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老奸,馬老滑。
任何一個行業中,能一直混的優哉遊哉,如魚得水的主,都不是善茬。
老馬識途,走遠路荒路,老馬雖然體力不如壯年馬,但勝在經驗豐富,擁有時間的智慧。
現在,史泰龍,施瓦辛格和布魯斯·威利斯仨好萊塢經久不衰的老炮兒,便在他面前展現著奸滑的一面。
你們仨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沒打算拉幹屎。
張遠聽著對方的話。
先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動作戲好,比李連界都好。
文戲是全球最棒。
論功夫更不得了,劇組第一……嗎?
聽到這裡,他便有數了。
就和華夏說話中的“但是”,西方人話語中的“BUT”一樣。
在此之前的話都是放屁,沒有用。
最多起到些鋪墊作用。
這三棵老蒜準有壞心眼想對我使。
可他一時間沒反應上是因為甚麼。
這一剎來不及想。
所以他採用了常規,也是最實用的應對手段。
阿巴阿巴阿巴……裝傻。
先看看你們打算幹甚麼!
“誰?”
“誰最強?”
他呆愣愣的問道。
三個老貨轉頭看向不遠處。
順著他們的目光,張遠看到了一個人。
此人面目堅毅,寬口闊鼻,一對虎目炯炯有神。
肩寬背厚,膀大腰圓,只往那兒一站便讓人萬萬不敢上前。
端的是一副萬人敵的好模樣。
此人便是在此片中飾演大反派的尚格·雲頓!
老哥是比利時人,但常年被人認為是老毛子。
他和龍格爾倆人主演的《再造戰士》也算世界動作片史上的一代經典。
當時這倆的形象簡直像是從動畫片裡直接走出來的。
而且與好萊塢三巨頭不同,這倆非美國裔的動作巨星都是真·高手!
龍格爾是物法雙休,空手道高手加化學碩士,曾一拳給史泰龍打成了非常6+7。
尚格雲頓則更為專精,不修文科。
這位的人生概括起來就是……
天生體弱的我,不得已成為了世界空手道大師。
從小虛弱,一直生病。
為了強身健體,同時也是被李小龍的電影所吸引,開始學習武術。
20歲的時便已經打遍天下無敵手,最高時在空手道中量級這個等級排名全球第二!
當初那一拳如果不是龍格爾,而是尚格雲頓打的,史泰龍估計後半輩子都得是大聰明同款眼神。
而且老哥最強的還不是拳,是腿!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尚格雲頓的迴旋踢,視覺效果冠絕全球。
並且這招是真的,是他兼修跆拳道時練習的絕技,同期學員別說和他打,連近身都做不到。
和他對練要先BAN了這招。
稱一句腿王,人家絕對擔得起。
他的特色就是腿功,片子裡給他設計的殺人方式也是迴旋踢。
而且是他招牌的騰空迴旋踢。
更何況,不久後還會有那個世界知名的廣告。
既他在兩輛行駛中的沃爾沃重卡車頂一字馬!
車是好車,沃爾沃後來“賣身”給吉利,只賣了研發和乘用車部門,重卡可沒賣,因為一直能盈利。
人更是好人。
這個廣告任何看過的人都會印象深刻。
可你不會以為這是特效吧?
人家是實拍!
真車,真開,真劈叉!
只不過給尚格雲頓用了威亞做安全保護,老哥甚至沒用替身,親自上的。
這就是老一輩藝術家的從容,真有本事的壓根不虛。
不過張遠覺得論真實戰鬥力,劇組最強的應該還是古典摔交冠軍蘭迪·寇圖爾,因為尚格雲頓年紀大了。
雖然依舊能一拳糊死體育生,但人老不以筋骨為能。
把話題往再造戰士身上引……張遠眯起眼睛看向他們幾個。
這仨貨繼續說。
“我覺得還是尚更強。”
“不不不,我認為張更厲害。”
史泰龍和布魯斯辯論起來。
而加州阿諾則說:“我覺得張可能更強,但張比尚更強又不太可能。”
反正三人一臺戲,這個說他厲害,那個說對方強。
最後的最後,這幫貨來了勁。
“我看還是手底下見真章。”
“只有打一場才清楚。”州長抽著雪茄道。
“不,千萬不要。”史泰龍趕忙阻攔:“張,你還年輕。”
“我和尚交過手,他太厲害了。”
“千萬不能,你不是他的對手,會受傷的!”
“聽我的,千萬不要去!”
布魯斯則在旁敲邊鼓。
“我知道你是為了他好。”
“但我也明白,張是個非常自信的人。”
“他不會讓我們失望。”
“不行,千萬別去啊!”
史泰龍:你倆千萬不要火併啊!
阿諾:小張子,咱可別丟份啊。
布魯斯:精神點!
張遠算是看明白了,你們三個想我死是吧?
這三離開時還說呢,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還有一個加油鼓勁。
“缺德不缺德啊!”
張遠心裡罵開了。
仔細回憶,我哪兒得罪這三個老幫菜了?
史泰龍上次打高爾夫,一杆子輸了我上百萬,應該挺恨我。
剩下倆……我接觸不多呀。
施瓦辛格的女兒很漂亮,但我不認識,也沒有深入接觸過,不至於。
他不明白,這三人純純看到他和鞏利有交往還一副我很驕傲的樣子來氣。
他現在差不多就是虎撲上趙又廷的同款待遇,人人見他都恨的慌。
讓你再嘚瑟!
我和鞏利大姨關係深入和你們有啥關係。
就像趙又廷天天晚上和高媛媛用各種姿勢睡覺睡到吐和網友有甚麼關係……是挺討厭的。
沒想明白緣由,但他知道“總有刁民想害朕”。
而且他估摸著,這仨應該不止來他這頭挑事。
尚格雲頓那邊也好不了!
沒準也去和老哥說了年輕人不服氣,很厲害,你千萬別和他打,危險,拳怕少壯……
還來這套!
都是咱們華夏人玩剩下的。
當年吳驚不就是這樣挑唆周比利和於海。
你們白人還想和我們華夏人玩腦筋。
他合計了一下,這種鬼主意,多半是州長起的頭。
能當政客的人,頭腦不一般。
而且當年和史泰龍二龍相爭時,州長陰了對方好幾回。
史泰龍則比較要強,壞心眼也不少。
布魯斯威利斯應該是純湊熱鬧。
論純智力,他不如那兩位,而且布魯斯的腦子有問題。
字面意義,後來很早就前額葉退化,腦部病變造成痴呆。
那倆用了一輩子類固醇的生龍活虎,唯一不用的這個腦袋尖尖,哪兒說理去。
“缺德!”
“怎麼能幹這種事呢?” “這種事哪怕偷偷摸摸呢?”
“簡直就是土匪。”
“土匪都不如!”
“還說讓人家觀眾念你們好。”
“就是一句話,噁心!”
張遠在心中怒斥,寫了一整片的討賊檄文。
三人加起來都小200歲,快趕上北美建國年紀了。
來騙!
我這個祖國只有區區5000多年曆史的小同志。
這對嗎?
太可惡了!
氣的他趕忙起身,找到了剛和女朋友鬧完脾氣的錘弟。
“尚格雲頓你知道嗎?”
“媽呀,我是不行了!”
“不像你,經過專業訓練。”
“小錘子,咱們都是打算去好萊塢滾一通的,你可別丟份啊!”
“精神點。”
“算了算了,你還是別去了。”
“我怕你受傷。”
“geigei傷到的話,我會心疼的。”
“千萬別去啊。”
“不能去,去了會死的。”
“你那都是死肌肉,不好用。”
錘弟:TOM!
本就是練完塊來的,自以為練成了錘子,見誰都像釘子。
正想找人切磋檢驗成果。
同時剛和自己的妞鬧完情緒,心裡不痛快,也需要發洩一番。
一下就把他釣成了翹嘴。
“慢走。”
“不送啊。”
“晚上還回來吃飯嗎?”
他朝著錘弟西行的背影擺手。
此一去,若一去不回,晚上就不給你留盒飯了。
“你好壞哦。”此時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道夾著京片子和老巴黎口音的中文。
“我好喜歡。”姜一朗同學捧著相機來到跟前。
她不做聲,但都聽在耳朵裡,並且以她從父母雙方遺傳來的聰慧大腦,稍微一轉就明白了原委。
“我好像明白你為甚麼有那麼多女孩喜歡了。”
“因為你身上有種在華夏人中不常見的邪惡氣質。”
張遠:……
“你是在誇我嗎?”
“你覺得是就是嘍。”姜小姐探著腦袋多看了幾眼。
“反正我覺得很帥啊。”
“智慧是一種比外貌夠有吸引力的特質。”
“只不過你的智慧使用方法有待商榷。”
姜一朗用超過自己年齡的穩重口吻對他說道。
“所以,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我喜歡你的時候,這就是好的,非常有吸引力。”
“如果不喜歡你了,這就是缺點。”
我是紅玫瑰還是蚊子血,全靠這妞的心情。
“你不是說要去拍周圍的風景。”
“我的這顆鏡頭拍遠景和抓拍動物不太行。”姜小姐無奈的撇了下嘴。
“不過我聽劇組的人說,他們租了快艇要去附近的河道上拍外景戲。”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幫安排上船嗎?”
“我想拍這裡特色的鱘魚,聽說很漂亮。”
這妞自己走了幾圈後,實地勘探了風光,同時也和劇組的攝影師混了個臉熟,才能得到這些訊息。
相對國內的同齡女生,她的確更有主見。
“好,我幫你和劇組說一下。”
他去和團隊聊,帶上個人問題不大,就是安保措施要做好。
“張遠老師,能籤個名嗎!”
正在聊天,一位華夏面孔,個頭不高的男人來到他身旁。
“不用叫老師,喊名字就行。”
“當然能簽名,合影要嗎?”
“在外邊,咱們自己人照顧自己人,晚上有空我請你吃飯。”
來的是因為特技演員,職業武替。
年紀不大,比他還小几歲,已經是位老練的武替了。
這行不容易,所以他很寬和的滿足了對方的一切要求。
甚至還讓姜一朗幫忙拍照,一會兒當微博物料發。
不過對方不是他的替身,來劇組幹活是給李連界替。
張遠想著,老李都沒來。
果然大牌就是好,替身把能幹的,費勁的都幹完。
這位叫劉坤的替身對此不光不介意還相當滿足。
因為能給李連界當替身對他來說是榮幸。
並且好萊塢劇組給的也多,是國內的三倍。
普通人就是這樣,可能一輩子都挨不到一個露面的鏡頭,但只要能有出場機會便心滿意足。
要求很低,期望很微小,但卻為這行無私的綻放著光彩。
“我好像又有點明白了。”姜一朗又湊上來說到。
“甚麼?”
“你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那種特殊的邪惡氣質會減少很多。”
“我只是對底層人有同理心,畢竟我也是從他們中出來的。”
張遠看向那個替身,好似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可這個行業的大部分人在發跡後便會失去對普通人的同理心。”姜小姐認真回道。
“他們甚至沒法同情曾經的自己。”
“階級立場變了,心也變了。”他不否認這種情況。
“而你,我的Mon chéri,你比他們個像一個人。”
姜一朗說完,有補充道。
“這次是在誇你。”
讓她跟著劇組去玩,自己則來到備戲區與群演套招。
老外群演還是不行,速度太慢,他必須放慢動作,對方才能跟上他。
正練著,片場突然躁動了起來。
有人在外邊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喊了幾嗓子,隨後不少群演便往外跑去。
他不明白髮生了甚麼,趕緊抓著一個會英語的劇組成員問話。
“怎麼突然亂了?”
對方的對講機裡傳來了另一道他聽不懂的語言。
即使聽不懂也能感受到對方語氣非常急躁和慌亂。
一抬頭,被他喊住的這位工作人員面色大變。
張遠從沒見過一個人能白成這樣,彷彿瞬間脫去了血色。
“發生甚麼事了?”
那洋人嘴唇顫抖幾下,才吐出幾個大字。
“死人了!”
聽到這話,張遠腦子嗡的一聲,好似一根琴絃在他腦中崩斷。
我剛剛忽悠錘弟去和尚格雲頓來勁。
比利時老哥的腿功之強……
不會把這貨踢死了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