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秋裝
張壽春小姐也蹦蹦跳跳的從堂屋跟著姐姐出來,姑娘今天穿的是短袖對襟淡藍色的緞面上衣,緞面褶裙,白色長筒襪,小黑皮鞋。
見到王德明後眼睛一亮,嬌笑著脆生生的說道:“王德明,快看看我今兒帶來的相片。”
“這幾張相片是我堂姐她們給我看的。”
“衣服都好漂亮。”
“你看看能不能做?”
“如果我穿的好看,我堂姐她們,還有她們的親戚都要做.”
“欸,”張壽春眼珠微轉,貌似不經意的問道:“王德明,禮物喜歡麼?”
王德明身形一僵,臥槽,被姐夫的事情影響,昨晚又光顧著拆盲盒,竟然忘記拆張壽春的禮物了
不過那天接過來的時候,看著包裝的形狀裡面應該是一根鋼筆,王德明回頭的瞬間浮起燦爛的笑容。
“嗯,我很喜歡!”
“張壽春,謝謝你的禮物.”
此時正值夕陽西落,溫暖金黃色的陽光照射在姑娘身上,彷彿在姑娘身上鋪上了一層帶著金色的霞光,那一眼之間竟然讓王德明產生了一點點的眩暈。
一句:亦菲差點脫口出口
“那甚麼.我回屋換身兒衣服,現在趁著天還沒黑,趕緊把門房頂的瓦先換了”
王德明趕緊扯了一個藉口,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東廂房。
張壽春看著王德明落荒而逃的身形,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兩頰升起了兩朵紅潤,言語中帶著一絲的竊喜,開口告辭道:“嘿嘿,寶珍姐,時候不早了,我也回家了。”
“晚上我把堂姐的裙子給她送過去。”
“她肯定喜歡的,做的好漂亮啊!”
屋裡聽到張壽春的離開,王德明鬆了一口氣,緩解了剛剛心底的那一絲尷尬,自嘲的笑了笑。
男人吶,最大的錯覺就是:漂亮的女人都喜歡我!
雖然我長的帥,又陽剛十足,學識也好,衣品也好,體力也好,器物也好
也沒急著換衣服,側低頭看向書桌書架旁還未拆的禮物。
這是自己這輩子第一次收到小女生送的正式禮物吧?
秦淮茹那不算,那是自己媳婦.
又在心底自嘲了一聲後,移步到書桌旁,輕輕的將禮物拿起,外表是用漂亮的絲綢包裝的,還用絲帶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拆開絲綢,果然,是派克鋼筆黑色純皮的鋼筆盒,只有正面有個大大的PARKER的logo標誌。
雙手微微用力,“叭”的開啟鋼筆盒.
“.”
“叭”的又合上了。
王德明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的開啟鋼筆盒,再次凝神的定睛一看,鋼筆盒裡除了有一支金色箭形筆帽的純黑色派克鋼筆,還有一支羊脂白玉的鳳凰于飛髮簪。
“嘶”
王德明倒吸了一口冷氣,怎麼突然後牙槽好疼啊?
如果不是他早早就接受了許多關於四書五經等古代的學識,那他一定不知道。
女子送男子髮簪的意義除了定情,還有另一重的含義是隻做正室!
而他剛剛是怎麼回覆的?
我很喜歡!
喜歡你個頭啊!喜歡!
難道伱不知道未來的運動將是多麼猛烈麼?
被殃及池魚了怎麼辦?
我好不容易來到這個時代,是來享受生活的,不是來惹麻煩的.
再說了,就姐姐的婆婆,一個沒落的蒙古鑲黃旗,每天都端著旗人貴族的架子,恨不得處處彰顯自己的高貴,這也規矩那也講究的,煩不煩啊.
而這位張壽春小姐,人家是真正的前清京城大宅門啊,金魚衚衕那中堂,那桐的侄孫女啊.
而我是新時代的接班人好不好?
咱們門不當戶不對啊.
可是剛剛自己很喜歡的話已經說出口了,我這後續怎麼辦?
這要是再上趕著去拒絕,會不會傷透了一位滿滿的期待著愛情的,無比美麗的,柔弱的少女的心?
嘶!牙好疼啊
可是我的內心怎麼如此竊喜呢?
我是該拒絕呢,還是接受呢,還是接受呢?
先換衣服幹活吧,現在只有忘我的勞動,才能把這件“煩心事”暫時拋之腦後了
這完全是在挑戰我的軟肋啊!
“二姐!” “我把衣服給你帶過來了。”
“你看看,好漂亮啊!”
張壽春揹著手,腳步輕快的連蹦帶跳的走進秦老胡同內務府大臣增崇長孫奎垣的宅子,身後跟著用人張媽。
奎垣的妻子張壽英(二堂姐)正坐在西廂房的堂屋裡靜靜地看書,年約30許,面若瑩玉,青絲後挽,儀靜體閒,一身兒寬鬆素淨的月白居家緞袍。
聽到張壽春進來的腳步和聲音,頭也不抬,慢悠悠的又翻了一頁書,唇齒輕啟:“壽春,女兒家的儀態呢?”
“你已經不小了,都要該說婆家了。”
“可不能繼續這麼輕佻。”
“須知,女人家一定要行為有度、舉止有禮,這樣別人才會看重。”
“哎呀,二姐,現在都解放了!”張壽春一屁股坐到張壽英身邊,撒嬌的摟著她的胳膊辯解道:“現在可講究婦女解放。”
“你說的這些可都屬於封建禁錮了!”
張壽英沒好氣的將書本捲起來,輕輕的在張壽春頭上敲了一記,沒好氣的教訓道:“不要把甚麼都要歸攏到封建禁錮上去!”
“要解放的是思想,男女平等,自食其力。”
“而不是讓咱們女人家也行為粗魯和不自愛。”
“好吧.”張壽春雖然心裡不同意,撅著小嘴,但也沒繼續爭論,反而向張媽說道:“張媽,快把新做好的裙子給我二姐看看。”
獻寶似的跟張壽英說道:“二姐,你看看,這裙子做的多漂亮啊?”
“就跟你給我的照片一模一樣的。”
“你穿起來肯定好看!”
張壽英不為所動,淡淡的敷衍道:“張媽,先擱那吧,咱們先用飯。”
“啊,不等姐夫了麼?”
張壽英將書籍歸整的放好,慢悠悠的起身,回答道:“爸爸(存耆)和奎垣去煤炭能源部了,說是要把邊上的兩個院子免費租借給煤炭部和石油部十年。”
“啊,那你家現在不就剩下這一個院子了?”張壽春吃驚之下掰了掰手指頭。
“你們家西頭的院子(現索家花園)之前拆著賣出去了。”
“怎麼現在邊上的院子怎麼不賣?反而借?”
“而且還借給政府的單位.這往後.”
張壽英淡淡一笑,說道:“說是免費借,其實就沒想著收回來.”
“現在的形勢已經很明顯了,咱們這些封建殘餘必須要低調做人!”
“咱們自己家的東院(金魚衚衕那家)不也便宜的賣給空軍後勤了麼?”
“媽媽(用人奶媽)安排放飯吧,我帶著壽春去給奶奶(存耆妻子,婆婆)請安後回來,咱們就開飯。”
倆姐妹到北房給奶奶請安,又閒聊了一會兒,就回到了西廂房吃晚飯。
要說這位奶奶(存耆妻子)也不是一般人,乃是前清皇后婉容的親姨娘,所以秦老胡同的增家宅子,又被稱呼做婉容的姥姥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