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程家老五?
他是誰?
仙羊信徒麼?
清影迅速整理好心緒,暗暗沉思著,在一眾神魔弟子中,速度能達到這種地步的,並不多。
結合一陣陣霧氣噴射聲音,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答案出現了。
此人是九等神·仙羊之弟子!
程信?
不,怎麼可能是程前輩呢。
聽這位神秘人的嗓音,明明是一位青年男子.
清影一手抱緊法器·聽雨傘,另一隻手環向隱匿無形的青年。
“啪!”
卻是不想,一條同樣隱形的飄帶,精準纏住了女子的手腕,將她的手扯開,不允許她觸碰主人。
霸道得很。
其主人環著她的腰,可以。
她想碰他,不行!
清影自然意識到,阻攔自己的是一件法器,且被隱藏得很好。
她明明與此件法器有接觸,卻是完全感察不到對方的存在。
由於她認定了神秘青年是一名仙羊信徒,也就沒將隱身之法當做神法,而是當成了某種法器的功效。
清影面色複雜,咬著下唇。
真不知道,這位神秘的同族,到底有多麼強大。
就在她心緒翻湧時,突然感覺自己向後飛去,她當即撐起油紙傘,調整身形,雙腳穩穩踏在地上。
“呼~~~”
厚厚霧海中,清影一路倒滑,蕩起層層灰霧。
“你好?”她環顧四周,開口喚道。
“轟隆隆!”
極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了神明交手的恐怖聲響。
驚天動地的碰撞聲,更襯得她所在的一方天地,一片死寂。
“感謝恩人出手相助,可否現身,讓清影見一見?”清影懷抱著油紙傘,繼續說道。
周遭依舊一片死寂。
神秘青年好像離去了?
清影耐心等候許久,還是輕聲開口:“您是仙羊一派弟子麼?我與貴派程信前輩有舊,曾並肩戰鬥過”
“啊?”突如其來的驚詫聲,嚇了清影一跳。
其實陸燃也被嚇了一跳!
他丟下清影之後,立即返回了前線,大吞特吞亡魂。
就在剛剛,陸燃險些被戰火波及到,下意識瞬移躲避。
卻是不想,他剛返回這邊,就聽見清影爆出了這麼一則資訊。
程信爺爺?
失蹤了數十年的程家第五子?
“恩人?”清影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在這等我。”
神秘青年留下了一句話,又沒了聲音。
清影遲疑片刻,還是默默地站在原處,遙望南方。
第三重天,本就一片昏暗。
距離這麼遠,她甚至連最標誌性的神山都看不見,只能聽見陣陣聲響。
清影習慣性地咬著下唇,不斷回憶著神秘青年的寥寥數語。
別放棄。
在這等我。
第一句是溫柔低語,第二句則嚴肅了許多,聽起來有一點點霸道。
又不像是仙羊弟子的風格了。
所以,神秘“青年”也是某一位老前輩,是像程信前輩那樣的初代弟子,只是聲音聽起來很年輕麼?
是了,除了初代弟子,仙羊一派怎麼可能有人入得了天界。
又或者,他的確很年輕。
只是他與自己的命運相仿,也曾是一等神明門下弟子,後被逼迫、轉投了別門他派?
清影的心思很亂。
她雙手抱著油紙傘,腦中為神秘人匹配了許許多多的形象。
在英俊青年,與仙風道骨的白鬍子老者之間,不斷轉換著。
清影沒想到,這一等,竟等到了戰鬥尾聲。
陸燃也是沒想到,哪怕來了一對兒一等神魔,無面玉尊也能壓著神魔陣營打!
而且,無面玉尊明明佔據上風,竟然撤退了。
難不成,繼續拖下去的話,還有其他神魔會來援?
這已然不在陸燃的考慮範圍內了,他吃得足夠飽了,腦袋嗡嗡響個不停。
【少爺!!我愛死你啦!!】
【閉嘴!】陸燃呵斥道。
吃堵不住你的嘴。
晉級也堵不住你的嘴嗎?
是的,瘋仙石塑已然震動了起來,朝著天境·第三重大踏步邁進了。
僅僅一次前線之旅,遭遇神魔與外敵的大戰,陸燃就吃了個腦滿腸肥!
這比在第一、第二重天內,在神山附近守株待兔可強太多了。
更加美妙的是,此次參戰的可是四尊神明!
武生、陰花旦、女英和無面玉尊,都擁有直接吸收亡魂的能力!
戰場上少了這麼多資源,賴誰呀?
你們就互相猜去吧~
本座拍拍屁股走人咯!
此時的雕塑園內,仙茉、瘋仙兩座石塑都在晉級,陸燃狀態很差,自是不敢託大,第一時間閃爍返回。
清影已經徹底調整好了狀態,終於察覺到了隱隱的神力波動。
她試探道:“前輩?”
陸燃:“.”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清影詢問道。
“你呢?”陸燃反問道。
“晚輩姓花,名清影。”花清影立即回應道。
花姓?
倒是少見。
不過陸燃並未大驚小怪,花木蘭、花榮甚麼的,名人不少。
陸燃別的不行,就評書聽得多,當年在人間時,就指著這玩意入眠呢
“花清影,這名字可真好聽~”陸燃喃喃著。 花清影內心微微悸動。
無論是嗓音,還是語氣,對方都像是年輕人,沒有遲暮之感。
“對了!”陸燃又道,“你說,你與程信並肩作戰過?”
“是的。”
“程信在哪?也在第三重天嗎?”陸燃問道。
“程前輩在.在前線!應該常駐於西南方位的血塵神山。”
花清影很是疑惑,丟擲仙羊弟子,就是為了開啟局面。
可是這個神秘人,不清楚同門弟子的資訊?
“血塵神山。”陸燃心中瞭然,更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程爺爺沒死!
原來,失蹤已久的程家老五,一直都在仙羊大人的麾下。
好你個冷酷羊羊!
你就直接告訴程義、程禮唄,非得讓倆老頭擔心這麼多年?
血塵神山,
正是仙羊大人所在的神山!
陸燃在第一重天闖蕩時,一直沒去到那麼偏遠的地方。
他沒有刻意前往的理由,不可能在血塵神山附近隱居。
跟自家仙羊大人搶食吃?
陸燃還能是個人?
最關鍵的是,據皇甫昭所說,那座山上除了有塵影花-孽鏡妖嘍囉常駐外,也會有血顱一族現身。
血顱!
這類邪魔,才是陸燃遠離血塵神山的根本原因。
不過,皇甫昭的用詞很特殊,血顱一族並不是常駐的守軍,此族恐怖的戰力,讓他們大多時候漂泊在外。
別的神魔嘍囉,是四處收集聖靈之氣,對無面玉尊避之不及。
血顱則不同!
手裡拎著一把血刀,滿世界“執法”。
“前輩?”花清影輕聲喚道。
“嗯。”陸燃隨意應了一聲,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換做之前,他應該已經想清楚許多事情了,可此時的他大腦嗡鳴,思考起來很困難。
在第一重天,並沒有“前線”這一概念。
至於第二重天,陸燃尚不清楚,皇甫昭也只知第一重天的大概情況。
但在這第三重天內,陸燃得到了一個資訊:血塵神山是前線?
與眼前這座神明·女英駐守的神山一樣麼?
奇怪!
為何第一重天、第二重天內,無面玉尊橫行無忌。
在最高天上,卻有了“前線”呢?
陸燃一路尾隨花清影至此,也發現了路上一片安寧,戰爭主要集中在防禦陣線上
“呃。”陸燃一手扶住額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小腦袋瓜嗡嗡的!
“前輩受傷了麼?可以跟我返回花清神山,哭柳一族有治癒技法.”
八等邪神·哭柳。
神明·雨師的一體兩面,但它並不是柳樹的形象,更像是雨師祭祀、祈雨時,手裡拿著的柳枝。
哭柳的確有治癒技法,但是效果嘛.嗯,一言難盡。
花清影口中所說的“花清神山”,估計就是她駐守的神山了。
“回去?”陸燃哼了一聲,“你帶來的十盞青燈都損毀了,沒完成神明交代的任務,回去的話,怕是又要遭受侮辱吧。”
花清影攥緊了傘柄。
她意識到,這位神秘前輩知曉許多事情!
他沒有用“責罰”這樣的詞語,而是用了“侮辱”。
此人,之前見到自己被撐花大人踩在腳下,被虐待到吐血的畫面了嗎?
“別回去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陸燃揉著太陽穴,很是苦惱。
自他出手相助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放女子回去了。
有暴露的風險!
“唉”陸燃心中一嘆。
屠魔大業就在眼前,自己不該節外生枝的。
但這樣一個人族同胞垂死掙扎,自己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啊。
“跟著您?”花清影有些懵。
“對,跟著我。”陸燃閉著雙目,眉頭緊鎖,“剛好這邊有神明大戰,你死在這場戰鬥中,很合適。”
花清影更懵了。
甚麼意思,詐死麼?
神明與人族信徒有契約相連,不存在詐死的可能性,除非切斷契.嗯?
花清影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似乎意識到對方要做甚麼了。
“前輩有所不知!”花清影焦急道,“清影.清影不能脫離撐花一派。”
“為甚麼?”
“我我.”花清影張了張嘴,卻是有些卡殼。
陸燃終於睜開眼,看著手足無措的女子,嘴裡突然冒出一句:“都說相由心生。
你生得這麼端莊嫻靜,想必是個三觀很正、知恩圖報之人。”
花清影:???
她徹底傻眼了。
也漸漸確定,一直隱身的神秘人,就是一名年輕人。
身處這昏暗、壓抑的天界戰場,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這麼生動、鮮活的話語了。
“我擺明了告訴你,我要挾恩圖報!”陸燃直接說道,“以後你就別敬甚麼撐花了。
撐花一派的技法,我給你。”
花清影瞪大了眼睛:!!!
好半晌,她顫聲道:“前輩您到底是何您.您是前輩嗎?”
這下,輪到陸燃傻眼了。
他有想過,花清影會問各式各樣的問題,都準備好塑膠袋了。
結果你這
上句話的資訊量爆炸,結果你關注的是我的年齡?
好好好!
本座裝了一輩子了,你是第一個讓我把塑膠袋又揣回兜裡的!
陸燃揉著太陽穴,不滿地嘟嘟囔囔:“可以是,我都行~”
花清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