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好人有好報“他們就沒考慮到現在棉、布都已經統購統銷了?”
王德明直接把這個疑問問出來。
“可還能從供銷社下面的棉布總公司買回來再委託裁縫啊,而且最主要還有香江那邊的進口貨他們也知道不會長久,胳膊擰不過大腿,所以他們是能多賺一天是一天,能多賺一毛就不少賺一分。”印常榮說到這裡的時候滿臉都是苦笑。
他也不理解為甚麼這些人就把錢看的這麼重?好不容易熬過解放前那種朝不保夕、破家毀業的日子,現在能吃飽喝足,平平安安的,還有甚麼不知足的呢?
“.”王德明本來還以為王府井這邊的商業主是因為想要抵制政策所以才不同意公私合營,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簡單的原因,就是錢。
這怎麼破?這是最原始的慾望之一吧?
或者說有這種想法才是真正的資本家思維才對。
而印常榮畢竟是窮苦出身,從裁縫學徒開始,靠著沒日沒夜的給師傅一家端茶送水、端屎端尿的苦幹六年時間,終於學會一手做女裝的好手藝。
是純靠手藝出名後,給京城的富貴人家上門做名貴衣服慢慢攢的錢,開的服裝店。
因為自己吃過苦,他帶徒弟從來沒虧待過,所以徒弟出師後還願意跟他幹
“我一直跟他們講,現在是新中國,人民當家做主。而資本家是剝削的,錢夠用就成,就算是為了給自己和子孫後代積德,也不能繼續下去了.可是很少有人聽得進去啊.”
印常榮的神色十分落寞,雖然他是京城服裝協會的會長,但是很多人不理解他的做法。
面對這種情況,其實王德明也沒有太好的想法,根據前世看的新聞和網路上滿天飛的解說,想要讓資本家低頭無非兩種情況:以利誘之,以勢壓之。
於是他試探著說道:“我這邊有個兩個小道訊息,您要不要聽一聽?”
“哦?甚麼訊息?快說!”印常榮頓時一掃落寞,喚起精神。
王德明沒有馬上說,給印嘉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人偷聽,畢竟院子裡新住進來幾戶從滬市來的裁縫。另外也擔心他嘴巴不嚴。
可是印嘉佑沒領會,傻乎乎的問道:“幹嘛?”
印常榮這個氣啊.自己怎麼養了個傻兒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幸虧自己請人幫忙介紹的兒媳婦不錯,精明能幹。他咬著後槽牙牙,揮著手掌彷彿趕蒼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讓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人偷聽。”
“嗨,德明,你直說嘛”印嘉佑起身去屋外轉了圈回來又一屁股坐下來,“院裡沒人。”
“去到門邊待著!”印常榮氣的站起來,胳膊舉的高高的。
“說小聲點別人怎麼可能聽得見?”印嘉佑嘴裡嘟囔著不情願的起身,去院裡溜達去。
王德明挪動一下位置,坐到印常榮身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一個是明年就要進行幣值改革,回收舊幣,禁止流通,現在的幣值面額太大了您說現在在家裡藏錢的人會不會擔心?”
印常榮一驚,連忙問道:“德明,訊息確實麼?”
“您也知道我跟蘇聯同志關係比較好現在政府部門可都是蘇聯同志們在幫忙指導工作.”王德明的話說的很含蓄,實際上從解放後咱們的政府部門設定就是學習蘇聯老大哥。
蘇聯老大哥也安排許多專業人士安插到各個部門進行工作指導。
有一個特有名詞叫:全面蘇化。
印常榮皺著眉毛消化了一會兒,王德明猜測他家裡也藏了不少錢,不僅是舊幣,還有金盧布等外幣,他可沒少給蘇聯同志做貂皮大衣。
額外說一句,他有兩個徒弟被蘇聯同志特意邀請到東北的旅順去專門做衣服。
“德明,還有一個是”“現在好多人都找劉禹臣和葛茂齋他們,準備透過他們的路子,把錢帶到香江換美票。”
“啊,這能行?”
“兩成的抽頭。”王德明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國慶後也會一起去趟香江,那邊我有熟人可以幫忙換錢。常榮叔,如果您有相熟的,支援公私合營的商人朋友,我也可以一道幫忙。”
印常榮的眼眶瞬間溼潤,緊握住王德明的手,聲音顫抖著:“德明!”
說是兩個小道訊息,但是其實核心只有一個:有些人怕成為靶子。
君不見察奎垣和張壽崇兩家因為一個月生活花2000塊,就被人舉報生活奢靡,都被登報批評麼?
所以他們解套的方法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透過香江換錢繼續藏,但是中小商人哪有這種路子?好不容易攢的錢被騙怎麼辦?
所以,就逼迫他們不得不接受印常榮的建議,同意公私合營。
當然,王德明也不虧,算是給自己賺點小錢花花,兩成的抽頭呢,順手的事。
從印常榮家出來,王德明想了想去了趟南鑼鼓巷95號院。
姐夫一家再過不久就出來,這邊的房子好久沒人住,也得重新收拾收拾,順便重新盤火炕,把當初埋的東西都起出來。
京城的變化很大,比如東四、西四、景山的牌坊都被拆乾淨了,比如為了迎接國慶改造的長安街,西長安街的白塔寺的兩座白塔也被拆掉了。
可是南鑼鼓巷還是老樣子,依舊是黃土路,灰牆青瓦,斑駁的院門,好像比之前還破舊了些。
不,還是有一些變化的,跨過院門,就多了很多他不熟悉,但是熟悉他的人,“喲,王大夫,您今天是來院裡出診?”
“不是,”王德明指了指前院東廂房,“來看看房子,修整修整,再過半拉月,我姐夫他們從外地搬過來住。”
“嘿,您的房您可得看好嘍!嘖嘖,有人之前還想把房門撬開住進去呢得虧被院裡人勸住。”
因為軋鋼廠的不斷擴建,這個院裡之前的倒座房和門房都被軋鋼廠的勞動科安排工人們住進來。
“哦?誰啊?這麼大的膽量?”王德明還真沒想到自己的房差點被人給佔了,難道是賈張氏他們家?從前世看的N多四合院小說,總是離不開占房這個梗。
難道自己也遇到這麼狗血的事兒?
“嗨,說了您也不認識,也是咱們軋鋼廠的,是今年新從鄉下招進來的。”說話的工人撇撇嘴,“跟中院賈東旭一個車間,不怎麼就知道前院有空房,卷著鋪蓋就要撬門。”
“後來被前院的閻師傅和中院的易師傅硬給攔下來了,嘖嘖,誰不知道王大夫您醫術好,品德高。”
“哦,那我可得謝謝院裡的同志們,呵呵,等我姐夫他們搬進來,我院裡擺兩桌。”
“喲,那感情!您忙!”
這個結果倒是出乎王德明的意料,閻埠貴出頭他還能理解。
閻埠貴肯定篤定王德明知道後不會沒表示,易中海竟然也出頭,這是甚麼心理呢?感謝他逼迫著收養倆孩子?
好人有好報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