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齊致
正好現在天氣冷,扒火炕挖黃金出來還是有點困難;再則新房那邊雖然有菜窖,但是不符合王德明藏黃金的需求。
先把大洋和其他的珍寶轉過去再說。
剛好明天既是禮拜天又是年二十四,家裡需要大掃除,神不知鬼不覺啊
不行,下週還得再問下便宜二姐夫,當鋪劉年後具體甚麼時間去香江換美票?
而且一年要去幾次?
還有上次碰到的包袱葛,等年後去他的店裡“萬聚興”聊聊,解放後還能繼續生存下來的古玩店,肯定都會跟香江那邊有聯絡!
兩條腿走路才穩當。
“噼裡啪啦”院裡突然響起鞭炮聲,常仁春一個骨碌從火炕上爬起來,外套也沒穿,就蹬蹬的跑過來,對著王德明喊道:“舅舅,我們趕緊出去放鞭炮,送灶王爺上天吧!”
王德明被外甥仁春的急切給逗樂了,指著他笑道:“剛剛你小子裝睡啊?”
常仁春不敢抬頭,“嘿嘿”的笑著。
“成,趕緊回屋自己把衣服穿上,省的感冒了,我帶你出去放鞭炮,送灶王爺昇天。”
乾媽王淑琴和姐姐閻寶珍回到裡間的臥室幫仁春穿衣服。
王德明則是屋外去廊下搭的廚房,把已經用江米糖黏住嘴的灶王爺紙像揭下來,貼到房門邊;然後回屋掛在棚頂上的鞭炮拿下了一掛,把捻兒拆出來後,放到八仙桌上,等著仁春。
“舅舅我好了!”
王德明從房門邊衣架把帽子戴上,划動火柴點燃三根香,出房門,對著灶王爺紙像拱手三下,再次揭下來拿在手裡。側低頭對著仁春說道:“走,放鞭炮。”
將鞭炮掛在院裡支起來的晾衣繩上,把手裡正在燃燒的香遞給仁春一支,拍拍他的頭,“去吧。”
“好耶!”
常仁春躡手躡腳的向鞭炮靠近,藉著屋裡散發出來的微光,顫顫巍巍的將或明或暗的香頭伸向鞭炮捻兒。
“噼裡啪啦!”
從晾衣繩下方到地上,鞭炮在黑暗的夜裡火光四濺。
仁春“呲溜”的竄回到王德明身邊,神情激動看著鞭炮炸響和火光閃耀,興奮的手舞足蹈。
少傾,火花熄滅,鞭炮聲結束,常仁春意猶未盡的仰頭向王德明請求道:“舅舅,我們再放一次吧?”
王德明揉了揉他的帽子,“不要急,等除夕的,讓你放個夠!”
“舅舅再給伱拆開一掛鞭,讓你玩。但是,你得保證,看住妹妹,不能被嚇著或者傷著。”
“嗯,我保證!”
王德明又揉了揉外甥的帽子,吩咐道:“行,你先回屋,舅舅把灶王爺燒了就回去。”
“嗯。”
王德明把灶王爺紙像揉成一團,扔進廚房的火灶,也沒劃火柴,就用剛剛點燃的香頭,放在紙像的一角。
慢慢的紙像著起來,從屋裡透出來的微光,彷彿有一股青煙直上,上升到抄手迴廊的頂部的時候緩緩消散不見。
“呼!”王德明撥出一口寒氣,突然心中莫名有了一點感觸。
能夠吃飽飯,生活順遂,多麼好的期盼.
可苦難和磨練才是生活的真相吧?
院裡其他人家也開始放鞭炮,送灶王,互相熱情的打著招呼,聊著對現在生活的滿足,和來年幸福的期盼。 王德明融入其中,嘴角慢慢上翹浮現一絲笑容,不用來年,我齊人之福的期盼就能達成!
其實,我最開始真的是拒絕的.
王德明臭屁的想,可我實在是沒頂住神仙姐姐的魅力啊
估計能頂住的也不能說沒有,也不多吧?
二十四,掃房子。
一吃過早飯,就開始全家行動,連仁春和宜春都穿上套袖,一人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像模像樣的聽從著閻寶珍的指揮,跟著一起擦拭桌椅板凳。
王德明和秦淮茹才是幹活的主力,先拿著雞毛撣子和笤帚屋裡的犄角旮旯都仔細打掃乾淨,尤其是蜘蛛網;然後王德明繼續掃天花板和板壁的灰塵,秦淮茹開始擦窗戶。
擦窗戶絕對是個細緻活,得先把之前糊的東昌紙一點點的掀下來,才能擦到最外面的玻璃;
這一干就是一上午。
臨近中午,大功告成,王德明大手一揮,走,去逛隆福寺!
仁春和宜春倆孩子頓時歡呼雀躍,引來對門兒幾個孩子的口水直流。
南鑼鼓巷一路向北沿著黃城根兒走到弓弦衚衕向東,過了馬市大街就到了隆福寺街。
路過弓弦衚衕的時候,王德明還好奇的看了眼張伯駒家的宅子,嘖嘖,又是一個三進院,如果自己願意,隨時可以換過來。
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
大街上人來人往,長袍褂子、中山裝、對襟棉襖、緞面斜襟,雖穿著各異,但是面色紅潤、意氣風發。
尤其臨近元旦剛剛新開業的“東四人民商場”,人流更多,街道兩旁的小吃攤販賣力的吆喝著:“沾牙的糖葫蘆.甜!”“切糕.糯”
中間人流摩肩擦踵,互相不小心磕了碰了,客氣的拱手相對一笑,“您包涵”“您客氣”。
人民商場裡更是人聲鼎沸:賣布賣服裝的、針頭線腦的、果脯乾果的、年畫窗花的、煙花爆竹的、雜拌兒蜜供的.
小販的叫賣聲、討價還價的叫喊聲,混雜在一起,好一幅人間煙火!
王德明和秦淮茹一人抱著一孩子,隨波逐流,一路走一路吃,“豆麵糕”、“褡褳火燒”、“燒麥”,吃的是心滿意足。
這些攤位都是一家一戶只賣一樣,都是回民做的小吃,主打一個乾淨衛生。
王德明大手一揮瘋狂花錢,孩子們愛玩的鞭炮再買10塊錢的,愛吃的雜拌兒再買5塊錢的,恭敬祖先的蜜供再來10塊錢的.
孩子們一路笑的合不攏嘴,王淑琴和閻寶珍不停的給他使眼色,就當看不見。
大采購回程,去豬市大街東口拐個彎,普雲樓買一堆熟食拎回家,省的燒晚飯。
普雲樓以前是一家豬肉槓子,生肉和熟食一起賣,後面熟食做得好就僅賣熟食,店裡還有電話,一個電話外賣盒子就送到家。
可惜現在住大雜院,這麼幹太顯眼,脫離群眾啊.
到家稍微休息片刻,王德明就以“掏爐灰”的名義把女眷們哄出去串門。
不一會兒,王德明就抬著重重的“爐灰”送到小經廠婚房,國寶瓷器依舊掛天花板上方的房梁,大洋埋在東、西屋。
爐灰掏好,女眷們開始貼牆紙、貼年畫、貼窗花:獅子滾繡球,三羊(陽)開泰,二龍戲珠,鹿鶴桐椿(六合同春),蓮(連)年有魚(餘)。
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燉大肉;二十七,殺公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咳,也該洞房了.
按照旗人的舊習俗,晚上9點鐘,四輛小轎車從騎河樓衚衕魚貫而出。
第一輛是迎親太太,最後一輛是送親太太,全部是已婚的十全婦人;第二輛裡坐著張壽春;第三輛裡坐著秦淮茹.
王德明和迎親太太同坐第一輛車,迎親太太是慶王府的五奶奶,也是張壽春的姑姑,年約40許的貴婦人。
從後排看著坐在副駕駛的王德明,眼神除了欣賞還有含著一絲莫名,“德明,壽春回門住一個月後,我家姑娘會陪她一起住小經廠一段時間.”
王德明嘴角噙著笑,“您放心,咱們都按照旗人的規矩來。”
“嗯。”五姑姑同樣嘴角含笑。
小經廠衚衕,王德明先下車,分別開車門,拉著蒙著紅絲綢頭巾的張壽春邁過院門檻,身後跟著粉面含春的秦淮茹。
幸福生活開始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