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香飄飄“隔壁新搬進來住戶了?”
領導從院門口出來,剛要上小汽車突然停下來,鼻子動了動,看向隔壁11號院。
11號院的院門敞開著,正有工人們帶著報紙卷的尖尖的帽子拿著刷子刷漆,大門都是大紅色的,簷柱、門楣則是用黃、藍色畫出各種傳統圖案,八仙過海、五蝠臨門等。
連房簷上伸出來長長的簷椽、飛椽、連簷等木頭上也小心的補上紅漆。
勤務兵順著領導的目光看過去,有些不確定的答道:“應該還沒有吧?”
“前些日子剛剛運過來一些洋灰、石、沙、磚瓦甚麼的修房子,院門還正補漆,應該還沒住進來。”
“不對!你再聞聞?”領導的鼻子又動了動。
勤務兵聞言猛吸鼻子,“咦,這油漆的味道怎麼這麼香?聞的我都流口水!”
“這股子香氣怎麼可能是油漆味兒?這肯定是燉著老母雞呢!”領導呵呵一笑,“現在廣大人民群眾生活好了啊呵呵,一邊幹活一邊灶上燉著老母雞,聞著香味這幹活都有勁兒吶!”
隨後皺了皺眉,批評道:“就是這新的住戶未免太腐敗、封建了些,好好的房子修補的堅固些就好了嘛.院門弄的這麼紅花花的鮮豔做甚麼?”
“領導,要不要我去跟對方說一說?”
“算了,”領導擺擺手,“都已經刷好了,難道還要再剷掉?”
“嗯,真香!”
小汽車“嘟嘟”的抖動幾下,排氣管排出一股黑煙後,轉瞬消失在安定門大街上。
能不香麼?譚家菜本身就以吊高湯著稱,基本沒有大火猛炒的菜,比如最出名的:黃燜魚翅和清燉燕窩,味道完全是用高湯調出來的。
吊湯是用整隻老母雞、老鴨、乾貝、火腿,按比例下鍋,文武火熬燉2天,將雞鴨完全熬化融入湯裡,過細籮,出醇湯。
魚翅溫水泡透後,放入湯裡,再用文火靠上一天,最後才算製作完成。
這樣悶出來的魚翅,金黃髮亮,濃鮮綿潤,味厚不膩,口感醇美,餘味悠長。
燕窩和熊掌、魚唇、猴頭菇、飛龍等山珍海味也同樣這樣熬燉出來,味道各有特點,同樣的香氣撲鼻。
這可就苦了隔壁的領導,看著桌上的白麵饅頭和紅燒肉都沒了胃口,往日裡肉香肥美,鮮香誘人的紅燒肉怎麼聞起來這麼膩呢?茅臺都沒了滋味.
皺著眉頭喊來勤務兵,“去,問問隔壁住的是誰?在做甚麼菜?怎麼成天大魚大肉的?”
“是!”
勤務兵不一會兒回來了,舉手報告:“報告首長,隔壁據說住的是前來支援的蘇聯同志。因為一個研究專案的順利完成,正在準備慶功宴他們還沒開始吃呢。”
“甚麼?”領導嘴裡嚼了幾下,把油炸黃生米嚥下去,眉頭皺的更深,疑惑的問道:“蘇聯支援的同志怎麼會住隔壁?不是給他們安排專家樓了麼?”
“翻譯說有幾位蘇聯同志喜歡我們的傳統四合院,所以花錢買下來暫居。”
“哦”領導眉頭舒展開,又呵呵笑道:“還蠻懂得享受的,他們做的甚麼?淮揚菜的大師傅麼?算了,隨他去吧。”一仰脖,把杯中的茅臺酒幹了。
“譚家菜”
一個月後,領導的鼻子裡又傳來若有若無的香氣,看著飯桌上的紅燒魚,納悶的問道:“他們就天天這麼吃?我怎麼感覺一直沒斷過?”
勤務兵欲言又止。“說,到底怎麼回事?”
“首長,聽翻譯說,蘇聯同志因為上次慶功宴吃的好,特意請譚家菜的廚師就在隔壁開店,把前面的三進院子都免費的借給廚師開店,自己住後罩房還幾乎天天邀請前來支援的各路蘇聯專家前來品嚐。”
“甚麼玩意?”領導的語調尖銳的像吹哨子,胳膊指著隔壁,不可思議的問道:“這就把飯店開到隔壁了?”
勤務兵點點頭。
領導看著飯桌上的紅燒魚實在是沒了胃口,“啪”筷子一放,起身穿上外套,“走,我們去隔壁也解解饞!這一天天的.誰受得了?”
勤務兵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婆婆媽媽的,走啊!放心,我出錢!”
勤務兵嘴唇動了動沒說話,還是沒動。
領導皺著眉,眼睛上下翻動看著勤務兵,臉沉下來,問道:“你今天很不對勁兒啊,說吧,有甚麼我不知道的?”
“首長,您吃不起。”勤務兵喏喏的彷彿蚊子叫的回了句。
“甚麼玩意?大點聲!”
“首長,我說您吃不起!”勤務兵鼓起勇氣,大聲回答:“我早就問過了,隔壁一桌菜,最便宜的也要上千塊!您一個月工資才400”
“我”領導好懸一口氣沒上來,大踏步的在屋裡來回踱步,皮鞋的鐵掌敲的地面咔咔作響,最後又轉到飯桌前,端起飯碗,聞著香味,狠狠的扒拉一口!
“TMD老子是賺了!天天聞這個香味,菜錢都省了!”
“.”
按下領導的後續不提,王德明也是實在沒辦法,這邊不同於秦老胡同18號院,只要把狄安娜支走,除了門口的看門老頭,就沒別人,只要注意點,隨便他怎麼搞。
可這邊隔壁可住著領導,站崗和保衛的戰士們說句身經百戰也不為過。
這要是深更半夜弄點動靜出來,保不齊等王德明剛剛從藏寶的地下室一冒頭,一堆開啟保險的長槍短炮對著他.
唉,深居寶山而不能拿,這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
這邊以前是鑲黃旗的居住地,也就是乾姐姐閻寶珍婆婆的那支旗,這一片宅子以前可都是清末大太監李蓮英的啊,他手裡的好玩意能少了?
所以他在辦慶功宴吃大餐請譚家菜的彭師傅他們的時候,突發奇想把譚家菜安排到永康衚衕,希望領導會覺得太吵,能夠早日搬離。
可照現在這個架勢,這個願望是遙遙無期啊,王德明只有把滿腔的怒火放在對面幾人身上,大殺特殺,一推身前的麻將牌,“胡了!”
“來,趕快給錢!清一色,大四喜,一人100金盧布!”
對面的阿里克謝和他的兩個跟班面如土色,默默地拉開麻將桌下面的抽屜,把錢拿出來,丟到桌子中間。
本來剛剛發工資的喜悅就這麼消失了5000金盧布啊,能買多少好東西啊,就這麼一晚上
遠離黃賭毒,真不是沒道理的!
再次重新洗牌,兩個跟班對視一眼,一個問:“阿里克謝,香飄飄植物飲料甚麼時候能正式投產啊?”
另一個馬上跟上,“是的啊,我都等不及趕緊回蘇聯進行鋪貨了”
阿里克謝,眼皮都不抬,粗壯笨重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碼牌,隨口說道:“今年年底能試生產就不錯了。”
倆跟班再次對視,欲哭無淚,苦日子竟然才剛剛開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