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打補丁
突然的命案讓第二住院部猶如被陰雲籠罩，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
凌菲然十分介意自己感知到的敵意，但是在之後的工作中，她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病人依舊是那些病人，虛弱的，可憐的，每當她出現在病房時，病人們的眼神總是流露依賴與信任，沒有任何攻擊性。
難道她真的產生了錯覺？……這也並非沒有可能，死亡對她造成衝擊，於是情緒和認知出了問題。
凌菲然滿腹疑惑，心裡下不了結論，想找人商量。
她打算等下班了去找王洵美和林芃芃聊聊這事，自己持有卡牌的時間畢竟太短，也許會有甚麼遺漏。
午休時，隔離區的最高負責人裴仙珏，親自到第二住院部視察工作，凌菲然遠遠望了一眼，覺得對方比電視上看起來年輕得多。
裴仙珏和醫療部長一起見了住院部的護士長。
這已經是隔離區發生的第三起志願者死亡事故，第一次是因為謊稱持有卡牌而導致感染，第二次是懷孕導致身體暴斃，第三次是今天，有志願者跳樓自殺。
雖說各有各的原因，但頻繁發生命案，難免會讓外界質疑裴仙珏的管理能力，裴仙珏對此很傷腦筋。
“三個人都在第二住院部出了事。”裴仙珏頭疼地說道，“未免太巧了。”
“準確的說，只有後兩位志願者是在第二住院部出事，第一位志願者因為沒有持有卡牌，來隔離區後很快發生了感染症狀，所以才會移送到第二住院部。”醫療部長說道。
裴仙珏扶額嘆氣，“大眾不會細究這些，等事故通報出來，一定會有人察覺到這種巧合，然後大做文章。”
醫療部長提議：“志願者自殺這種事傳出去，確實會在輿論上產生很大的負面影響，那麼是否考慮對外宣傳意外墜亡？如果我們的志願者，是為了救助難民而不慎墜樓，這樣不僅可以對民眾有個交代，而且對死者自身的名聲也有好處。”
護士長皺了皺眉，想說點甚麼，張開口又猶豫的閉上，繼續沉默。
裴仙珏也沒說話。
處在她這個位置上，身邊時常圍繞兩種人——
一種人瞧不上她，時常對她的指令陽奉陰違，她很厭惡；另一種人瞧得上她，更瞧得上她背後的裴家，對她的指令無論對錯全盤接收，迎合到不惜諂媚的程度，她對此也很厭惡。
“死亡原因沒有必要遮掩，把事情複雜化、陰謀化，遲早會遭人詬病。”裴仙珏淡淡地瞥醫療部長一眼，“不要因為我找人給海怪寫稿子，就以為我喜歡所有事都這麼幹，我只是喜歡錦上添花，不是憑空捏造。”
醫療部長被戳穿心思也不覺得尷尬，頷首道：“那麼，事故通報會在今天下午釋出，稍後我們為第二住院部的所有志願者安排一次線上心理評估，以便及時進行心理干預，起到防控作用。另外，護士長在排班時務必更加謹慎，原則上避免志願者落單的情況發生。”
護士長皺眉回道：“我們這裡一直是兩人一組，但是最近接收了大批感染者，現在人手嚴重不足，沒辦法保證不落單。”
醫療部長說：“工作困難我理解，但還是要盡力克服。我會從第一住院部協調一批人手過來支援。不過下週預計還將接收大約三百名感染者，任務依然艱鉅，請大家提前做好應對準備，確保類似事件不再發生。”
說著略作停頓，看向裴仙珏，體貼的問道：“您看是否需要做一些補充？” 裴仙珏說：“把天台封了，三樓和六樓的走廊上安裝防墜網，志願者的公寓那邊也裝上。”
她知道這樣做有點像亡羊補牢，可她不得不付出一些行動，避免被人認為自己無動於衷。
死第一個人，她提高了安檢強度，防止普通人類混進來。
死第二個人，她增加了體檢專案，剔除處在孕期的志願者。
死第三個人，她要加裝防墜網，安排心理評估……
裴仙珏覺得自己在不停地給隔離區打各種補丁，怎麼打都打不完，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情況。
“不要再出事了，拜託拜託，讓鐵幕工程順利進行吧！”她在心中祈禱。
傍晚，裴仙珏幫風翎找的畫皮鬼抵達隔離區。
因為要儘可能保密，所以裴仙珏親自接待對方，在完成對皇甫妙妙的畫皮之後，再將人送上飛往裡薩的專機。
晚上，包昌智拿著醫療部門發來的志願者心理評估結果，來找裴仙珏商量。
這件事不歸包子管，原本也不必驚動裴仙珏，但是出於謹慎，包子覺得還是應該問問裴仙珏的意思。
“有一名志願者做心理評估時，說自己在現場感知到了仇視與怨恨，她想知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死者是受到了催眠或精神控制，所以才會以這種極端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包子說道，“我的卡牌能力屬於精神類的，所以醫療部門那邊把報告發給我，讓我給點意見，你看需不需要我去第二住院部排查一下？”
裴仙珏思索了一會兒，“自從開始建設隔離區，我們封鎖了大橋，嚴格控制難民入境的數量，確實導致許多難民對我們心懷怨恨，住院部裡有部分病人存在仇視心理也算正常，未必就和跳樓事件有關，不過排查一下也好，至少可以緩解志願者們的不安情緒。”
她抬頭問包子，“你去排查的話，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倉庫那邊最近有幾批貨物進出，我不希望影響到你的本職工作，我們現在要全力保障鐵幕工程的推進。”
“其實用不了多久，”包子微微蹙眉，“但是排查未必能出結果，因為情緒這種東西，時刻都處於變化中，而且就算找出了對志願者懷有恨意的人，也沒法證明對方使用了精神控制之類的手段，歸根結底，我們沒有證據，除非……”
“除非甚麼？”裴仙珏問。
包子想了想，“除非找來一個管理員，或者擁有窺視能力的卡牌持有者，這樣就能篩查出第二住院部裡究竟是不是存在一個用精神操控別人自殺的人。”
裴仙珏立即搖頭，“監察總局最近確實收了一隻管理員，但那隻會說話的鸚鵡現在是總局的寶貝，不可能讓我們借用。”
皇甫妙妙正在屋裡看動畫片，聞言舉起手道：“我呀，我可以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