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燒烤
天色漸晚,眾人卻對著東跨院裡做好的幾大缸中藥凡士林,興奮中有點悵然若失,還是太少了點.
做出來第一缸後,趙樹屏等人紛紛打電話搖人,又搞來幾桶汽油和濃硫酸。
王德明則是讓榮四爺從蘇州衚衕的中藥廠送來:生川烏、生草烏、桂枝、細辛、紅火、芒硝、樟腦等中藥材。
按照比例磨成粉末後與加工出來的凡士林混合到一起,這樣散發著淡淡中藥香的防凍瘡藥膏就製備好了。
尤其藥膏在搬運的力工做了測試後,當真是立竿見影,大大緩解手腳和臉部的痛癢難耐!
趙樹屏老夫狂發少年狂,大手一揮,紅光滿面的大手一揮,“蓋子蓋上,密封好,德明,你帶大家去烤肉季,錢我付!”
老頭今天帶著頂小圓帽,消瘦的臉龐配著瞪得彷彿是金魚眼的腫泡眼,頓時讓王德明的腦海裡出現一副畫面:金士傑老師斬釘截鐵的叫喊,酒錢我付!我付!
我,七厘,具體多少,你們自己個算去吧!
老頭繼續亢奮著說道:“我這就去找衛生部做驗收,然後找軍需處,爭取第一時間送到前線!”
“咱們傳統防治凍瘡的方子混合上德明你做出來的這個油膏,肯定能給前線的戰士們帶來更好的防護!”
“要是有人敢跳出來反對,老子大耳瓜子直接扇他臉上!”
“哈哈!好,也算我一個!”趙炳南、哈玉民等人也是個個奮勇向前
簇擁著老頭趙樹屏,一行人急衝衝的趕向衛生部。
王德明啞然而笑,對著一直幫忙幹活的力工們一拱手道:“爺們,那咱們也走著!”
力工們頓時大喜:“謝東家賞!”
“同志!咱們是同志!”王德明趕緊糾正。
“謝同志賞!”
得,一時間還沒轉過來,一激動老稱呼就出來了。
要說京城的冬天吃甚麼最舒服,一個是涮羊肉,另一個必須那是烤肉。
前世有個姓郭的黑胖子說的就很貼切:外面漫天大雪,我這三五知己,支起火鍋,燙著黃酒
郁達夫先生寫的《北平的四季》也有描述:把爐子一生,點燈一點,棉門簾一掛,屋內暖頓頓像春天吃酒、燒烤羊肉混合大蒜的香味,就更加不可割捨
烤肉季的店面在前海東沿,這邊解放以前是荷花市場,每過端午河鮮上新這邊就分外的熱鬧,新鮮的魚蝦、蓮蓬、菱角、嫩藕、雞米頭、荷葉(熬荷葉粥);
天一熱,西瓜、香瓜等時令水果,冰碗兒、酸梅湯、雪花酪等消夏小吃就紛紛上線;
還有賣日常用品、古玩字畫、手工藝品的,百貨雲集;
戲曲、大鼓、相聲、評書等藝人也是各佔一地.
至於冬天那肯定就是各種的烤肉攤,一個大爐子上面架一個大鐵炙子——熟鐵條圓盤,互不認識的幾人一手一雙長竹筷,面前一小攤各烤各的。
京城吃烤肉最出名的又分“南宛北季”。南宛指的是安兒衚衕的烤肉宛,北季指的就是什剎海的烤肉季;烤肉宛最出名是牛肉,而烤肉季是羊肉。
烤肉季創始人姓季,季德彩,回民,最開始就是在荷花市場掛著“烤肉季”的布幌子擺攤,之後借錢買下了一座坐北朝南的小樓,位置就在銀澱橋對面,正好是欣賞什剎海景色的絕佳:銀錠關山處。
人家為甚麼生意好呢?那是真用心:選用的是西口綿陽,只用鮮嫩的後腿和上腦,剔去筋膜後在兩塊冰塊中間壓制一夜,壓出積血,然後再切成半透明的薄片,號稱賽豆腐。
吃的時候,一腳踩板凳,一手託佐料碗——醬油、醋、薑末、料酒、滷蝦油、蔥絲、香菜葉混合而成;一手拿長杆竹筷,夾幾片羊肉片一沾佐料,放到鐵炙子上。
下面燃旺著松塔松柴的火苗舔著羊肉,“滋啦”作響,簡單翻個面就熟透了。
再沾著特製的花生芝麻調的二八醬、辣椒油、青韭、糖蒜.嘿,那叫一個美!
所以不只是普通的平民,“烤肉季”還吸引大批文化人和文藝人,比如溥心畲,現在“烤肉季”的招牌就是他寫的,還沒被燒;還有梅蘭芳和馬連良等人
一群彪形大漢呼啦啦的簇擁著王德明,氣勢洶洶的一到烤肉季門口,迎賓的店員眼睛就算一亮。
立馬熱情的迎上來,肩頭的白毛巾揮舞的特別瀟灑,上下起飛,撣去人群中王德明等人身上的浮塵,招呼道:“喲,王同志,您可有日子沒來了!”
“您今兒這是”瞅著這一群人。
“今兒有好事兒,請同志們吃烤肉。”
“王同志,店裡現在沒那麼多地方,您看安排到門口,支幾個攤子成麼?”
王德明扭頭看向力工們,力工們紛紛叫嚷道:“成,有甚麼不成的?” “在外頭咱爺們還能多吃幾盤肉。”
“哈哈,沒錯!”
王德明對著迎賓店員點頭道:“成,燒烤攤支起來,然後趕緊上肉,上酒。”
又回頭問力工們,“同志們,二鍋頭成麼?”
“成啊,怎麼不成!”
“哈哈,讓我們喝黃酒我們還喝不慣!”
“成!”王德明一揮手,“同志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咱們一起幫著把攤子支起來!”
“好!哈哈.”呼啦啦一群人進店裡搬出來5個攤位,有人又熟練的夾幾個燒的通紅的煤球放爐子裡,其他人往爐子裡新增松枝後,“噼裡啪啦”的火苗就竄起來。
店員們推著木質的小推車,一盤盤肉,和二兩裝的酒壺,流水般送上來。
腳踩板凳,王德明一手拿著佐料碗,一手拿著長竹筷,高聲喊道:“同志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哇!”
“哈哈,好!”
“呲啦.”烤羊肉的香味兒,頓時從烤肉季的門口開始飄散,不斷激發著人們的味蕾。
隨著眾人大快朵頤,王德明身邊的察奎垣和張壽崇倆人卻拘謹的不得了。
他們倆從來沒在這種露天的攤位上和其他陌生人吃過東西。
尤其是這些人邊吃邊喝邊聊,他們二人更顯尷尬,低聲的在王德明耳邊建議道:“德明,要麼咱們進店裡吃?再燙壺黃酒?”
王德明身體略微後仰,在他們耳邊輕聲說道:“這是多麼好跟群眾打成一片的機會?”
“伱們倆還端甚麼封資X的架子,你們倆得適應潮流,融入潮流!”
王德明分別給他們烤塊肉放他們二人碗裡,“來,趕緊吃!”
“呃好!”
“來,再喝口二鍋頭,這酒爽利!”
“呃,好”
“嘶咳,咳!”
“習慣就好了!”
幾杯酒下肚,察奎垣和張壽崇逐漸放開,酒酣耳熱後逐漸加入進去。
另一邊,趙樹屏等人一到衛生部,把一個鋁製飯盒“嘭”的往領導桌子一砸,“來,領導,給你們看樣好東西!”
為甚麼特意寫這麼詳細呢?因為有一次去東來順給我涮羊肉,差點給我吃吐了。服務員連甚麼叫大三叉等都不知道就不說了,羊肉一下到鍋裡這血沫子呼啦就冒上來了.臥槽,我記得當初在北京吃東來順可是一點血沫子都沒有,就是因為東來順的羊肉跟烤肉季的一樣,要用冰磚壓一宿,把血水全壓出來,又能排酸還有甚麼各種老字號小吃,現在做的哪都是甚麼東西啊,我去南門涮肉吃爆肚,那個肚仁都沒法吃,羊肚外面的一層膜都沒撕.臥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