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過。
把《疾速追殺》合同搞定的同時,《特種部隊》這邊的戲份也已殺青。
他請姍姍來遲的布魯斯·威利斯,還有巨石等人吃了頓飯。
柬埔寨和法蘭西混血小妞見他要走,還玩命套訓練法則。
張遠也沒法說,關鍵自己的訓練法對方也學不會。
倒是在交談時發現,這妞他爹是紅色高棉時期,也就是波波覺得柬埔寨太過城市化的時段逃出來的。
所以這位對亞洲很排斥。
這也不能怪她,人家家裡有這種經歷,難免得出類似結論。
外加從小在西方宣傳機器的感染下生活。
不還是照樣來華夏撈錢,兩不耽誤。
馬一龍屬於典型的揣著明白裝糊塗,
而且白馬非馬這種套路玩的很溜。
柬埔寨妞則是真信了,與大部分西方人一樣。
所以她對張遠的最高評價是……你真不像。
她說的很誠懇,但張遠怎麼聽怎麼覺得好像在罵人。
他特意單獨和導演朱浩偉聊了聊,畢竟這位挺有潛力。
而後便在眾人的歡送中離開了劇組。
平均一天好幾萬美金的工資,爽的不行。
剛打算去附近商場買些伴手禮,許久未見的克里斯丁給他打來電話。
這妞現在因為《暮光之城》系列已經成為頂流,是好萊塢最熱門的女演員。
只不過《暮光》系列一結束,她的大半星光也會隨之消失。
就像《哈利波特》的那幾位主角一樣。
賭狗哪有天天輸,名人哪有日日紅,當紅時期賺個大幾千萬上億美刀已經很爽了。
只要不瞎投資,染上不良癖好,足夠一輩子錦衣玉食。
“我剛好在好萊塢。”他接到電話後立馬回道,老朋友偶爾也得見一面。
“我知道,我在報紙上看到你了。”克里斯丁用沙啞的嗓音笑著道:“報紙說你和流浪漢一塊吃飯。”
“甚麼?”
“在公園的長椅上啃熱狗。”
他轉了轉腦子,才想起來。
甚麼流浪漢!
那不是基努裡維斯嘛!
雖然老哥的造型是有點那甚麼,現在去演耶穌受難記都不用化妝,換套衣服就行。
“他們說你破產了。”克里斯丁說罷笑起來:“我不相信。”
“總之,有人想見你,找我來聯絡。”
“沒問題,剛好一起吃個飯。”
伊麗莎白剛好也找他,便約著一起。
“你還是那麼忙。”小白穿著很隨意的牛仔褲和白T來找他。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就是這樣一個被能力詛咒的男人。”他開著玩笑。
可對方卻用力點了點頭,好像當真了。
隨後,伊麗莎白髮現,自己好像穿的有點太隨意了。
因為她很快見到了染著一頭黃毛,帶著鑲嵌鑽石的範思哲墨鏡,腳踩限量款板鞋的克里斯丁。
這妞上來和張遠擁抱,還親了下他的臉頰。
張遠湊近後,在她身上聞到了很濃的煙味,還混著厚厚的香水味。
倒是沒聞到麻葉子的味道,也不知道她戒了沒。
“你好像沒有長高。”
“你倒是變壯了。”
他倆摟著說了幾句,一旁的伊麗莎白衣服沒眼看的模樣。
低頭檢視自己的裝扮,同時手忙腳亂的整理頭髮。
她認出了對方。
如果之前在《特種部隊》劇組見到張遠受歡迎,心裡有點不痛快,但也還好。
畢竟那組裡沒有一合之敵。
但面前這位就不同了,從好萊塢論,人家比她紅!
絕對的當下一線,而且舉止上遠比之前見到的妞要親密。
畢竟是哥們。
一起坐下後,大家點了咖啡慢慢喝,慢慢聊。
伊麗莎白髮現克里斯丁時不時看向自己,眼神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她認為,這是敵意。
張遠沒在意,敘舊的同時等人。
過了陣子,一位白人姍姍來遲。
這位叫艾裡克斯·庫茲曼,是一位好萊塢編劇和導演。
同時也是一位製片人。
就是他今天透過克里斯丁找到張遠,有公務。
這位與克里斯丁一樣,近幾年一直在和除了好萊塢八大之外最強的製片方之一,頂峰娛樂合作。
除了《暮光之城》系列外,這位老哥還剛剛帶著人,搞了一部以魔術為主題,懸疑為骨幹的電影。
英文名叫《Now You See Me》,直譯可稱為《現在你看到我了》。
實際國內後來翻譯為《驚天魔盜團》。
有點俗,但挺好記。
這片子不用投資,頂峰娛樂和法蘭西的75號電影公司外加一些零散投資人已經花了7500萬美金的製作成本。
對方找他,只需要華夏地區的發行代理。
好萊塢大製片廠都有自己的合作方,甚至有亞洲辦公室,用不著現找代理方。
可小公司不同。
沒有那麼多關係網,誰去當地組織宣發,走稽核流程,與院線對接?
外加現在華夏進口片引進數量開放,分成也提高到了25%,還是到手25%,稅後。
其實只比國內製片方少拿6%到10%的樣子。
自然讓一眾片廠趨之若鶩。
找個合適的夥伴是當務之急。
張遠如今在好萊塢這塊有點小名氣,畢竟與傳奇影業有亞洲市場的大規模合作。
找到他這個有發行資質,又對中西合作比較熟悉的圈內人,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張遠聽完心裡有數。
純做發行代理,國內的規矩一般是5%到15%的分成。
是從製片方手裡分成,得先去掉院線和中影那頭的帳。
中影的電影發展基金拿5%,還有3%的營業稅。
最終發行方可以獲得的收益大概在總票房的3%到7%左右。
看影片的製作規模和市場預期,越大牌的戲,分成比例越低。
“10%。”張遠稍加思索後,給出了這個數字。
也就是拿25%的10%。
“宣發費用另外算。”
其實不多,賣一個億我才拿250萬,就是點辛苦錢。
“還有,你得把華夏大陸,香江,澳門,寶島,還有東南亞等國的發行權一次性都給我。”
“否則這筆生意對我來說太小了。”
只有盤子夠大,分成才多些。
“張,你很貪心。”白人老哥當然得劃劃價:“事實上,我們這部戲非常優秀。”
“事實上!”張遠零幀起手,瞬間打斷:“你們這部戲根本沒有巨星做賣點支撐。”
《驚天魔盜團》這種戲在好萊塢屬於中等級別的投資。
明星有,貝爾版《蝙蝠俠》老年二人組,摩根弗里曼和邁克爾凱恩。
還有爆款喜劇殭屍片《殭屍之地》的兩位男主伍迪哈里森和傑西艾森伯格。
外加已經在《復仇者聯盟》中露臉的新款綠巨人馬克·魯法洛。
但這些都只是中等咖。
“你們沒有湯姆克魯斯,沒有唐尼,也沒有史泰龍這種華夏觀眾熟悉的老演員當主角。”
“這部戲在亞洲地區的前景並不光明。”
“這是我的專業判斷,我相信你也知道這一切。”
張遠先PUA一下。
其實賣的挺好。
“還有,我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
“可你卻讓我等待了……”張遠抬起手腕,看了眼表:“25分鐘。”
“這些被浪費的時間,讓你顯得非常沒有誠意。”
進一步PUA。
“你們應該慎重考慮我的提議。”
“我希望能與您成為長期合作伙伴,你個人日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無論背後是頂峰娛樂,還是其他公司。”
打完再收一收,同時放下商務表情,改換私下聊天的微笑神色。
與白人攀起了交情,邀請對方來華夏參觀遊玩,順便話裡夾了些展現自己實力的私貨。
伊麗莎白髮現他的情緒切換奇快,讓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而他剛才強勢無比的樣子讓她心跳加速。
談了許久才完事。
張遠的主要目的是抓住導演,製片人這類個體。
因為好萊塢和國內不同,國內導演會簽約大公司,至少現階段如此。
以此保證自己想拍戲時有後盾支援。
好萊塢這邊則多以個體戶形式存在,沒人會為你兜底。
抓住人,就抓住了戲,私交非常重要。
“你剛才看上去真像一位成功的商人。”散步時,小白誇道。
“不是像,我就是。”
“你和那位克里斯丁好像很熟。”這位的話題轉的非常生硬。 “是的,我們好幾年前就認識,她曾去過華夏。”
“我都沒有去過。”這位酸溜溜的說道。
“當時她去找她的初戀男友頑耍,我剛好和那位在同一個劇組,你看過《功夫之王》嗎?”
“我回去就看。”這位帶著幾絲歉意表示道。
“沒關係,我演過得戲太多了,你不必每一部都看。”
“不過克里斯丁和過去不太一樣,她和那位早就分手了。”
“我知道,她拍《暮光之城》與羅伯特·帕丁森在一起。”伊麗莎白也混這個圈,自然清楚。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她……”張遠面露難色:“她剛才一直在看你,你知道嗎?”
“我覺得她可能是不喜歡我。”女巫湊過來些,小聲道。
“我覺得,她可能是太喜歡你了。”
“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張遠不知道該怎麼翻譯。
他覺得羅伯特·帕丁森挺慘的,外人都懷疑他有問題。
實則克里斯丁這妞放蕩不羈愛自由,本來就假小子性格。
也罷,自己在LGBT這群體中也算有朋友了。
伊麗莎白則皺著鼻子瞪大眼睛,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後,聳聳肩,一甩頭髮。
完美展示了從震驚到接受的全過程。
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心中還多了一絲竊喜,至少沒人和我嗆行。
“你接下來有甚麼安排。”小白老師跟上腳步,開口道。
“我明天就要回國。”
“這麼著急?”
“對,有很多事要處理。”張遠說著,站定。
“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的在意。”
這位吸了口氣後,搖晃了一下身體:“這麼明顯嗎?”
“也許是我的觀察力比較強。”
“我想說的是,我們曾經有過一段美好時光。”
“我很懷念。”
“可是否要繼續,回到那時的狀態,我需要考慮一下。”
“我想,我們都有時間。”
說罷,他吻了對方一下。
不是臉頰,而是嘴唇。
蜻蜓點水,並不激情。
分開後,對方咬著嘴唇看向他。
隨後又深吸了口氣。
她喜歡這種感覺。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很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也許那時候我們會有答案。”張遠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溜了溜了。
又不能娶回家,對方馬上要成為全球頂流,鬧出點大緋聞最自己不利。
而且也就拉扯曖昧感覺好,真要你跟著我回華夏,你又不會去。
我也不可能扔下國內的事務來北美。
咱倆“往事只能回味”就得了。
坐飛機回國,落地後先組織了一場麻將局。
他稱為“天后局”。
因為主咖是王非。
藉口給她散散心,因為老姐終於離婚了!
張遠決定送點辦手續的錢給她。
“馮導,聽說你落了個大活。”
他還找了馮曉剛夫妻二人來。
最近樺宜“得勢”,尤其是錘子那事後,雙方的對立情緒鬆弛了些許。
而馮導與樺宜的合同即將到期,公司對他的束縛也沒有那麼多了。
這老小子心思靈活,今天一約就到,沒準心裡在盤算甚麼。
張遠說的大活兒,是他被選中,作為來年的春晚導演!
哈文太拉了!
尤其把語言類節目折騰殘了,觀眾罵街聲連成一片。
所以上頭打算找個懂喜劇的人來往回摟一下邁了太大步子被扯到的蛋。
“晚會上多照顧。”張遠隨口道。
“選拔這種事情,導演說了不算,有專門的組委會。”馮導卻開口就是推脫。
行。
張遠斜了他一眼,你也是不想好了。
“我聽國利叔說,他和樺宜簽了一份對賭協議。”
“馮導,你不會也要籤吧?”
“風險不小,當心啊。”張遠故意提了這事。
自己和樺宜有過對賭,卻攔著對方不讓對賭。
外加他和樺宜的對立關係,馮導會怎麼想?
加大藥量!
張遠隨口就給他挖了一個坑。
本來就會賭博,現在只會賭的更大!
“說起協議。”天后張嘴,同時摸牌:“胡了!”
“給錢給錢!”
“那甚麼……協議。”
“我聽說你對這方面比較懂行,我想把自己的錢啥的,做一下分配。”
“方便日後給孩子。”
天后打牌菜,但腦子清楚。
她的話藏了一半沒說。
分配財產,也是在規避意外。
如果哪天她突然掛了,無論是意外事故還是疾病,那數億資產歸誰?
尤其倆孩子還都沒成年,便會落到監護人手中。
竇唯其實還好,有點帝都爺們的氣質,不貪女人的財。
李亞棚可就不好說了!
關鍵他一屁股債,別把錢都花了,賠了,日後女兒喝西北風?
老王在離婚前大半年就已經在準備檔案和資產切割,早就對李亞棚不滿。
關鍵李亞棚的經商水平還不如老王的麻將水平,癮卻比她還大。
一直在消耗王非的天后光環,好幾次提出過一起經商或者問她借錢,以她的名字拉投資。
老王這點好,頭腦清晰,從不上當。
並且她還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李亞棚不知道地點,也沒有鑰匙。
老王把自己收藏品,珠寶都放在了那裡。
若天后真是戀愛腦,現在大抵也破產了。
“搞信託唄。”
“別找國外的,白人只會坑錢。”
“香江那頭,我幫你聯絡一家靠譜的。”
“你自己做好資產整備,看看打算拿出多少放信託裡。”
張遠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說實在的,你的想法很正確。”
“奔了半輩子,除了自己,就得想著孩子。”
“你這個當媽的還是靠譜的。”
“呵,勉強吧。”這位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我看你狀態不好,還是被婚姻影響了。”
“有句話叫情場失意,商場得意。”張遠摸著牌,心裡算著老王的牌,還得聊天,忙的很。
“為情所困時,最好的解脫辦法是甚麼?”
“三餅!”張遠算好後,扔出一張。
“胡了!”天后忙不迭的搶過去。
“工作!”他則接著說,同時從小匣裡掏出幾張紅票子來。
“拼事業,用工作來抵消煩惱。”
“你這幾年都不太出來,多少粉絲盼著你。”
“而且出來工作,也能給信託多攢點錢。”他把事情歸攏到一塊。
總結就是,天后你趕緊開演唱會吧!
搞巡迴,我幫你當演出代理,咱們對半分!
王非搞半年巡迴演唱會,公司能多好幾億流水。
麻將桌上輸的,別的地方翻倍賺回來便好。
天后看了他一眼,搖晃下腦袋。
“你目的不單純。”
“我早過了單純的年紀。”張遠把話扯開。
“喂!”
同時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
“叔啊。”
“你好你好!”
馮拱老師給他來了電話,相當難得。
“我這正打牌呢,你來不來?”
“不了,我這兒有事找你。”對方的嗓音有些焦急。
“你在派出所認識人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