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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4章 罪與罰

2026-05-22 作者:翻滾的肚皮

酒桌上,張遠摸了摸腦袋。

又用酒瓶子照了下自己的臉。

綠的……他放下啤酒瓶。

瓶子是綠的。

一旁的吳秀播還在那兒吹呢。

“像這種單親家庭出來的女生,最容易搞定!”

“缺父愛!”

“最吃我這種大叔口。”吳老兄指著自己道。

“外邊可都說她媽管的嚴,一直跟著。”

“你們信不信,她媽媽在都沒用。”

“當她媽面我都能搞定。”

張遠撓撓頭,我怎麼覺得他說的,好像是我……

當著劉曉麗的面,搞定小龍女。

我懷疑你在我身邊裝監控了!

至於單親家庭的女孩喜歡年紀大的男人……

是有這個說法。

一般跟著媽的單親女生,容易出現兩種極端。

男性化假裝父親和迷戀像父親的男人。

總之,都是在填補自己的情感空缺。

但這兩種情況其實是少數,大部份人都很正常。

懶羊羊的條件比大部分人好,她媽給與的關注也足夠多。

外加家中親眷,老人,教父也給了許多支援。

再說了,她親爹也是個文化人,又不是不聯絡了。

刻板印象不可取。

張遠琢磨著,她如果喜歡帥大叔,那多半是因為帥……

至於誇吳秀播……

張遠想起來,他們一起拍過《四大名鋪》。

還是那句話,吳秀播之前只能演反派,這戲裡也一樣。

《四大名鋪》現在要拍續集,而且是第二第三部套拍。

雖然票房一般,但也過億了。

而且拍續整合本低,服裝,場景不少能複用,何樂而不為。

他估摸著,所謂誇獎應該是客套話。

小龍女和誰見面都會誇對方,並且嘗試找不同角度,基本不會輸出負面情緒。

這是家教,劉曉麗管得嚴。

有句俗話叫“客氣當福氣”。

張遠估計大概就是這種。

吳秀播紅了,也狂了。

別的年輕女孩,甚至是女演員,因為各種原因。

無論是真的被他的氣質,外型吸引,還是被他的花言巧語騙到,又或者衝著他的名氣和錢財去。

總之,現在的他找小三很容易。

甚至不止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都容易,且真的有。

後來他就是栽在這事上。

當然不止這麼簡單,可也是重要誘因。

這就叫“別看現在鬧得歡,總有一天拉清單”。

人是有思維慣性的,一旦因為某些事成功過,就會以此為例,不斷重複嘗試。

就像窯姐認為全天下女人都會賣,只是價格不同。

趙得財認為男人看女人,就得盯著胸和臀。

全都以自身經驗出發看待世界。

吳秀播自然覺得,我搞定過幾十個年輕女生,所以所有年輕女生肯定都是一見我就跪。

給張遠都整不會了。

起先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對方還在吹牛逼,講述自己打算怎麼搞定,搞定後要如何“培養”,讓對方做自己的小跟班,小情人。

張遠的思緒飄向了小師姐那頭。

感覺有點熟悉。

好似對年輕女生來說,成熟男人的確有魅力。

小師姐雙親齊全,也沒有單親問題呀?

還是不能一葉障目,以偏概全。

張遠正玉玉,可吳秀播還在說。

只是他沒有發現,在自己報上女生名號後,原本熱鬧的酒桌,瞬間安靜了一半。

連之前一直不做聲,就靜靜看著他裝逼的“老實人”湯維都露出了驚恐地神色。

眼珠子不斷瞟向張遠這邊。

導演薛曉路也不知道,還在附和吳秀播。

可其他江志牆手下的人,還有公司的人都是瞬間噤聲,連呼吸都變得侷促起來。

已經有好幾位藉口上廁所起身。

溜了溜了……

別濺我一身血。

“波!”

“波!”

也有和吳秀播關係好的,見大家臉色不對,尤其剛才還笑臉相迎的張遠低頭沉默,發現事情不妙。

趕忙提醒。

“噓……”

“哎,哎!”

喊了好幾聲,才把真說道心頭上,YY的相當快了的吳秀播從腦補中拽回來。

“怎麼了?”

“吳生……”此時有江志牆的人和他解釋。

你吹牛逼注意點,正主在呢!

“哎呀!”聽到後,反應過來。

這位“帥大叔”代表人物渾身一涼,酒意都下去不少。

“不好意思,我酒後失言了。”

“我這人酒量不行,就不該喝,因為喝了酒瞎說。”

張遠沒出聲,真醉的人不會有理性反應,他也懶得戳破對方的藉口。

可這事不處理不行。

老子不要面子噠!

這事傳出去,我怎麼辦?

順便得讓這位清醒些,別在自己或者有自己人的劇組瞎搞。

“沒事。”張遠抬手招呼了一下。

“還是你大氣……”

“下輩子注意就好。”張遠點點頭。

吳秀播:……

助理和龍哥二人聽到這話,上前兩步。

“開玩笑的。”

“喝酒嘛。”

“酒後說點大話,胡話,不叫事。”

“這說明甚麼?”

“說明波哥還沒喝到位!”

張遠笑著招手:“丹丹。”

他朝酒臺那裡看了眼,隨後用手比劃了一個三。

助理一點頭,眯著眼睛,還看向吳秀播,便轉過身子去。

她和茜茜關係最好,剛才聽對方這麼說話,現在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立時取來三瓶五糧液,放到了吳秀播面前。

還不是輕拿輕放,是用力拍下,發出砰砰砰三聲巨響,在包間內迴盪數圈才散去。

“這個……”吳秀播看了眼三瓶一斤裝的白酒。

這可是三斤酒!

對方的意思他很明白。

可全喝下去的話……

“那甚麼,不好意思。”

“我實在抱歉。”

“罪過罪過。”

“不過您之前說了,酒桌上沒大小,也不逼人喝酒。”

“丹丹!”張遠壓根不給他說完的機會,而是訓斥起了屬下。

“有沒有規矩?”

“給人拿酒卻不給人開酒!”

“哦!”助理用力點頭,隨後拿起一瓶來。

呼!

一記手刀,瓶口便飛了。

這是張遠讓她練的小技巧,以備酒局聚會時能漏一手。

吳秀播看著被削去的“脖子”的酒瓶,眼睛立馬睜大了。

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又是兩下,剩下兩瓶也都開了。

“張遠,都是朋友。”導演薛曉路想勸解。

“薛導,我很尊重您,因為您是前輩。”    “但從劇組角度說,我是投資人。”

“您和吳大哥一樣,是要拿我錢去完成工作。”

“我不知道外邊的企業如何,但我們公司一向是誰給錢誰說了算。”張遠直接給她堵住。

你也想喝?

薛曉路一聽這話也不敢言語了。

一點不給我這個前輩面子。

又猛地想起,之前聽說過一個傳聞。

說有人不讓張遠念北電,所以他想挑起北電和中戲的大戰……

反正都傳出去了。

薛曉路就是北電文學系的,心裡一抖,不再張嘴。

吳秀播見導演都不說話了,便將目光投向湯維。

可見到的,確是女主角無辜又無奈的大眼睛。

我不道啊,你別看過。

被“封殺”過後,湯維總算比以前聰明些,知道裝傻……當然,以她的智力也未必是裝的,真情流露就行。

吳秀播看著面前這三瓶酒,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張遠。

從他的臉上,對方看不出喜怒。

這才明白,剛才那個和自己稱兄道弟的演藝圈後輩,只是他的偽裝。

他的笑只是他的保護色。

剝開外衣,裡面裝著的是一頭遠古兇獸。

“我承認我說錯話了,再次抱歉。”

“可咱們都是帝都的,我也是大院出來的。”

“要不算了。”這位還想掙扎一下。

實在不想喝。

“大院?”

張遠抹了下上嘴唇,用手支著下巴。

“哦,原來是這樣。”

“我不是大院出身,所以你不喝我的酒,是這意思吧?”

“沒沒沒沒有……”吳秀播忙不迭的擺手。

還想和我來這套?

張遠用眼角斜了他一下。

提大院,壓我?

好啊,我就被你壓,明天我就出去傳。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一招破解,這位扭捏著。

“吳哥,我聽說你曾經在酒吧駐場好些年。”

“當年在酒吧,你面對有客人敬酒的時候,也是現在這態度?”

“敬酒不吃,不合適吧。”

“還有,你剛才的一系列言論,無論是否涉及到我或者我身邊的人,都很讓人反感。”張遠也不裝了,直接挑破。

湯維在旁輕輕點頭,還是他痛快。

“你在已婚的情況下,大量發展婚外情,並以此為榮。”

“我相信,你不止今天,不止對我們說過。”

“所以有很多圈內外的人也都知道這種情況。”

“而我們公司對參演作品的藝人有一套單獨的風險評價和控制體系。”

對方若是要問是甚麼體系。

就是我點頭或者搖頭。

便是如此簡單高效。

“你這種情況,風險等級非常高。”

“如果在影片製作,尤其是製作完畢後,即將上映時期,你的婚外情情況被曝光。”

“那作品就會遭遇不可測,難以預估的稽核與金融風險。”

“薛導,我說的沒錯吧。”他看向薛曉路。

薛導不敢出聲。

這大帽子扣得又準又狠,我能說甚麼。

你的意思是……不讓他演了?

薛曉路和他不熟,如果熟悉就會知道,張遠不是個那麼在意手下人人品和道德的人,當然,前提是這些缺點不會給自己造成損失,無論金錢還是情緒。

天下無完人,咱們這行更是別說完人,正常人都不多。

我要是在意這個,就無人可用了。

他這麼說,當然不是不讓對方演。

市場說話,大家愛看帥大叔,吳秀播最近的形象營銷很成功,能賺錢就行。

至於口花花以及私生活問題,可控就行。

他強人所難的樣子只是做戲。

教訓還是要的,得讓對方聽話,知道該幹甚麼不該幹甚麼。

同時,還有……

“但就像吳哥說的,大家都是大院出來,這行裡都是哥們兄弟。”

“從感情上,我是支援你的。”

“但我敬你的酒你不喝,我不高興。”

“還有。”他抬手指向對方:“在商言商。”

“犯了錯是要承擔後果的。”

“我剛才就問你,以前在酒吧,如果客人讓你喝酒該如何?”

“還有,如果你對著客人帶來的女人說剛才那種話,酒吧老闆會對你如何?”

吳秀播渾身一緊……你不會要幹我吧!

他剛才那樣,換做20年前至少一打啤酒。

不是用嘴喝,是用腦袋喝。

挨個給你開了,才算完事。

“現在是文明社會,咱們也不是暴力團伙。”張遠看了眼身後的龍哥。

龍哥配合的一使勁,胸肌差點把襯衫釦子崩飛了。

我不用暴力,不代表我不會。

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咱們還是用文明的方法。”

“一罰酒。”

“二罰款。”

“就從你的片酬裡罰。”

他的目的當然是壓價!

順帶撈點實惠嘍。

光發脾氣又沒用,畢竟人家只是說,沒有實際發生甚麼。

外加對方真是外交大院的,鬧得太過分會被人找麻煩。

本來能想壓價,現在你剛好給我藉口,不用白不用。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喝,也可以選擇不演。”

張遠言至於此,多的不用說,你自己品。

吳秀播看了眼身邊的助理,又看了眼張遠身邊的保鏢。

那眼神都和小刀子一樣。

不吃酒,那就吃餛飩或者板刀面……他看出了這個意思。

不自己喝,就會有人喂。

那還是自己來吧,好歹能逃點。

端起瓶口沒了的杯子,想要直接往嘴裡灌,倒漏些是些。

可這會兒平時看上去不太聰明的助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

遞給他一隻扎啤杯。

吳秀播:……

就說帶點私人恩怨。

倒杯子裡喝,助理手把手幫他。

一瓶就是一斤。

第一杯下去,這位的眼珠子已經紅了,瞪的老大。

第二瓶下去,喝到一半就要噴,被助理按住腦袋。

第三瓶……一多半時就成了大呲花。

“扶吳哥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張遠揮手關照助理。

所謂的清理,就是給你肚子上來幾下,讓你吐了。

三斤白酒若是不吐,體格差點的容易過去。

吐了,睡一晚就好。

第二天沒準都不記得發生了甚麼。

十幾分鍾後,助理扛著這位回來,已經不會自己走路了。

眼睛都睜不開,身子是軟的,腳腕子歪著,耷拉在地上。

“看來波哥喝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張遠起身擦了擦手,與導演等人道別後,瀟灑離去。

吳秀播也有助理,這會兒留給對方照顧就好。

他一點沒當回事,回家倒頭就睡。

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

還挺開心,省了至少上百萬。

所以睡的格外香。

被他按著頭喝了好幾斤的吳秀播睡得也很香,就是有一個小缺陷,第二天沒醒過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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