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唱,只能委屈你再呆一陣子。”
落地帝都後,張遠在回家路上給還在橫店的舒唱去了個電話。
“沒事,一點不委屈。”
“磕磕碰碰難免的。”
“再說了,也是為了辦事才留下的。”
舒唱輕快的表達著,算是幫他寬心。
“不過我還是比較擔心你。”
“不要做危險的事。”
她又提了一遍。
因為她見到張遠離開時的眼神,帶著一股前所未見的戾氣。
“如果我必須要做危險的事,你支援嗎?”張遠則儘量平心靜氣的問道。
“我……還是支援。”
“你做甚麼我都支援。”
“那就好,你安心先待在橫店。”
“過幾天我親自去接你。”
“好,我等你來。”
他放下手機,看向車窗外。
帝都的忙忙碌碌從他眼前飄過。
就像餘正得到的訊息一樣,他把舒唱和受傷的保鑣留在了橫店。
只不過轉去了更好的私立醫院。
這樣安保情況會更好。
還有,舒唱留著要幫他處理一些談好的公務。
外加龍哥也留著。
他們倆在,那頭的保鏢和家屬就能穩的下來。
等於留了塊壓艙石在那邊。
剛好也讓受了點皮外輕傷的唱唱修養一下。
他這邊回帝都有事處理。
並且還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回家放下行李,洗了個澡整理著裝後,便趕去公司。
此時他的壓力巨大。
同時有兩個大賤人給他拉滿了強度。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出洋相。
不能顯出絲毫頹勢來,尤其在自己公司的人面前。
“遠哥好。”
“你好,這些水果拿去給大家分一分。”
“還有個大蛋糕,你們幾個女生愛吃的。”
“謝謝。”
他去公司是還特意帶了些吃的給前臺小姐姐。
並與對方多聊了幾句。
為甚麼這麼幹?
年輕女生,在娛樂圈公司當前臺,成天看著來來往往的演藝圈人士。
這些人,基本相當於村頭諜報組大媽。
整個公司有八卦,小道訊息,她們一準知道並四處瞎傳。
見她們對自己的態度與平時無異,他便大步往裡走。
今天特意在各層各區都走了遍,與眾人打招呼。
主要是為了看大家的狀態。
溜達一圈才去了自己辦公室。
楊思維,曾佳,錢益群三人已在等候。
“我看了公司內部,一切安好。”
“你做的不錯。”
胖娘們輕輕點頭,她負責處理內部安撫,不讓大家根據桌葦的微博謠傳資訊。
鎮靜下來,如常工作,不能讓堡壘的內部出現裂隙。
尤其是幾個公司裡嘴巴最大的貨,得封死了。
工作人員不能瞎傳,藝人不能在接受採訪時瞎說。
他要的就是一切如常。
但楊思維收到誇獎後並未露出喜色,依舊面沉似水。
因為她再努力,只能穩幾天。
等桌葦爆料後,我還穩得住嗎?
肯定得亂了。
她正在規劃接下來該怎麼辦。
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公司的所有藝人與老闆切割。
如此才能將損失降到最小。
否則所有相關藝人近期的工作都會受影響。
“做好這些就夠了。”張遠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安撫道。
“我說了,接下來的事情由我處理。”
“我會解決的。”
楊思維看了眼他的神色。
解決?
咋解決?
反正她是完全想不到解決方法。
桌葦那頭已經子彈上膛,甚至已經發射,只是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箭已離弦,如何挽回?
“曾佳,你這邊呢?”
“我查了。”曾佳用力眨了眨眼,滿是血絲。
愁容不比旁邊那位輕。
“你身上現在有40多個普通代言,13個高階代言。”
“其中這13個頂級品牌的合同和風險較大。”
“如果發生最壞情況的話,對方可能會索賠。”
“金額會在8000萬以上。”
“外加還有幾部片約,尤其是是海外的片約。”
“可能帶來的法律風險和賠償在3000萬以上。”
曾佳說完了自己的調查結果。
“也就是說,我光面臨的賠償就有上億。”
“嗯。”
張遠摸了摸下巴。
“那我還蠻厲害的。”
曾佳:……
藝人塌房後,最恐怖的幾個情況,除了日後財路斷絕外,就是面臨合作方的索賠。
那真是要把褲衩子都賠沒,前些年賺的錢都得吐出來。
不少人因此跑路。
但這種事有模糊的地方。
按照法律,尤其是國內的法律,如何定義藝人明星“塌房”。
如何定義一位明星出現了非不可抗力造成的違約。
理論上來講,只要不是被國家,或者國家級的新聞媒體,正式列為為“劣跡藝人”。
或者直接存在觸犯法律的情況,除此外,都不演算法律意義上“塌房”。
在與合作方打官司時,對方未必能贏。
而且可以拖官司,一拖就是很多年。
塌房藝人覺得自己以後反正也沒戲了,我也不用再與廣告商,合作方留情誼了,索性耍無賴,就不賠。
至少還能留著錢。
這種情況也很多。
小公司被拖死,壓根沒辦法。
大公司有背景的,給你上點法律與道德之外的手段,才能要回錢。
還得搶先,否則被別人掏空後,再有手段都撈不到。
賠償,罰款也是某種反面身價顯現,比如範八億。
別人想罰都罰不了那麼多。
她能罰那麼多,還不是因為賺的多。
張遠輕笑,心想著現在全華夏能賠他這麼多的,估計出不去兩隻手。
看到老闆樂,曾佳都快氣笑了。
心太大了……
一般人換這時候早TM瘋了,他還有心樂。
“我剛才都說了,我會處理的,你倆都別擔心。”
曾佳和楊思維對視一眼,這倆平時的對頭,如今很少見的出現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攤上這麼個老闆怎麼弄你說。
“錢哥,你這裡呢?”張遠沒管這倆女的,讓她們愁去。
我說了會解決,就是會解決。
只是以你們的能力做不到我能做到的事而已。
“所以女演員這邊都加了明哨和暗哨。”
“這次上的都是好手。”
“很好,那麼接下來,你還要做幾件事。”張遠淡定的說到。
“首先受傷的那個兄弟你應該知道了。”
“他的老婆孩子你來負責處理。”
“錢我已經安排了。”
“好。”錢老哥點點頭。
他和那倆女的想法不同,沒有抱怨的意思。
反而覺得老闆非常上道,這樣自己也和哥們有交代。
“還有一件事,你找抽調最擅長追蹤的人,幫我盯著桌葦。”
“時時報道他的位置,在做甚麼?”
“啊?”錢哥有點糊塗了。
不剛讓我把人撤了……
“就……盯他一個人?”
“對,他一個就夠了。”
張遠看向楊思維和曾佳,你們兩個去忙吧,我和錢哥單獨聊幾句。
倆人不做逗留,趕緊離開。
張遠與這位單獨交代了一陣後,便也匆匆離開了公司。 轉頭,他就出現在了帝都國貿。
這裡是俏江南的第一家店,也是總店。
“來來來,我親自做的沸騰魚,味道和大廚都不一樣,外邊絕對吃不到。”
包間內,張蘭領著服務員,端著一大盤子冒著油泡的魚進屋。
“這怎麼好意思呢?”
張遠起身感謝,並迫不及待的夾了一筷子。
“這味道也太好了。”
“我平時也自己做菜,今天張阿姨必須把秘方交出來。”
“那都好說。”張蘭大氣的用溼毛巾擦擦手。
“不光這道菜,其他菜你也嚐嚐。”
就他們娘倆和他三個人,卻上了二十多道菜,把招牌的都拿來了。
“你投資之後,便是自己人了,甚麼秘方不秘方的。”
“自己人,沒有秘密。”
“對啊,自己人哪兒來的秘密。”汪小非也幫腔。
“關於這個的話……”
兩人態度火熱,桌上的才也火熱,可唯獨張遠的態度,此時冷了不少。
“怎麼了?”
“我是說,關於投資的事。”
“你甚麼意思?”汪小非一聽這話,立馬變臉。
“小非,和兄弟吃飯,彆著急。”張蘭提醒道。
張遠心裡罵了句,甚麼狗玩意,還兄弟。
把我當你乾兒子了?
你夠的著嗎?
還有這瘋狗似的少爺,一句話不順眼就變臉。
就這種料,能做大生意嗎?
若沒他老媽,幹個車間主任都容易捱揍。
“你說投資的事,怎麼了?”張蘭的嘴角都垂下了。
“我看這樣子。”
“俏江南要上市,上市前我投資那股份,那不等於趁火打劫。”
“不如等上市後,我在提供資金,到時候你們也不虧,按上市後的市值來算投資金額和股份。”
“你說甚麼呢!”
“小非。”
當媽的又攔。
“怎麼又變成上市後投資了?”
“咱們之前不說的好好的。”張蘭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而張遠則找了個非常好的藉口。
“我這麼和您說吧。”
“我和萬達有合作的。”說罷,他看了眼汪小非。
最近這位正和萬達家的王校長在微博上開幹,雙方都罵街了。
今年在微博上罵街的人還不少呢。
文章也罵街。
黃毅和霍斯燕則直接撕逼對罵。
因為這倆身邊的男人,有好幾個都在兩人間玩了上個玩下個。
而這次罵戰的起因則是黃毅後來的老公,就是違法被抓進去的那位。
也不知道汪小非是不是趕流行炒熱度。
“這都是孩子間的事情,不是大問題。”張蘭糊弄著,同時瞪了眼自己那咬牙切齒的好大兒。
“人言可畏,我不能因小失大,畢竟我的主業在娛樂圈。”
“而萬達掌握了十幾個點比例的院線。”
“我們請你吃飯,我媽還親自給你下廚,你就這麼搞是吧。”大少爺有點惱羞成怒了。
“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
“我覺得大家都是有素質的商人,沒必要把關係搞僵,也沒必要這麼說話。”
“投資這種事,本來就看個人意願。”張遠回道。
“我們這麼有誠意,你溜人玩,這叫有誠意。”汪小非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那你們掩藏上頭對三公消費的改革訊息,不告知我,就算有誠意了?”張遠眯起眼睛,掃了下這二人。
這下連張蘭都不說話了,拉著兒子坐下。
“有困難也是暫時的,咱們公司的運營情況很好。”
“我有信心,一定能在幾年內上市成功。”張蘭接話。
“您上回可是說明年就能上市的,這會兒改口了?”
“對投資人不老實,不誠實,是商場大忌。”張遠冷眼看向這倆。
“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誠信。”
“而你們對我毫無誠信。”
“我剛才已經很剋制了。”
“因為你們請我吃飯,小非還和我認識,我才這麼客客氣氣的說話。”
“換別人,我今天都不會出現。”
“你TM算個甚麼東西!”大少爺又起身,這回直接開罵了。
而且張蘭也不再攔著。
骨子裡,他們娘倆其實是同一種人,只不過張蘭江湖經驗豐富,更會掩藏自己的情緒。
“我是甚麼東西,你很快就會知道。”
“張阿姨,菜我很喜歡,能打包嗎?”
“可以,拿打包盒來。”
裝了慢慢一後備箱,他簡單打招呼後便與這倆貨告別。
“還讓他打包。”
“就應該直接把菜甩他臉上!”
“給他吃,不如餵豬。”汪小非在包間內大發雷霆。
聲音大到其他包間的的客人都找服務員投訴了。
“沒想到他還有點本事,肯定是找人問過了。”張蘭也黑著臉。
“溜我們一通,枉我們在婚禮和今天都這麼招待他。”
“不行!”
“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必須罵死他。”
這位掏出手機就發微博。
回家路上,滿車的川菜味。
張遠掏出手機,本打算看一看桌葦又說了些甚麼。
卻見到無數@他的訊息。
順著這些,看到了汪小非新鮮出爐的微博。
“孫子,別得意,有你受的!”
“這是罵我呢?”張遠都氣笑了。
甚麼傻逼玩意,天天在網上發瘋。
我不給錢還成罪了?
“也好。”他閉目養神。
“你這麼幹,之後我做甚麼都有理有據。”
說著,想到最近遭遇的情況。
餘正,桌葦。
和這倆相比,俏江南的瘋少爺壓根不算甚麼。
便抬起嘴角,輕哼起了歌曲。
“人生吶,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
“有時候明明很累,卻不知道為甚麼要堅持。”
“殘酷的現實,在擊碎內心堅強的城池。”
“擦乾眼淚對著雞零狗碎的日子……”
……
另一頭,橫店。
餘正也才從一個飯局中離開。
那個當地的二代少爺,品行還不如汪小非呢。
又喝的七葷八素,對方玩了命的灌他。
“開穩一點!”他怒罵司機。
其實不是車的問題,他純純喝多了想吐。
在一個小路口停下後,他實在憋不住了。
降下車窗,把腦袋伸出車外。
嘔!!!
猛的吐出許多紅的白的來。
喝的還是混酒。
吐了好一會兒,路口換上綠燈後,車輛啟動。
他沒有關窗,想透透氣散酒。
可商務車行至交錯路口中間位置時,一道強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沒有車窗遮擋,刺的他睜不開眼睛。
“狗日的,開遠光燈!”他醉了還罵人呢。
隨即便覺得不對勁。
這燈光怎麼越來越刺,越來越亮。
他抬手遮擋面部,這才勉強能看出強光的來源。
是一輛紅色的大運重卡。
人家車高,近光也和遠光似得。
不對啊……餘正想著。
我這邊綠燈正常行駛,這輛卡車怎麼也在行駛。
哎?
好像還朝我來。
哎。
哎。
哎!!!
……
帝都,坐在車裡的張遠拖著長音,繼續哼歌。
“雞零狗碎的日子……”
“一笑了之!”
餘正搞這些事,不就是為了發財,賺更多的錢,還不想分給他。
那好吧,祝他一路順風,人生長虹,撞大運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