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割裂
其實王德明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尤其是一週前的噩夢,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計劃。
直到有天中午吃飯,在東安市場看到東來順的店名,不知怎麼聯想到前世的超市胖東來,才有個更完備的計劃。
既能保全自身,又能規避風險。
感謝胖東來啊!
王德明扭頭看向姐姐閻寶珍,迎著其焦急的眼神,微微一笑,低聲的解釋道:“核心其實就是所有制的問題。”
“我們開廠,雖然是我們出場地,出資本,出技術,但是所有制一定要是集體所有制!”
“只要參加勞動,就算積極的改造自身。”
“只要把握這個度,那咱們就不算是資本家。”
“呵。”王德明撥出一口寒氣,跟在倆孩子後面慢慢溜達,望著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幾個孩子們在熱鬧的玩耍,嘴角不自覺的浮起一絲笑容。
唯有煙火撫人心吶。
語氣輕鬆道:“姐,到時候,您可得幫我記賬,順便盯著察家和那家那幫子人幹活。”
“對了,我還準備把榮四爺爺喊過來,讓他負責人面上的往來。總比他在後海擺攤賣舊衣服強。”
榮四爺還有深挖的潛力啊.今天后面閒聊才知道張壽崇的老婆就是內務府世續的長孫女,而且那家花園被挖出來的黃金可不老少啊.
更別提協和醫院,竟然挖出來好幾缸的黃金和銀錠。
“啊,德明,我也不會啊!”
“沒事,記賬簡單的很.弄兩個表格就行。”
“哦,”閻寶珍雖然不太理解,但是看著王德明胸有成竹的姿態,稍微放下心來,不過還是一臉愁容的皺眉,擔憂的發問道:“德明,就算是開工廠,你也不能找旗人吶?你姐夫甚麼樣兒你也清楚。”
“讓旗人幹活可不容易,又好面子,又懶。”
“但凡能有口吃的,都不願意動地方。”
“所以說才要改造他們嘛,當然,如果實在有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呵呵,讓他們體驗下甚麼叫艱辛嘛。”王德明露出一絲壞笑,“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您忘了?我可是民兵排長啊.”
不聽話,嘿嘿,說不定我這個民兵排長還能再升一升.
“媽媽,舅舅,伱們先回家,我帶妹妹擱院門玩一會兒。”
離著院門還有段距離,仁春回頭對著閻寶珍和王德明喊一嗓子,就帶著宜春融入了院門的小夥伴中。
“好的,注意點別又把衣服弄髒了。”
閻寶珍遠遠吩咐一聲,對著王德明苦笑道:“搬到這邊,仁春和宜春日常倒是有了玩伴。”
“可是這規矩是越來越差了。”
“姐,孩子們的童年本來就應該快樂點,我倒覺得沒那麼不好。而且養孩子還是該接地氣,這樣才不會四肢不勤、五穀不分。”
王德明撇撇嘴,“不然就今兒我見的察家和那家的兩位當家人,一看就是從小嬌生慣養,沒經歷過磨練的。連姐夫都不如。”
“你姐夫唉.”
“咦,這個小姑娘是中院的何雨水吧?”
姐弟倆溜達到院門口,常仁春已經帶著妹妹加入到堆雪人的行列,笑聲連天,前院的閻解放,後院的劉光天,也在其中,跟他們正好年齡相仿。
而中院的何雨水,怯生生的站在院門那邊,看著小朋友們玩,眼裡帶著一絲羨慕,卻沒加入進去。
“嗯,沒錯。” “不過今兒怎麼傻柱沒把妹妹帶著去飯館子?”
何雨水小臉被凍得發白,時不時的吸溜一下鼻涕,頭髮也有些打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髒兮兮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閻寶珍瞬間母性大發,趕緊上前幾步,輕輕彎下腰,溫柔的問她:“雨水,你哥哥呢?”
何雨水下意識戒備的後退一步,看著閻寶珍臉上溫柔的微笑後,放鬆下來,低頭喏喏的回覆道:“今兒我哥他們飯館子後廚太忙,大師傅說今兒說不定得多晚。”
“就讓我先回家來。”
閻寶珍看著何雨水的臉蛋都被風吹的有些皸裂,心疼的摸了摸,何雨水輕聲的“呀”了聲。
“那也別在這站著啊?天多冷!走,到嬸子家坐會兒,嬸子給你洗洗頭。”
何雨水低頭看了看腳尖,沒動。
閻寶珍看何雨水太拘謹,扭頭把宜春喊過來:“宜春,外面太冷,我們邀請雨水姐姐來我們家玩,好不好?”
“好呀!”
宜春蹦蹦跳跳的小跑過來,大眼睛撲靈撲靈的看著何雨水,露出治癒的笑容,主動拉起何雨水的手,“雨水姐姐,去我們家玩吧,舅舅給我買的洋娃娃可好看了。”
“我們一起玩過家家。”
“嗯。”何雨水終於露出笑容。
這一雙小姐妹小跑著進院,留下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閻寶珍鬆口氣,起身後指派王德明去買肉,“德明,這雨水一個小姑娘家現在也不成樣子,我回家兌盆水給她好好洗洗。你去看看還能不能買到新鮮肉?咱們今兒還沒包餃子呢。”
王德明明白姐姐的意思,何雨水畢竟是小姑娘,屋裡洗澡他在不合適,家裡的肉他早就買好凍著呢,這都過中午了,還哪有鮮肉賣?
“成,我這就去。”“姐,您記著要悠著點。”
“沒事,雨水蠻大的,我就坐邊上幫著打打香皂。”
王德明看著宜春和何雨水跑進垂花門,轉身離開,腦子裡卻一堆問號。就算傻柱不會照顧孩子,可中院不是還有一大媽麼?
一大媽又沒孩子,就沒幫著照顧點?
一大爺可是號稱“仁義無雙”的,每個月還簽收何大清郵寄過來的10塊錢,這錢可就是給雨水的啊.
哦,這筆錢這時候沒給.
不過想想電視劇裡面的情節,如果何雨水是被一大媽帶大的,不可能一點感情沒有吧?但是好像就是沒感情。
還是說照顧了,但是非常有限?還是說傻柱有骨氣,用不著照顧?
路過正在玩雪的孩子們,王德明苦笑著搖頭,想不通啊
王德明突然有一種奇怪的割裂感。
明明上午的時候還跟京城裡的遺老遺少們鬥智鬥勇,大佔上風。
中午的時候還坐在雕樑畫棟的大宅門裡享用著珍饈美饌。
結果一轉眼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又是滿滿的紅塵氣息,雞毛蒜皮.
唉,階層啊.
怪不得主席說:
一萬年以後還有革命!
王德明慢悠悠的溜達到隆福寺,聽著嘈雜的叫賣聲,感受著更濃郁的煙火氣,到“白魁老號”買了二斤燒羊肉,又慢喲喲的溜達去師父家。
喝了一壺茶,才拎著師父給的羊腿,又溜達回家。
一過垂花門,沒走幾步,西廂房的門馬上開啟,閻埠貴小跑出來,“喲,德明,你可回來了。”
“有兩位客人都等了你好半天。”
“德明,你可讓我們好找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