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陣子,在XZ拍完《畫皮2》的外景戲份,他在這部戲的工作才算正式結束。
雖然再次殺青後,在記錄劇組幕後的鏡頭前,他與兩位女主擁抱,晚上還一起吃飯喝酒。
有人拍,當然得人模狗樣,裝出關係很不錯的樣子。
但心裡已經做了決定,以後有她倆的戲,老子不接了!
愛誰拍誰拍!
這種老孃們老子伺候不了。
當晚吃過飯便坐飛機回到帝都。
次日,大四合院處。
白氷早就離開了。
這女人還挺識趣的,沒有賴著不走。
只是經常給他發資訊,詢問有沒有時間見面。
即使自己說沒空,她也並未帶情緒。
搞的他愈發不好意思,決定找機會擠點時間再與她聊聊。
只是最近他還有許多事要忙。
晚上,一輛掛著公司牌照的商務車駛入了院子的地下車庫。
除了司機外,車上還下來三個女人。
仨人有些好奇,又有些謹慎的坐上了電梯,來到一樓院中。
“家裡有電梯……”其中最矮的那個女生看了看左右兩位後,小聲說了句。
那兩位也搖搖頭,沒見過。
來到院中,在一位阿姨的帶領下,往客廳走去。
要到還沒到,從客用洗手間出來一位,正在甩著手上的水。
抬頭向這三人一望,尤其是看向其中一位畫著煙燻妝的女生後,甩手這位慘叫一聲。
“我滴媽呀,鬼啊!”
那鷹真的發出了鷹叫。
“甚麼鬼啊!”一旁立馬有人探出腦袋。
“嚇死我了。”那鷹拍著胸口,咋咋呼呼的罵了句帝都方言。
挺粗俗的。
把那個女生搞得非常尷尬。
張遠走上前來,開啟院裡的燈照亮。
“你好好看清楚了,人家明明……對吧。”張遠也瞅了眼。
想說人家明明挺漂亮的,但這話終究沒說出口。
太虧心了。
用力眨了眨眼,面前這三個女人,用最簡潔的詞來形容,就是黑,醜,怪。
分別是吉克雋逸,袁婭維還有吳莫愁。
她們三個,如今都是“北漂”,全在帝都的酒吧駐場。
其中吳莫愁化了一個煙燻妝,把臉塗的挺白,剛才光線又暗,冷不丁一瞧,把那鷹嚇的心臟病差點犯了。
那鷹這人本就脾氣衝,差點上去揍這位,還是張遠給攔住了。
“又不是頭一回見,你慌啥。”
“來,坐下聊。”
“對了,你們好,我是張遠,這是我家。”他向三個女人自我介紹道。
當然都認識,只不過平時都是銀幕上見,今天卻見到了真人。
那鷹還不依不饒,回到客廳後向楊昆沒完沒了的說著自己剛才的驚嚇,一點不管吳莫愁的面子。
張遠心中冷笑。
別看那鷹在外邊成天一副利害樣,和誰說話都不客氣。
結果呢?
也就在外邊,在家裡壓根沒有,她老公在外邊女人都不知道換了幾個,她全知道,卻一聲不吭。
“行啦,別說了,聊正事。”張遠往沙發上一靠,表情不悅。
這老姐立馬閉上了嘴。
三個年輕女生進了房間,看見不少人。
“這是……”川蜀黑皮妞一轉眼珠子,反應最快,趕忙挨個打招呼。
剩下倆稍微靦腆內斂些。
三人打完招呼後,心裡都是一驚。
因為這些人不止是音樂圈的前輩。
那鷹和楊昆都在,她倆是《華夏好聲音》的主要帶隊評委。
一旁還有張遠這邊的黃小茂以及他老婆李靜,知名主持人,這仨當然認得。
還有一位瘦高個的中年男人,叫金磊。
這位便是《華夏好聲音》的總導演。
等於這節目半數主要成員,都坐張遠身旁,正在喝酒聊天。
再大的節目說了算的其實也就那麼幾個人。
“你們應該都認識了,咱們金導。”張遠笑著朝金磊比劃了一下。
“說起來,我和磊哥是老相識了。”
“對吧?”
“那是。”對方提起酒杯和他一碰。
這老哥之前在SMG幹,《加油!好男兒》和《華夏達人秀》的導演都是他!
去年才跳槽到浙江臺,接手了個這個節目。
合作三回了,絕對的老熟人。
若是在藍臺沒有這樣一位“內應”,他也不放心。
“哈林哥回寶島了。”
“劉歡大哥在法蘭西錄唱片。”
“否則今天咱們人更齊。”張遠說完還補充道。
我想的話,所有評委都能到。
“本來還給劉歡老師留了幾瓶好酒,準備一塊喝。”他對那鷹說道。
“那可惜了,他現在喝不了。”
劉歡老師也是華夏音樂圈的著名酒蒙子了,一頓3斤起。
而且有個特色,和他喝過酒的人都知道。
他是開始喝,說中文。
喝美了,說英文。
喝高了,說法文。
可以透過使用的語言,判斷他的狀態。
在09年時查出了股骨頭缺血性壞死。
這病有1/3患者是長期酗酒者。
劉老師去北美最好的醫院看病,治療,併為了保命戒酒。
要知道,劉歡老師年輕時可是有脖子的,張遠懷疑他的脖子就是喝酒喝沒得。
三個女人看這幾位,這幾位也看他們。
看完後,這些位只有一個想法。
張遠改口味了?
漂亮的玩膩了,現在想找些“奇形怪狀”的玩玩。
他覺得這幾位不能說醜,畢竟身邊有黃博這樣的人。
但也說不上好看。
這三位如今都是小蝦米,他便直言不諱了。
“你們都坐,今天特意把你們接來,打攪你們駐唱工作,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議。”
“你們都上了那檔節目,應該知道,播的挺火。”
“當然,你們中有兩位錄的內容還沒播。”
“但我相信,在播出後,你們立即就會火的。”
“所以,我今天想與你們商量一下後續的演藝事業規劃。”
與那幾位想的不同,他對這幾個女人的身子一點興趣都沒有,純純貪財而已。
有句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和浙江臺37開,肯定是吃虧的,那就得從別處找補回來。
比如藝人!
從《華夏好聲音》開始,大陸的音樂選秀正式進入2.0時代。
1.0時代,芒果臺和下屬的天娛基本包攬了選秀人才的從捧到紅。
2.0時代則更加百花齊放,幾大臺全都參與到了競爭中。
而這些選秀出身的藝人身價也水漲船高!
這幾位最紅的那幾年,收入都能達到數千萬。
其中吳莫愁更是號稱代言費就上億。
當然只是號稱,炒作而已。
可不論如何,這筆財別人發,就不如我來發。
經紀人佣金都不老少。
“走紅,成為明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張遠給這三位倒上酒。
他就不問能不能喝了,酒吧駐唱要是不能喝,那還唱個屁。
“需要運營,操作,銜接各類節目,代言,發專輯,打榜,甚至去外國宣發。”
“這些事涉及到海量的資金和人脈,以及系統性的規劃。”
“與你們現在唱一首歌給多少錢,是完全兩個概念。”
“我就說一件事,你們想不想有一天能開自己的演唱會?”張遠問到。
三個女人齊齊點頭!
走這條路的,誰不想開演唱會。
“那好,複雜的演唱會工作我就不說了。”
“單單怎麼上演唱會,你們想過嗎?” “謝霆風的故事你們聽過吧,早期他還沒出名時,全靠前輩帶上臺。”
“雖然一開始被噓,被扔水瓶,但總算混個臉熟,才有日後快速出名的機會。”
“如果靠一點點熬,他可能是今天的謝霆風嗎?”
老謝這人不錯,也夠努力,臉也算好看。
可若沒有他爹和楊受晨,以及那麼多香江前輩的照顧,他能夠有今天?
那就真成了他和彥祖那場戲。
“你可以叫我太子,我受得起。”
“原來是小癟三!”
“很多時候,一些事業最難的不是練功,而是入門。”
“門開啟了,從門裡往山上走,得一個樓臺一個樓臺往上爬。”
“但光山門外邊就有幾千級臺階!”
“我能做的。”張遠的目光掃向三人:“就是幫你們省下爬這幾千級臺階的功夫,直接入門。”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來做。”
“而是大家一起幫忙,一起做。”他將手比想那鷹等幾人。
“前提是,你們得與我的公司簽約,成為旗下藝人。”
張遠笑著看向左右,大家一塊笑起來。
一起賺錢嘛。
“這裡有三份合同,是給你們準備的,一人一份。”
“你們可以回去看一下。”
“不過只有一週的時間。”
“你們應該知道,參與這節目的選手有好幾十位,我的選擇便有幾十位。”
“但你們卻沒有幾十個我來等待選擇。”
張遠起身剛才和藹可親的神色稍稍嚴肅。
“這將會是決定你們命運的一週。”
“有時候,人生的進退與否,就在一念之間。”
張遠親手將合同一一交到了三人手中。
“接下來,黃小茂黃哥會和你們聊細節,你們有任何想問的事,都可以找他。”
張遠看到三人有些迷茫的表情,稍稍點頭。
三人被臨時喊來。
司機和保鏢去接人時,說張遠先生要見你們。
她們的第一反應都是。
誰?
在知道是那個電影明星後,更懵逼了。
找我?
想聽歌?
多少有些忐忑。
現在更是七上八下。
張遠明白,自己說要籤她們,但形象還停留在演員上。
得給時間。
還得給“一點點”小推動。
如今的他,沒有功夫,也不想像對待其他人也一樣徐徐圖之了。
轉頭看向導演金磊。
“磊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節目我看了,第一期有個光頭唱的不錯,網路上有挺多人喜歡,對吧?”
“你說李戴墨是吧。”金導當即反應過來。
“是,就是他。”
“我知道,在歡哥手下。”那鷹插嘴。
“挺不錯,嗓音有磁性,深沉,好聽。”楊昆也順勢接話。
“是可以的,第一期播出後,他的人氣很旺。”金導又補導:“我看很有潛力,沒準能進決賽。”
“是啊。”
“不錯。”
在場的幾人都這麼說。
卻沒想到,張遠在此時冷冷開口。
“我不喜歡他。”
“啊?”金導一愣神。
我們正誇呢,打算人捧人高,結果你這麼說。
“怎麼了?”這位問道。
“沒甚麼,就是看他不順眼,也許是我不喜歡光頭。”張遠隨口說。
當然不是因為光頭,徐靜江老師就是光頭,他可喜歡了。
主要原因是……老子還是三里屯派出所的禁毒大使呢!
甚麼鳥人,音樂圈本來癮君子就多,現在當我面來一個,趁早處理了,省的汙染環境。
次要原因是,這貨又把老媽在國內,自己在國外給洋人送錢送炮的那位潤女的歌唱火了。
對他來說,這位屬於雙重噁心人。
“要不我再仔細想想,給你編一個理由?”
“哈哈哈,不用。”金導笑著擺手。
“我覺得機會可以多給這幾位嘛。”他朝著三個女人點點頭。
金磊心裡有數。
至於現在這光頭已經被劉歡選中……那都不叫事。
不是劉歡大哥真喜歡他,是節目安排的。
劉歡根本無所謂。
“我早看這光頭不順眼了,反光刺我眼。”那鷹一改之前的態度,張嘴就噴。
“要長相沒長相,沉個嗓子裝深沉,跟驢叫似得。”自己常發出驢動靜的楊昆也幫腔。
“他惹你不高興了?”
唯獨李靜老姐小聲問了句。
“我不認識他。”張遠聳聳肩。
李靜看了眼那三個新人,又看了眼擔任導演的金磊,心裡有數了。
翻雲覆雨!
不是床上的翻雲覆雨,是張遠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剛才還好好的,導演都說有潛力。
結果他說不喜歡這人後,風評立馬就180度轉向。
這光頭在之後的節目中再想出頭?
難了!
張遠不過一句話的事,便給這位陌生人定了生死。
甚至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衝突。
就像很多年輕演員跑劇組試鏡時一樣。
哪有那麼多專業人士,就是選角導演拿著一沓照片隨便看,隨便扔,不合眼緣的直接撇地上。
大學生求職也一樣,那些大公司的一桶一桶的扔簡歷,他們真的有好好觀察每一位求職者嗎?
乙方求甲方和甲方找乙方,這是兩回事。
現在局面是,同為新人,同在參與一個節目。
這三位女生雖然頭一天認識張遠,但也明白了一件事。
這節目誰能紅,人家說了算。
比的從來不是水平,而是後臺。
評委,導演,因為他的一句話便對一位熱門選手態度改變。
這幾人又不是呆萌大學生,都是已經闖社會的女人,這點人情世故能看不明白?
那問題就是,你們願不願意選我讓你們的後臺。
如果不願意的話,下一個讓我看著“不順眼”的,可能就是你。
尤其這三位,說句不好聽的,個別人化完妝走巷子裡都容易給狗嚇一跳。
剛才那鷹不就被嚇的狗叫了。
若是樣貌優秀,天生麗質,早當演員去啦!
哪兒還用苦哈哈的去酒吧唱歌。
37分的合同,別問怎麼只有三成,已經很多了。
多少人想跪都沒這門子。
大部分新人都是19開。
甚至不少是拿死工資,公司賺多少和你沒有一毛錢關係。
這三位中,袁婭維和吳莫愁都是普通家庭出身,一般般。
反而是“裝窮”的吉克雋逸家庭條件最好。
利用少數民族身份,外加涼山這個貧瘠的地界裝苦出身,只是她的人設。
甚至黑皮也是噴霧做成的,都是形象塑造。
可人設也得有平臺展示才成。
所以路怎麼走,她們自己選。
在這種壓迫感拉滿的情形下,三個女新人全都戰戰兢兢,呼吸都小心起來。
“一週。”張遠指了指自己腕子上的手錶,重新強調了他給對方的時間。
滴答,滴答,滴答……
正在快速前進的,好似不是手錶指標,而是她們即將耗盡的機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