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痛苦的事，是人走了，錢沒花了。
人最最痛苦的事，是人還在，錢沒了。
張遠看了眼面前正在剝蒜的大狗哥，有點害怕。
怕他遇上更加痛苦的事，那就是人走了，錢也沒了。
不是……我在水庫旁甩杆，打算釣跳曾經把我拖下水，讓我溼了褲腿的老魚王。
咋鉤子掛旁邊釣魚的兄弟嘴裡去了？
你饞我這口魚餌啊？
張遠很難受。
大狗哥現在有錢，但錢不是自己的！
除了和信中利這傢俬募簽訂的7.5億融資外，還有和建銀文化簽了4.5億的對賭協議。
11年底簽約的，到14年要上市，否則按照每年10%的複利回購股分。
大概要還6.5個左右。
而且這家建銀文化可厲害，是建行，華夏出版總公司，還有中影一起搞得文化投資公司。
沒錯，還有中影。
你若是還不上他的錢，那在華夏文化屆就別混了。
也就是說，大狗哥從去年開始，手裡總共握了超過12億資金。
所以才有錢收購數字王國，還搞院線。
理論上，融資只能專款專用。
但融資使用後產生的收益，大狗哥是可以決定使用方向的。
他也眼饞張遠這些年一投就賺好幾億。
別的影視公司上市都要人融資，得求著銀行機構“要飯”。
張遠這邊反過來，機構，銀行求著他，他還不要。
我又不缺錢，我融個屁啊。
要錢我用自己的投資工資給電影公司注資就行了。
最多找銀行借點，對賭是絕對不可能的。
眼饞，手裡又稍微有點小錢，想為將來計。
現在的狗哥對上市這件事還挺有信心，甚至想走納斯達克，做華夏電影美股第一人。
反正他和張遠是這麼說的。
吹的可大了。
“這幾年中概股不行。”
“去老美那邊上市挺難。”張遠好言相勸。
可大狗哥立馬抬起腦袋。
“你前陣子不剛去過華爾街，那啥玩意，叫……叫那個歡聚時代，不就上市成功了。”
“你小子沒少撈吧？”
“又不能馬上就出手，鎖裡邊不能動。”
“那也是好幾億美金！”大狗哥的粗嗓門在喝了二鍋頭後更大了。
“別瓤，哪有這麼多。”
他趕緊攔著，這公司總共才值多少錢。
“沒有好幾億綠票子，也得有好幾億紅票子吧。”
狗哥說到這裡，撓了撓自己的寸頭。
看這小子賺錢咋這麼容易呢？
我自己就這般費勁。
隨後愁容中透出了一絲邪笑。
“我聽人說，最近你和搞菠菜的那家人走的挺近。”
“去華爾街還是帶著人家閨女去的？”
“不會轉頭就把賺的錢全花他們家的場子裡吧？”
“我不沾賭毒的。”張遠用真切的目光回道。
“嘿嘿嘿，最近我和香江那邊的朋友接觸。”
“聽說這家人因為你吵架了，差點打起來。”
“她們本就不和，與我有甚麼關係。”張遠趕緊撇清。
“你知不知道，人家港臺那邊有個民間的金龜榜。”狗哥一臉八卦樣。
“甚麼榜？”
“金龜，就是釣金龜婿的榜單。”
張遠心說甚麼野雞榜單。
“因為打架這事，你現在暫列榜首，說明你在人家那邊炙手可熱，都想讓你當上門女婿。”
“是嘛。”張遠笑顏展露。
野雞榜也有一定道理。
說明我有實力。
“因為你是金龜榜第一，所以你現在是鬼……頭。”
張遠：……
哈哈哈哈哈！
大狗哥見他一臉便秘樣，笑的可開心了。
“別廢話，喝酒。”張遠抬手就給他倒滿了。
“還有我跟你說的那家錘子科技，我打算投資，你怎麼看？”
“跟著你張老闆混唄，我也想喝口湯。”
見他又提起這個，張遠渾身難受。
我怎麼說？
我給樺宜挖坑呢，你千萬別投。
這麼說，之前打的窩可能就白費了。
而且人家得問，你咋看出來羅老師不行的？
更何況，這事最終有機率會流傳到王家哥倆耳朵裡，那日後自己不論使啥招，人家都不會上當了。
所以打死他都不能交代。
所以只能勸。
“謹慎啊。”
“我也得做調查。”
“得了吧，小氣。”狗哥抱起肩膀。
“你又去人家釋出會，又讓對方來公司談事，誰不知道你瞄準了。”
“怕我和你搶？”
“我只要一點點，喝點湯就行。”
“不和你搶肉吃。”狗哥覺得自己相當誠懇。
張遠也覺得他夠意思，至少和自己說，還是親口，直白的說。
明明可以揹著去和對方談的。
已經很夠朋友了。
他也只能在有限的空間內，做到最夠意思。
“這樣吧，我先看看。”
“如果我打算投錢，就找你一塊出資。”
“那你得快點，我的錢可有地方花。”狗哥砸吧了幾下嘴。
“明兒個我請你吃一頓。”
“你把章紫怡喊上，我有戲要找她。”
“行啊。”張遠滿口應下。
倆人喝完酒就散了。
第二天起來，他進行了幾個小時的體能訓練和肌肉線條塑造。
為了讓造型更明顯，他已經開始吃雞胸肉配生菜。
並減少飲酒量，儘量吃的清淡些。
他還算好，減肥痛苦，但增重更痛苦！
好萊塢那邊的傳統手法，演員想要快速增重，尤其要演大胖子，突出大胃袋。
那邊的吃法是，一桶冰激凌，2升裝的。
配上一罐四季寶的花生醬。
可不是國內那種500克的。
是48盎司，也就是接近1.4公斤的大瓶裝。
把冰激凌和花生醬一起倒在攪拌機裡，打成糊糊，當夜宵一口氣吃掉。
這點東西有4斤左右，每天吃。
一份就有上萬大卡。
一個月後，周東雨都能肥成賈琳。
挖三勺花生醬白嘴吃，一般人都膩得慌。
但好萊塢那邊就這麼幹，敬業的藝人是真敬業。
亂不亂，還得看個人，人家那兒也有好好演戲的。
訓練完，他才洗澡收拾。
“嘖！”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訓練效果明顯。
但沒有想象那樣明顯。
因為和史泰龍他們幾個拍戲好幾回，本想著薅些肌肉屬性。
有，但是不多。
耐藥性屬性倒是上來了。
他都怕自己哪天腦袋變得尖尖的。
“行，吃完今天這頓後，就開始閉關。”
換上一套乾淨利落的衣裳後，出門赴宴。
到地方後才發現，今天來的人不少，熟人更多。
“小明哥！”
一進門就見到了黃小明。
“張，奧來曼尼一米大。”
正和小明哥聊著，背後就傳來了一道棒子女聲。 張遠聽懂了，說的是好久不見。
用了敬語，但用詞不是很官方的那種，比較生活化，顯得親密。
一回頭，便見到了大張雨琪，也就是宋慧喬。
“你好，是有陣子不見了。”
喬妹見到他可高興了，笑的和菊花開了似得。
“你最近好嗎？”
“還不錯，拍完《一代宗師》後，我回家花了一年時間恢復，現在已經回覆元氣。”喬妹頗為怨念的說到。
拍完王家為的戲，要緩一年……
“張桑，哈集梅嗎嘶袋。”
剛說了會兒，又有一道日語女聲傳來。
一回頭，一個大高個島國女生……其實也就一米七不到，但在島國絕對算大高個。
高個子女生謙遜的笑著，主動和他打招呼。
“你好。”張遠立馬用日語回話。
“我看過你的戲，葉問。”這女人用蹩腳的中文說到，同時比了一個詠春起手式。
“感謝，來拍個照吧。”
此女名叫長澤雅美，在島國非常出名。
她爹曾是島國足球國腳，家裡有體育基因，所以個頭高。
按照鬼子的習慣，女人一米五到一米五五是正好，一米四五是卡瓦依。
一米六以上就是高妹，上學時會被嘲笑，甚至會被霸凌。
一米六五以上的就會被別人叫“巨人”。
長澤雅美和新垣結衣這倆島國知名女星就是。
新垣結衣的島內綽號就是沖繩小巨人。
並且結衣醬實際身高應該是微微超過一米七的，但一直聲稱自己一米六八。
因為在島國一米七以上的女生，會被叫哥斯拉。
在張遠眼中，這就是鬼子男人甚至整個社會自卑到變態的明證。
這是一個有明顯身體和心靈缺陷的民族。
大高個大長腿多漂亮啊，在島國還會被霸凌。
長澤雅美這款的就挺好，這妞演員《哥斯拉》系列，後來還拍了《新奧特曼》。
從出道開始就資源爆炸。
剛好和宋慧喬倆款型，一個小巧精緻，一個比較大氣。
“咦？”
張遠和這島國娘們又聊了幾句後，發現了一個問題。
首先，對方真是他的粉絲，見到後挺激動。
但這都不重要。
他看了眼長澤雅美，又瞧見宋慧喬，再看向黃小明。
“老闆，我來晚了，堵車。”
“沒事，是我來早了，狗哥這個主人都還沒到呢。”
國際章此時也到了，見他已經在場，趕忙打招呼。
再加上她……
哎！
哎……
不對吧。
這幾個人湊一塊。
要幹嘛？
張遠又想到，狗哥和他說，自己剛收購了邁克爾貝的特效工作室數字王國。
這工作室最擅長的，就是做災難特效，尤其是和水相關的。
《2012》，《泰坦尼克號》，《加勒比海盜》都有水。
他的面容逐漸猙獰。
大傻春，你要幹甚麼！
“你的臉色不太好看。”喬妹側目關心道。
“需要按摩嗎？”
“我幫你揉額頭。”這妞抬起雙手。
“不用，我沒事。”張遠擦了下腦門，都出汗了。
他沒多想，一旁的小明哥看著……
我瞅著你倆滴關係咋不太正常捏？
“他們？”小明哥悄悄問國際章。
“我老闆和國際友人的交情你少管。”章紫怡厲聲阻止。
“狗哥！”
他等了會兒，大狗哥才到。
並且身旁還帶著一位。
見到這位時，張遠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大狗哥和吳宇森一塊來的。
湊齊這波人，外加提前收購了擅長做災難特效的工作室，他想幹甚麼，張遠已經猜到了。
有句話叫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這話用大狗哥身上有點不太尊重，但太合適了。
早幾年我不就和你說過了，吳宇森不行！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太平輪》！
這戲有多不吉利？
主投是小馬，大狗哥掛了。
次投有樂視，老闆跑路。
還有樺宜，要不小明哥在這兒呢，破產了。
另外還有遊族，老闆被毒死了。
所有投資人，死走逃亡傷。
找個大師給吳宇森算一卦吧！
他準有點東西在身上。
整個華夏電影史上，《太平輪》都算得上一樁大案。
尤其這故事的背景，輪船公司老闆之一，是蔡康永的老爹。
蔡康永從小少爺出身，因為他爹有錢。
可他爹有錢，是因為太平輪出事後跑路到寶島，一分錢沒賠！
剩下倆合夥人的家族事後一直在做賠償，過得很辛苦。
真就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誰素質差，道德底線低，誰就能過得更好。
張遠很為難的和吳宇森握手。
別是找我來投資的吧？
我的命格就算能扛過這一波，估計也得大殘。
可別啊。
狗哥也是急眼了！
簽了對賭協議後，上市迫在眉睫。
想上市，就得有大戲做支撐。
狗哥提出了啞鈴型運營結構，既他的老本行廣告業和固定投入的院線做啞鈴的兩頭配重，提供穩定收益。
中間的影視投資如果產生風險，由啞鈴的兩邊壓住。
可萬一壓不住呢？
萬一不是啞鈴，是空竹。
張遠帶上了痛苦面具。
狗哥信誓旦旦，要把這些當做頭等大戲來辦。
“你看，你手下有老謀子，寧昊，現在還多個徐爭。”
“我沒有你這般的能人。”
狗哥說的他無言以對。
是，能人都被我搞走了，的確剩不下甚麼給他。
“但是《赤壁》的票房成績可不太好。”張遠小聲提醒道。
“我找中影拉了資料。”狗哥靠近他耳旁，小聲道。
“最後花了幾年，總共全球票房買了10個億出頭，外加版權費，其實賺了點，不多，就一千萬不到。”
“折騰這麼大一通才賺這點。”
“沒事，只要賺就行，這種大專案會讓賬目好看，為了上市嘛，你懂得。”狗哥覺得自己想的很明白。
大不了就和《赤壁》一樣，小賺或者不賺都能接受。
我找這麼多明星，日韓版權一賣。
外加這回投資比《赤壁》小。
赤壁攏共投了6個，這回才4個，還好幾家分。
狗哥很有信心。
只要能為賬上帶來好幾億的流水，就能促成上市這件大事。
他豪言壯語，現在不是計較盈利得失這種小錢的時候，等上市了，有的是錢！
一和金融沾邊，人真的會瘋。
“狗哥，聽哥們一句，還是謹慎些。”
“到底是好幾億的投資。”
“兄弟，我知道你好心。”狗哥倒不怪他囉嗦。
“哥哥我也不傻。”
“早想到啦！”
“要分散投資，對不對？”
“是的，分散開，別把雞蛋放一個筐裡。”張遠聽他這麼說，好像還有救。
“對啊，我明白這道理。”
“所以原本打算這部戲投一多半。”
“現在少投點，抽出點錢來。”
“剛好你看好的那家手機公司，這不就有了！”狗哥的眼中，閃著大聰明般的靈光。
張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