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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章 第1039章 劍一的微笑

2025-10-30 作者:

第1039章 劍一的微笑

“說起來,無面玉尊已經大半年沒現身了。”鄧玉湘轉移了話題。

“燃門勢頭正盛,估計她是想暫避鋒芒吧。”陸燃分析道。

鄧玉湘哼了一聲:“我覺得她在養虎為患。三月三那一戰,燃門全盤接收了西北神魔,門內許多弟子成神。

近幾個月來,陸叔叔、陳京京、程禮、程義也接連成神。

玉堂這一批人,如今也有了成果。”

陸燃並未第一時間回應。

關於這件事,他與姜如憶討論了許多。

心思縝密的姜仙子,甚至跟陸燃提出過一個觀點:就算給無面玉尊一個殺進人間的機會,對方可能也不會碾死億萬人民。

初聞這一理論時,陸燃很是錯愕。

姜如憶則是給出了一個讓人無法辯駁的理由:無面玉尊上一次毀滅了世界之後,神魔們逃跑了。

踏上了漫長的逃亡之路,最後流亡至此。

這一次,如果無面玉尊再釜底抽薪、動搖神魔存在的根基,神魔們會再次逃亡、另求生路。

在這一過程中,很多事情將脫離無面玉尊的掌控。

人間,

是神魔存在的根本。

換個角度來看,人間也是神魔的囚牢!

無面玉尊吃過一塹,也許她就是想要在這裡,將漫天神魔一網打盡。

既然如此,在漫長的歲月裡緩慢蠶食、溫水煮蛙,無疑是上上之策!

姜如憶之所以會這樣認為,有兩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一是無面玉尊永恆不朽!

時間之於她,沒有任何意義。

二是無面玉尊實力絕倫,她理應也有足夠的自信,確認世間神魔再怎麼發展,也無法動搖她的根本。

她瞭解神魔的極限。

陸燃則是唯一的變數,這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能融合萬千技法於一身的傢伙。

但好像.僅此而已了。

陸燃再怎麼取百家之長,所謂的“百家”也不過是神魔。

陸燃縱有天大的本領,也脫離不了神魔的框架。

話雖如此,但姜如憶表達觀點時,還是表現出了擔憂,認為無面玉尊應該會竭盡所能,抹除陸燃這個變數。

至今沒動手、大夏戰區一切如常,可能就是無面玉尊在麻痺陸燃。

對方可能在暗中籌劃著甚麼,或是在耐心等候一擊斃命的機會!

“你還精挑細選了將士,培養了其他神明。”

“你讓扈嬌嬌承襲了毒蜂神塑。”

“飛仙堂堂主宋渝、御魔堂堂主荊紅,你賜予了他們君蘭、戰角神塑。”鄧玉湘繼續說著。

陸燃回過神來,看向女子。

“從龍的團隊還在滲透各大戰區,隨時可能拽來強大的神魔。”鄧玉湘直視著陸燃的雙眼,“我們該繼續這樣穩紮穩打,不斷壯大。”

陸燃忽然笑了,終於知道她是甚麼意思了。

話語很委婉,但勸說之意很明顯。

“笑甚麼。”鄧玉湘微微蹙眉。

陸燃看著那雙永遠凌厲的眼眸,聳了聳肩膀:“你可是我手裡最鋒利的刀。”

鄧玉湘眯了眯眼睛:“怎麼,你的刀就不能提醒你穩紮穩打了?”

“能。”陸燃在那雙美眸中敗下陣來,小聲道,“我還不夠穩呀玉堂馬上就要上線了,你留著點火氣唄,去教訓他。”

鄧玉湘:?

“咳咳,那甚麼,你好好訓練我爸,我就先回戰場了。”

說著,陸燃又掂了掂手裡的斬尊刀:“我剛才弒父的時候,這刀竟然顫動了兩下,好像有點跑偏了。”

“哦?”鄧玉湘頗為詫異,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陸燃一副苦惱的模樣:“明明是專門用來斬殺無面玉尊,我殺了三個月都沒動靜。

也不知道啥情況,只殺了我爸一次,它就有了反應”

鄧玉湘思忖道:“兵靈的成型需要主人引領,想想你剛才戰鬥時是甚麼樣的心理狀態。”

陸燃想了想,慚愧道:“心裡有點發虛,覺得對父親很不敬,有違天理人倫。”

只是陸燃清楚知曉,自己到底在幹甚麼,自然克服了心理障礙。

當然了,父親那一副兇戾的皮囊,也幫了陸燃很多

鄧玉湘出言道:“以下犯上。”

“差不多吧。”陸燃點了點頭。

“抓住這份心理。”鄧玉湘身為一名頂級刀客,立即提供思路,“你返回天界戰場後,別把無面玉尊當成嘍囉。

把她們當成本尊的一部分去看待。

對你來說,無面玉尊就是絕對的強勢方,是上位者,是凌駕於神魔之上的存在。”

“有道理!”陸燃眼前一亮。

越想就越是心動。

“好一個大夢魘,不愧是刀中翹楚!”陸燃看向明豔動人的女子,當即開啟了誇誇模式。

“呵。”鄧玉湘一聲冷哼,扭頭看向遠方戰團。

她依舊冷著一張臉,嘴角卻不可抑止的微微揚起,弧度細不可查。

然而陸燃有一雙狗眼。

只覺得她唇角的弧度很美妙。

她明明有些開心,又非得繃著一張臉。

有點彆扭。

也很好玩~

陸燃掂了掂斬尊刀,望向父親浴血拼殺的身影:【爸,我先走了。】

【嗯。】陸行應了一聲,刀法依舊凌厲。

哪成想,陸燃又傳音道:【保持好狀態,爸,等夢魘覺得你能出關後,我就帶你去找我媽。】

陸行動作一僵。

他的心亂了,刀也慢了。

在夢魘嘍囉面前,你敢有一絲一毫的分神,那就是死亡的結局。

就此,陸燃的資料變成了7-0-1。

原本只是七殺零死,現在還要再加個助攻

龐大的邪神殘影又一次撐開,陸行的目光籠罩而來。

“呃。”陸燃尷尬地撓了撓頭,“走了哈,回見~”

話落,他逃的飛快、身影消失無蹤。

看來父親還是很在意母親的,否則也不至於心亂。

就是不知道,那位屹立於人族之巔的冰冷女子,再見到死而復活的前夫,還會不會動感情?

陸燃暗暗想著,帶著大夢魘的指導思想,返回了天界戰場。

效果還真就不錯!

短短几日拼殺,斬尊刀就震顫了好幾下。

不過有一件事,稍稍耽擱了陸燃的養刀計劃,在九月初九這天,仙茉神山迎來了兩尊年輕神明!

擁有紅巾-鬼將雙神位的鄧玉堂!

雖是單神位,但擁有天鸞-紙鸞兩派技法的關伊人!

作為二等神魔,天鸞-紙鸞是大夏神魔體系內,治癒能力最強大的存在了。

陸燃當然要自己留一手!

園內的邪塑·紙鸞,奪得的便是天鸞的神位,以此來擁有兩派技法,並永遠留在了雕塑園內,未來只為陸燃一人服務。

“門主。”

“門主,夫人。”兩尊神明站在燃門夫人面前,紛紛半跪施禮、恭敬垂首。

“起來吧。”姜如憶看起來心情不錯,上下打量著老同學。    鄧玉堂站起身來,又見到了夫人斜後方暗自竊喜的女神塑·田恬。

算上渺小的陸燃,昔日的雨巷小隊又齊了。

嗯.最初版本的。

畢竟小隊經歷過一番調整,加入了新隊員常瑩。

常瑩並不在仙茉神山,她頂替了之前靈籤的位置,如今正在戰場西北前線,親自統領一座神山。

“儘快調整好狀態,這裡是戰場。”姜如憶輕聲說著,隨後安排道,“玉堂去西北前線,去常瑩麾下,我已經通知了熾血駒,它會成為你的坐騎。”

鄧玉堂心頭一怔。

讓自己去騎.騎一尊神明嗎?

雖然熾血駒是八等神,但也是實打實的神明。

“鄧少,聽令就行。”仙茉神塑的指尖上,陸燃笑著說道。

“是!”鄧玉堂當即應下。

燃門有兩匹戰馬,一是熾血,二是奪走了邪神·烏火駒神位的榴火。

榴火侍衛自然不可能給鄧家大少當坐騎!

她只屬於武天帝!

就連陸燃都不會去染指。

“伊人,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吧。”姜如憶看向與自己型別相似的女子。

作為曾經的劍一信徒,關伊人也是高冷風格的。

但現在,二者在氣質上已經有了本質的差別。

同樣是冷美人,燃門夫人已然更上了一個臺階,是統領大夏神魔的領袖,是當之無愧的女帝。

“是,夫人。”關伊人微微垂首,又動了動嘴唇。

“怎麼,不願?”姜如憶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關伊人連忙搖頭,一手落在腰間劍柄上,“屬下這一柄天傾劍,找到了阻礙它的那件神兵。”

“哪個方向?”

“東北。”關伊人立即回應。

仙茉神山位處戰場西南,東北方向的神山可不少。

陸燃面色怪異:“別是我母親的神兵吧?”

隨後,他將龍淵劍、天鋒劍的神兵領域簡單講述了一番。

倒是不用算雲海塵清劍,畢竟在山界時,陸燃始終帶著它,關伊人曾親眼見過。

“理應不是。”關伊人分析了一下神兵領域的效果,緩緩搖頭。

“都是自己人,再說吧。”姜如憶隨口說著,“你們倆在人間的古城,都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許多信徒在等著紅巾、天鸞回歸。

田恬會給你們講解駐紮神山的具體事宜。

瞭解一切後,門主會帶你們降臨人間。”

陸燃當即道:“你倆快去學吧,今天可是九九重陽節,好日子,咱們今天就開宗立派!”

“是!”

“是!”二人紛紛領命,走向田恬。

與此同時,天界戰場北方·劍一神山處。

山巔上的人族女子,忽然轉身仰望神塑:“劍一大人,您喚我?”

寒風吹過。

點點霜雪浸染著一方天地。

神山上一片寂靜,漸漸的,喬婉君轉頭望向了西南方。

燃燃或是如憶,這麼快就將劍刀培養成神兵了?

真是不得了.

領域竟能與劍一大人的神兵相同。

“大人安心靜養即可,弟子這便聯絡燃燃,絕不會有人來打擾您。”喬婉君雙手合十,輕聲道。

從這份回應上也能看出來,喬婉君所站的高度已經不同了。

一方面是劍一大人毫無生志,大機率對碾碎敵人、神兵提不起甚麼興致。

另一方面,陸燃和燃門的實力擺在這!神兵領域撞車,真要說誰才會有性命危機

絕不會是人族,而會是這位大夏神明之首!

“呼~”

雪霧中,一名白衣女子踏劍而來,飛落崖邊。

她負手而立,遙遙望向西南:“我,阻礙了你成神的腳步,也擋了你們反攻無面玉尊的路。”

喬婉君搖頭道:“擊潰無面玉尊,絕非一朝一夕之事,燃門還在積攢力量,尚處於穩步發展階段。”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轉頭看向喬婉君:“你和你的孩子,倒是重諾。”

“弟子和燃燃的命,都是您護下的。”

白衣女子面無表情,淡淡開口:“你可曾想過,也許你百年之後,我依舊在彌留。”

喬婉君笑了笑:“弟子名為喬婉君,也是燃門的君天帝。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白衣女子默默看了喬婉君半晌,緩緩轉頭遙望西南方的昏暗天空:

“你,會是個不錯的劍一。”

喬婉君沉默著,不知該說些甚麼。

“衰敗消逝的滋味,日漸無力的滋味,我已品嚐許久。”

“劍一大人,您”喬婉君意識到了甚麼,欲言又止,難得在神明冰冷的眸子中見到些許滄桑。

白衣女子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這彌留的生命,也沒甚麼新花樣了。”

喬婉君默默垂下了頭。

那一雙宛若深水寒潭的眸子,泛起了一點波瀾,漫出了絲絲哀傷。

“婉君。”

“大人。”

“你說,存在的意義是甚麼?”白衣女子的語氣竟有些迷茫。

喬婉君細細思忖片刻,輕輕搖頭:“也許沒有。

但在活著的時候,可以找一個目標,揹負一些使命,就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白衣女子:“若沒有神魔降臨、奴役你等人族,你活著的意義又是甚麼?”

喬婉君眼簾低垂。

沒有沉重的枷鎖,沒有厚厚的雲海。

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女人麼?

許久,喬婉君輕聲開口:“意義.可能在於體驗生命,接受全部的饋贈吧。”

“饋贈?”

“日升月落,春花秋葉,生離死別的苦澀。”喬婉君眸底掠過一抹回憶之色,聲音很輕,“他眼中的星辰。”

“這些,很特殊?”

“弟子只是人族,人生不過百年。”

白衣女子輕輕頷首:“所以,當我的生命足夠短暫、足夠脆弱,一切便都有了意義。”

喬婉君嘴唇顫了顫,最終還是低著頭,沒再妄言。

“三個月後。”白衣女子輕聲道。

喬婉君心神一顫,緩緩抬眼望向神明。

劍一直視著喬婉君的雙眸,莞爾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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