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在老謀子這種級別的人出來一槌定音後，張遠才開啟手機，開啟與外部的通訊。
“喂，手機沒電了。”
“哎呀，破蘋果是這樣的，用幾個月就衰退，手機電池不夠用。”
他拿手機當藉口。
我說蘋果電池差，你們有意見嗎？
當然知道他在瞎扯，但也只好假裝信了。
總不能翻臉吧？
安撫還來不及呢。
可別在出現之前那般的大戰了。
他們都記得，這家公司是因為甚麼事而建立的。
只不過，起初他們以為這只是個溝通平臺，張遠不過是個傳話。
沒指望這公司能賺錢。
打算給這小子賞點剩飯吃，讓他當個掮客就完事了。
萬沒想到，現在誰給誰賞飯還不一定呢。
他順便播內線電話給曾佳，讓她通知公司所有人，今年年底除了正常獎金外，每人發一臺即將上市的蘋果5做獎品。
不要手機的可以等價折現。
公司準備上市，必須提前展現出財大氣粗的勁來。
並且要告訴所有人，這是我下的決定。
人心也得記我頭上。
公司上下幾百號人，林林總總加起來其實也花不了太誇張，不會傷筋動骨。
剛休息會兒，環亞的林建嶽給他來電。
這位打來，主要為了還在他名下的女星舒琦。
“張生，你這麼做就有點不地道啦。”
“名聲對女人來說可是很重要的。”
張遠聽到這個差點沒笑出聲。
你和舒琦倆人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
舒琦不談了，想要把脫掉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至於當初為啥脫，那你別管。
不許問啊！
誰問誰就是不尊重女性。
天涯上邊很詳細的扒了她的過往和家庭。
這位本名叫林立慧，舒淇是藝名。
她一直說自己家境貧寒，實際沒那麼貧。
說到底，她拍三級片就和湯維拍《色·戒》一樣。
為了賺錢？
肯定有。
但更多的還是著急出名。
是你自己為了闖娛樂圈當明星選擇拍這種戲的。
而且她處女作雖然是寶島情色片，但真的出大名還得靠《玉女心經》，也就是和徐靜江合作的那部。
而背後的推手正是這次鐵站甄子彈的王莖。
當年邱淑貞去拍三級都是王莖安排的，死胖子就好這個。
盡整些“逼良為娼”的活，誘惑女人下海他最拿手。
所以說甚麼名聲對女孩子重要，屁。
至於林建月這貨。
風華絕代的王祖賢為啥退圈，為啥終身未婚？
還不是因為你！
說到底，林建月有點媽寶男屬性。
和王祖賢在一塊好些年，他媽看不上對方，便說了那句名言。
“就當睡只雞嘍。”
這句話給王祖賢搞自閉了，直接消身匿跡退圈。
你還跟我論這個？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林總，我想宣告和澄清一下，舒琦的那些照片和內容最早源自天涯論壇，是被人轉載到微博上去的。”
“無論是天涯，還是微博，上邊的這些內容都不是我找來的。”
我只是炒了一下，源頭不是我，所以沒毛病。
“還有，舒琦演的《西遊降魔篇》剛上映完畢，票房12億多。”
“她出了大名，可有感謝過我？”
“可有感謝過公司？”
“都沒有絲毫感恩就去摻和不相干的人的輿論，結果還鬧得身敗名裂。”
“並且，從大陸到香江，誰不知道我和甄子彈有矛盾。”
“吃我的飯，砸我的鍋！”
“我沒找她算賬就不錯了。”
“至今我仍在等她的電話，等她親口告訴我，她想怎樣。”
林建月被他一套反客為主給說懵了。
還和我講理？
老子分分鐘讓你原告變被告。
“林總，我不得不說一句。”
“舒琦在這次事件中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您也應該引以為戒。”
“這樣兩面三刀不知感恩的人，真的會對您的公司忠誠嗎？”
“您小心不要看錯人。”
張遠知道舒琦和他的合同也不長了，正是糾結續約的時間。
本來我也沒打算拿她怎樣，但她若是敢鬧事，外加不表忠心，那就別怪我拉手催殘花了。
“那你也不能拉上那麼多人攻擊子丹啊。”
林建月還是不爽，終究這回港圈被搞了。
你嘴皮子再利索也無法彌補我的心靈創傷。
“我實話和您說，這次如此操作我都是一片苦心，為了公司。”
“這些發聲的藝人之後都會成為公司的明星股東。”
“如今他們因為在這件事上發聲獲得了觀眾好感。”
“並且這次抱團也是在為之後公佈這些人加入公司而做預熱。”
“這些都會影響上市和未來的股價。”
“外人吵架都是小事，公司上市才是大事！”
你也配和我侈談為國？
華夏影視圈的兩京一十三省都在我的肩上扛著。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司，你有意見嗎？
雲南白藥沒法彌補心靈創傷，但人民幣可以。
止血止疼效果一流。
一聽說這個，林建月立馬就不難受了。
只要公司上市能撈到大錢，區區殺父之仇都是小兒科。
把這位糊弄過去後，江志牆又給他來電。
“你心情好點了沒？”
還以為他是因為楊密而不爽。
也看到了他拉幫結派。
現在香江那邊都在說，內地的幫派太沒有禮貌了！
關鍵打也打不贏，也不能搞封殺之類的事情。
封誰？
你們想封誰，有能力封誰？
內地的幫派頭子一句話封殺你們還差不多。
攻守易型啦！
現在不是8，90年代，也不是00年代。
10年後，港圈的勢力已經明顯不如內地，日薄西山之勢人盡皆知。
只有少數頑固派還沉浸在昨日輝煌中。
江志牆最瞭解他的“殺傷力”，也清楚他做事不會完全為了發脾氣。
所以來打個樣，確認味道對不對。
他把和林建月說的話又和他說了一遍，江老闆總體上認可。
“對了，王莖你怎麼看？”
“是你問我，還是他問我啊？”
“呵呵呵呵……”被反問並點破情況的江志牆笑了起來。
年輕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尖銳。
“都一樣，互相幫助。”
“您認可他，我就沒問題。”
“之後繼續合作。”
他也懶得談對方的態度，死胖子甚麼態度我早知道。
見他沒打算擴大打擊物件，這回情況更像是雷聲大雨點小，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江老闆明白了，他說是為了公司造勢大概是真的。
也明白他在肆無忌憚的展現實力。
這種展現手段就和趙高指鹿為馬一樣，到底是馬還是鹿，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指哪兒，你們就得打哪兒。
“剛好和您說一下，我馬上來一趟香江，和大家商量點事情。”
“哦……好啊，老地方？” “好，老地方見。”
他已經有陣子不去香江那頭了，嫌麻煩，一般遠端辦公聯絡，除非重大事務才會碰頭。
放下手機就出門，坐飛機去香江。
從機場出來，他直奔之前每次到香江開會都會去的那家大館子包間。
糖心鮑，九天翅，反正鮑參翅肚都來一遍。
大家先吃先聊。
一直等到楊枝甘露這種甜品都上了，才開始談正事。
這幫香江老闆們大部分面色還算可以，因為見他吃飯過程中有說有笑，一點不像要發瘋的樣子。
尤其江志牆還說自己聊過了，事情已經過去。
看來是真過去了。
唯獨一位面色不太好。
黃白鳴作為甄子彈的老闆，情緒不要高漲。
“黃生。”
沒想到他沒找張遠說話，張遠先找到他。
“這次不好意思。”
“但是我也沒辦法，都是為了公司。”
“我想你也能理解的。”
黃白鳴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笑容，沒多說。
“有機會方便的話，幫我聯絡一下蔡家，打個招呼，拜託了。”
甄子彈的小姨子嫁給了蔡家，而黃白鳴的女兒嫁給了林家，都是香江豪門，關係不錯。
兩家人的財富總值都在張遠之上……暫時。
他這麼說，不是真需要對方打招呼。
他不信蔡家會為了這點事找自己麻煩。
而且我在帝都，他們想找也不太好找。
真要找我麻煩，可以出面的人多了，不差他一個。
他這麼說只是想表達到此為止的意思，順帶給對方點面子。
“今天這頓我請，一會兒再開幾瓶好的餐後酒漱漱口。”
“和大家約，主要是想談談關於星爺的事情。”
“這件事我認為非常過分！”黃白鳴也是最先開口的。
畢竟他和星爺有舊，不太愉快。
話說，這桌人誰和星爺愉快了？
“對對對，太過分了。”
“呵，星仔還是一樣啊，認錢不認人。”
“這種人沒有感情的，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張遠沒有反駁，只是邊聽邊點頭。
所以他才說星爺是自卑型人格障礙，因為這種人格障礙的典型表現就是難以合作。
尤其是難以和家人這個小圈子外的人合作。
他的公司可是交給親姐姐打理的。
一桌人是港圈的半壁江山，提起他都是罵罵咧咧，他不難合作就沒有人難合作了。
圈內口碑差成這樣，他也算獨一份了。
大家“同仇敵愾”，張遠沒有立即反駁，甚至點頭應和。
也得考慮股東的感受嘛。
“大家說的有道理。”
“我早年拍戲時已經感受到他的嚴苛，這次合作更是體會到了大家的感受。”
“尤其他竟然敢來向我要額外分紅，更是讓我怒不可遏。”
“我當場就想喊保鏢揍他。”
“如果大家有殺手渠道，給我介紹一個。”
“他就沒有想過5000萬分紅夠買他好幾條狗命！”
“說的沒錯！”
“可惜當年向家沒真的砍他。”
張遠腹誹，那你們怎麼不砍？
是他有金身砍不動嗎？
老等著別人出手，自己不是觀望就是馬後炮，有個屁用。
“可是，現在他票房就是高。”
“甚至是暫時的華語電影最高票房。”
現在《西遊降魔篇》海外也在上映，包括北美，成績都相當不錯。
預計全球總票房能超過2億美金！
甚至能角逐一下最高全球票房華語電影。
這也是星爺敢來要錢的底氣。
是牛逼！
這部戲公司賺大幾千美金不是問題。
就算是淨利潤也有5000萬美金左右。
“他人品再差，再混蛋，也不能罔顧他是如今最賣錢導演這個事實。”
“賣錢的導演又不止他一個。”立馬有人反駁。
“從戰術上看，把他趕走是最省錢最合適的。”
“但從戰略上來看，把他趕走，他就會去和其他大陸影視公司合作。”
“這樣一來，就會增加我們對手的實力。”
“所以我認為，只有兩條路，得不到就毀掉或者暫時拉攏。”
眾人一聽，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比我們都狠！
“毀掉他的成本太高。”
“因此經過分析，我認為暫時拉攏最合適。”
“尤其我們公司想要上市，有他的合作協議在，一定能拉高股價。”
“甚至都不用拍戲，只要他站我們這邊，就能獲得資本市場的看好。”
“就和張譯謀導演一樣。”
“至於他要的5000萬分紅。”
“肯定會加倍體現在公司市值上。”
“我希望能獲得大家的理解。”
“並不是我多喜歡他，而是綜合考慮後做出的選擇。”
攜輿論大勝之威前來，就是想讓大家支援他。
短期付出能換來長期更高的回報，值得。
“我向大家保證，絕對不會給他任何公司股份，不會讓他真正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對大家指手畫腳。”
“他這種人，賢時則用，不賢則廢。”
“我們只是利用他牟利而已。”
話不好聽，但這些人樂意聽。
若是他此刻強撐星爺，反而容易被反對。
我是同意你們的，我也恨他，他就是個垃圾。
但垃圾能給我們賺錢，大家忍一忍吧……差不多就這意思。
和光同塵才能達到目的。
“那錢呢？”
“這麼多錢，你出還是我們出？”
“對啊，好幾千萬，你說的好輕鬆哎。”
“嗯。”張遠笑著點點頭：“我是說的很輕鬆。”
“就像這幾年我拒絕公司分紅一樣輕鬆。”
眾人的聲音淡了下來。
老子少拿的錢至少幾千萬，我說甚麼了嗎？
還不是我目光長遠，為將來計。
“這麼說吧。”他嘆了口氣。
“星爺的事情我全權負責。”
“有甚麼問題我也會承擔責任。”
“為了公司的將來，大家舉杯吧。”
他攬下責任。
其餘這些位看了看左右，最終全都舉起了酒杯。
張遠心裡只有一個感覺。
這公司沒我TM早散了……
他死命花錢也要留住星爺，當然是為了錢。
但和這幫人只說了一半。
他想要的是那部《美人魚》！
幾十億票房！
能賺多少錢？
除去電影帶來的利潤外，就像他說的，還會加倍，甚至三倍四倍的反映到公司股價上！
這又是多少錢？
要知道，一部《哪吒2》讓光纖的股價翻了快三倍！
最高市值在三個月內抬高了700多億！
相當於電影票房的五倍多。
和這麼多錢相比，幾千萬還真就是個小數字，小意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