍魚魚膾，還在周邊放置幾碟醬油、香醋。
幾位日本人的身材都是瘦小枯乾，為首的約莫40幾歲，帶著眼鏡，早早的就開始謝頂，用額頭的頭髮使勁向中間梳，也遮不住他的地中海。
他叫井下，是這群日本人的頭，是一位課長，專門負責天津這邊的技術對接。
就是這個目前客氣的都要給王德明鞠躬的中年日本人，說中方對接的反應釜和管道質量不達標，希望中方換成日本的成熟產品。
也還是他，說動對面的德國技術員，要求天津的專案按照專案建設週期應該支付第二筆款項，否則日本和聯邦德國不一定能夠及時的提供技術資料和後續的成套裝置。
他的漢語說的很流利，根本就用不到翻譯，對面的德國技術專家英語很好，王德明雖然懂德語，但還是用英語跟他們交流。
“我們中國是禮儀之邦，”王德明嘴角含笑，“尤其諸位還是來幫助我們國家建設的，我雖然職位不高，但是也希望能略表謝意。”
“另外.這東西在我們中國不叫魚生，叫魚膾，膾炙人口的膾。”
“來，動筷吧。”王德明輕抿一口酒，招呼他們吃菜。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國人對德國人就有一股刻板印象，好像德國人都是非常嚴謹，嚴肅的，不苟言笑的。
可是今天的飯桌上，這些聯邦德國的老外，吃的那叫一個歡快。
王德明都想中途離席，問問是不是他們在這邊跟國內吃的標準一樣了
邊吃邊聊，王德明跟井下聊東京，聊大阪，聊德川家康，跟德國的史密斯聊法蘭克福，聊慕尼黑，聊足球，就是不談工作，飯桌上其樂融融。
中間李鼕鼕給王德明使幾次眼色，示意他趕緊把話題轉到專案上，看他不作為，李鼕鼕自己就要開口，還被王德明打斷。
飯局接近尾聲，井下忍不住的發問：“王桑，今天讓您破費了。”
他故作羞愧，“但是專案上的事情，我和史密斯先生是真的沒有辦法，我們都要聽從國內的指示。”
“按照合同上的專案實施週期，今年是應該貴國支付第二筆款項。”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更好的為貴國服務。”
他又看向李鼕鼕，身體微微前傾，“李女士，我們之前已經向貴方多次表達過我們的想法，我國的領事館領事也同方先生交流過.所以，請問能否給我們一個準確的答覆麼？”
“唉，要知道我們日本也是過春節的，我們也有半年沒有見到妻兒，歸心似箭啊。”
“但是，請諸位放心，等貴國的第二筆款項支付到位，總社長下令，我們一定多多加班，將專案進度趕上來。”
王德明手裡把玩著酒盅，玩味的看著井下，也不搭話。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冷落下來。
久久沒有人說話。
正當井下憋不住想要找藉口結束這個飯局的時候，王德明突然大笑
“哈哈！”
“井下先生，第二筆費用我可以找朋友付給你。”
“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和流程。”
王德明看著眼前的這個井下，心中想起資治通鑑中對日本人的形容：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還有一本書，將日本人的性格描述的非常準確：菊與刀。 可能是島國的原因，日本人普遍有一種狹隘的思維，凡事容易走極端。
又非常崇尚下克上。
所以不要被日本電視劇中甚麼前輩，論資排輩的說法給誤導。
日本人內心深處只有兩個字：狠辣！
所以，對症下藥，才是解開這個死結的好辦法。
井下聽了王德明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王桑，不知道您說的時間和流程需要多久呢？”
井下今天飯桌上之所以又提第二期付款的事，其實就是不想因為一頓飯欠王德明人情。
他是想好吃的吃下去，反而不領情這就是倭寇的財狼本性。
王德明賣了個關子，拿起手邊的茅臺晃了晃，還剩下半瓶酒。
好在自己已經付過錢，直接拿走也不會有人說甚麼。
不會說佔公家便宜。
小王可惜了.三個月燒了150噸煤。
他微微一笑，給井下添酒，“這需要井下課長和貴社能有多大的能量。”
“怎麼說？”井下被王德明的言語牽著鼻子走，完全不懂王德明想要做甚麼？
對面的德國人不知道王德明跟日本人聊甚麼，就是悶頭吃。
“我在香江有很好的朋友，完全可以讓他幫忙出資對第二筆資金進行墊付。”
“可以墊付，畢竟在合同範圍之外，雖然我朋友相信大陸這邊不會賴賬，可生意沒有這麼做的。”
“所以，他有個想法，他準備在日本買一些地皮或者商廈作為資產，然後將這份資產抵押到日本的銀行，有這樣一個保障，這樣不就解決了貴社最關心的資金問題？”
“但是，這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日本對國外公司的限制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沒有日本國內銀行的支援，我的朋友是萬萬不能購買地產的。”
“所以.”
井下不自覺的看向他對面的德國人史密斯，直接被王德明喊停：“井下先生，我只要日本負責的成套裝置儘快起運。”
“至於德國有人如何同意提前進行二期專案，那是我的問題。”
“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將日本的技術資料和成套裝置運過來。其他的問題，都由我來協調。”
井下有些吃驚，他是萬萬沒想到，這位新來的對外貿易部的副主任，竟然想到這麼一個解決辦。
這個解決思路真可謂是三方受益，真不愧是天朝上國啊如此風物，真的讓人敬佩。
“鬥嗖，王桑，你說的是非常好的解決辦法，”井下下意識的點頭，“我會立即跟國內的社長聯絡，以我對社長的瞭解，他是不會拒絕的”
“好，那我王某人就恭候伱的訊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