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太快了
凌菲然慢慢走向帕善，他口鼻出血，胸口處血肉模糊，顯然傷勢很重。
剛才事出突然，葉崢出手時沒留餘力。
似乎是察覺到凌菲然的靠近，求生欲使帕善撐起手肘，艱難地朝凌菲然的方向一點點挪蹭身體。
凌菲然已經救過帕善許多次了。
儘管同時持有神愈者和聖女兩張療愈型的高階卡牌，但這一路上反覆治療，消耗了她太多太多能量。
現在她滿臉失望，看著自己腳邊的帕善，這次，她不想治了。
凌菲然垂著眼簾，低聲向風翎解釋：“你送我的卡牌，聖女，可以將自己救治過的人感化成信徒，他的媽媽，還有弟弟妹妹，已經全部成為我的信徒，只有他……我救了他那麼多次，每一次都感化失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體內持有高階卡牌的緣故。”
凌菲然無聲地嘆了口氣，抬頭看向風翎，“我只是覺得他可憐，不能和家人在一起，可是一直無法感化的話，也只好……殺掉他了。”
帕善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出生在戰亂不止的莫古，走街串巷討生活，從未接受過正常的教育，沒有道德與法治觀念。
後來一家人全部被感染，逃難來到隔離區，帕善在吟遊詩人的誘導下吸收了護士的卡牌，感染症狀得到控制，帕善心裡從此建立起一個認知：想活下去，就必須擁有卡牌。
卡牌可以解決所有麻煩。
山魔和卡奧斯帶來的恐懼，壓制住了帕善內心的貪念，風翎和葉崢也使他戰戰兢兢，進入春日迷宮後，氣氛逐漸輕鬆，他就恢復了本性。
風翎很驚奇，“我送你的卡牌還有這種用處？”
凌菲然輕輕點頭，“信徒和聖女是像家人一樣的關係，可以互相信任，帕善的媽媽一直期盼著我將帕善帶回去，但是……太難了。”
凌菲然垂眸，再次看向腳邊的帕善，“他始終不聽我的話。”
林芃芃本來對帕善的怒目而視，聽了凌菲然這番話，心腸又不禁軟了下來，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自從報名去隔離區，家裡幾乎每天都要打電話給她，只為確認她的平安。
“唉……”林芃芃嘆了口氣，心情複雜。
青鼬圍著帕善轉了一圈，掏出手機，噼裡啪啦打了幾行字。
“道長又在激情輸出甚麼？”風翎問。
凌菲然蹲下來看手機，臉上露出幾分驚訝，問青鼬：“你想讓我再試一次？”
青鼬點點頭。
凌菲然遲疑片刻，看向風翎，“它說感化信徒的成功率，類似獵人馴服野獸，要將目標的意志力消磨殆盡，使體力所剩無幾，虛弱到不能更虛弱，這時馴服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風翎扯了下嘴角，覺得好笑，“明白了，意思是要打到殘血才會乖。”
她抽起一支觸肢，前端變成錐刺形態，毫不留情地刺進帕善的後背！
帕善的臉色倏地慘白，沒等他痛叫出聲，錐刺已經穿透身體，從鎖骨處刺破！他像肉攤上的豬肉，被觸肢吊了起來！
鮮血與眼淚狂湧，他大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只有氣音從喉管裡嘶嘶往外冒。
他的眼珠拼命朝凌菲然的方向轉動，帶著恐懼與哀求。
葉崢皺眉提醒：“他快死了。”
“非得淋過雨，才會知道為自己撐傘的人有多可貴。”風翎瞥眼看凌菲然，“現在感化他試試。”
凌菲然：“…………”
她的聖女技能，無法直接感化目標，而是在為目標治療時，有一定機率觸發感化。
帕善現在性命垂危，如果她不救，帕善必死無疑。 那就再試一次吧……
凌菲然心中嘆息：帕善，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幸好進入春日迷宮後，凌菲然的能力有所恢復，不然現在不會有餘力為帕善治療。
掌心白光泛起，一個彈框突然浮現眼前：
【當前信仰值滿足感召條件，是否感召為聖徒？】
【是/否】
凌菲然愣住。
這也太快了，好像迫不及待一樣。
“小翎……”凌菲然頓了頓，說道，“可以了，把他放下吧。”
“感化成功了？”風翎收起觸肢，帕善嘭的一聲摔在地上，又咳出一灘血。
凌菲然默不作聲，繼續治療，掌心處的白光將帕善身上被洞穿的傷口籠罩，帕善慘淡的臉上逐漸恢復了顏色。
風翎有點心疼凌菲然的能量，站在一旁感慨：“感化一個信徒還挺不容易的，跟我孵化貓蛛它們差不多，要消耗太多能量，唉，希望這傢伙物超所值吧。”
聖女這張卡牌，只要和西風惡魔、神愈者配合運用，可以培養出大量信徒為自己保駕護航。
凌菲然顯然志不在此，她感化的信徒幾乎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感染者。
如果風翎知道這件事，估計會大呼賠本吧。
治療結束，帕善的身體徹底痊癒，他像猴子一樣迅速躥起，飛快躲到凌菲然身後，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充滿警惕地瞄著風翎和葉崢。
而凌菲然的臉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為了治好帕善，她剛恢復沒多少的能量再次消耗一空。
風翎嫌棄地瞥了眼帕善，對青鼬說：“小果凍小果凍。”
“我來、我來~”皇甫妙妙搶先兌換出果凍，遞給凌菲然。
葉崢說道：“我以為感化後會變成傻子，現在看他的樣子，還記著剛才捱過我一巴掌的事。”
“感化不會改變他的思維，只會在他的大腦中植入一個認知，就是相信我，聽從我，守護我。”凌菲然緩緩解釋，“而我也會盡我所能給予關愛與幫助，信徒和聖女的關係，就是如此。”
“他會守護你？”風翎重新打量帕善，目光帶著審視。
看了一會兒，她朝帕善招招手，“小孩，你過來。”
帕善緊緊揪著凌菲然的雨衣下襬，根本不敢過去。
他光是看著風翎這張臉，就害怕得不行，胸膛被穿透的那股劇痛彷彿還殘留在神經裡。
“你來呀，你剛才不是想要卡牌嗎？”風翎笑盈盈取出一張卡牌，“只要你好好保護你的聖女，這張卡牌我送你了。”
帕善聽不懂風翎的語言，只覺得她的笑容不懷好意。
凌菲然卻很慎重，轉過身認真看著帕善的眼睛，“帕善，你願意將我視為家人，信任我、幫助我，和我一起讓住院部的人們過上更好的生活嗎？你必須要有這樣的覺悟，才有資格拿走這張卡牌，明白嗎？”
帕善聽完，扭頭撲向卡牌！
速度快得彷彿擔心下一秒風翎會反悔！
風翎大吃一驚，“他的主卡牌是猴子嗎？！手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