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華夏人均可支配收入為萬元,還不到1.5萬。
或許有來自帝都,魔都,深圳等大城市的人會說,我當年,我爸媽那年一個月就賺大幾千上萬。
可別忘了,咱們是農業國的底子,即使工業化了,依舊有大幾億的農村人口。
這些人一年到頭能進賬的可能才幾千塊錢,老人沒有退休工資,就算有,一個月也才一兩百塊。
因此,當紐交所的木錘落在銅鐘之上,讓優庫這家華夏網際網路公司在納斯達克發出第一聲啼鳴叫之時。
在場的所有優庫股東加在一起,便瞬間擁有了相當於100萬華夏年人均收入的財富!
並且,這還只是個開始。
古永強作為董事長和創始人,親自敲響銅鐘。
按照發行價上市,15美金一股的價格,優庫總值便已超過了17億美元。
接下來,就看是破發,還是一路走高。
張遠就站在古永強的左側。
按照股分排列,他本就是優庫的第三大股東。
並且按照紐交所的傳統,上市找明星捧場是常態。
甚至特定日期開市和收盤也會找名人來敲鐘。
湯姆·漢克斯,飛魚菲爾普斯,甚至南非“活聖人”曼德拉都來敲過。
名人能吸引更多投資者,獲得更多資金。
雖然紐交所的上市門檻挺高,不光需要企業盈利,並且公司資產還得達到4000萬美金以上。
但一幫人身穿西裝,肩不動膀不搖,便能將大把大把的美金灌入賬戶,這便是金融的魅力。
無論是彎腰種地,還是端坐打螺絲,都沒有將一串串憑空出現的數字化作經濟奇蹟來的高效。
張遠在旁笑著鼓掌,與其他人一樣恭祝公司上市。
同時觀察著紐交所的各處角落。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能從每一條桌子縫,每一塊顯示屏後看見倆字。
泡沫!
華爾街好啊。
莫說普通人,就連他沉浸其中,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尤其是看著股票程式碼為“YOKU”的那行數字,正泛著“勃勃生機”的綠色,不斷向上攢動。
張遠看向四周,他好像虛空聽到了收銀機的叮噹聲。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記清脆的聲響,便標誌著一美元進賬。
處在這環境中,他都快幻聽了。
美股與華夏不同,或者應該說,只有華夏股票與全球都不同。
因為在華夏紅色代表喜慶,綠色則是男人最不喜歡的顏色。
而美股剛好相反,綠色是生命的顏色,是資產增值的顏色。
甚至原本因為倒時差有點犯困的他,此時都精神百倍。
咖啡都不用喝,與周圍人一樣,眼裡直放光。
紐交所有專門的休息室給新上市的公司使用。
裡邊早就準備好了各類高檔食物和香檳。
那真是魚子醬一人一罐,不能讓那幫老外以為我們吃不起。
現在就是坐著閒聊,等待慶功宴和收市,看首日最終股價。
“來來來,大家搞個小活動吧。”
一位股東起身,舉著香檳道。
“大家猜猜今天最終股價能到多少。”
“最接近的人,請客吃飯。”
“那不猜了,猜了還被你佔便宜。”
“哈哈哈哈。”眾人歡笑,皆是財迷表情。
“這樣吧。”古永強起身:“最接近的人,晚上開一瓶最貴的酒給他打包,我們買單。”
“好,我要康帝。”
“25。”
“26塊5。”
“27!”
“你說呢?”古老闆轉頭看向張遠。
“31塊怎麼樣?”張遠報了一個全場最高價。
“借你吉言。”古老闆笑著用力握了下他的胳膊。
“我出去透透氣,你們聊。”
他決定出門吹吹風,讓自己清醒一下。
除了紐交所大門,轉過幾條街。
“很漂亮的西裝,哥們。”
他聽到路邊傳來了一道搭訕聲。
轉頭一瞧,是一位看著瘦瘦高高,面相挺斯文,卻穿著圍裙正在賣熱狗的白人老哥。
“怎麼賣?”
“三塊半,哥們。”
“你在和我開玩笑?”張遠聽到價格後白了他一眼。
老子是騎共享單車去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一個路邊小攤的熱狗賣我3塊5美金,麥當勞才多少錢。
“BRO。”老哥浮誇的攤開雙臂:“這裡是紐約,那邊就是華爾街。”
“在這裡,一張廢紙都能變成黃金。”
“而且我還有孩子要養。”
他又仔細看了眼張遠的打扮。
“你是從華爾街來的嗎?”
不等他回答,老哥又接著說到。
“小心你在做的事。”
“他們會拿走你的一切。”
“6個月前,我還穿著阿瑪尼的西裝,住著曼哈頓公寓,開著新款的保時捷。”
“Look at me now。”
“哈哈哈哈哈哈……”
賣熱狗老哥狂笑起來。
癲狂的笑聲迴盪在街道上。
而那些匆匆路過,奔著一串串綠色數字而去的人們,甚至懶得側目看他一眼。
張遠雙手側兜,在紐約冬季的寒風中離開了。
外邊的人瘋了,裡邊的人又何嘗不瘋。
剛才休息室裡,他聽到一旁幾位已經在商量坐船去公海上開銀趴慶祝的事。
我可不能跟他們一塊。
越是這時候越得清醒,畢竟還有事要辦。
而剛剛那位白人熱狗老哥,剛好像一道炸雷般,讓之前沉浸在紐交所奢靡氣氛中,有些昏昏沉沉的他徹底緩醒過來。
他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掏出手機,用外國流量開啟微博。
“感謝優庫總裁古永強先生邀請,參與優庫網在紐約證券交易所的上市儀式。”
“希望未來有更多華夏企業能夠在海外開花結果。”
提前讓古老闆給他安了個“優庫首席創意官”的虛職。
類似形象代言人。
所以他對外是以這個身份出現在敲鐘儀式的。
得藏一下,不能讓觀眾知道你那麼有錢。
否則看《鋼的琴》的時候看你演下崗工人,怎麼看怎麼齣戲。
其他作品也一樣,演員的有點神秘感,給觀眾留下想象空間。
微博發出後,張遠的粉絲和普通觀眾看到了,最多關注下優庫的股票。
國內想買都不太好買。
也有感嘆,想開開眼界的。
股民們更羨慕了,紐交所可是這些人心中的聖殿。
他還在微博中預告了,自己將會與古永強一塊接受FOX電視臺的採訪。
看到自家“哥哥”不光登上國際影視舞臺,還登上國際交易舞臺,粉絲們當然高興。
只是,他們只看了張遠想讓他們看到的那一面,既表層。
而那些熟悉他的內行,尤其是知道他持有優庫股份的哥們兄弟,看到這微博後,那心裡的感受可就複雜了。
正和寧昊一塊聊新戲的黃博見到了,說起這事。 “呦喂,這可了不得。”
“這一上市,他又得賺多少錢。”
“要不說他眼光準呢。”大腦袋也知道美股的厲害。
“這一搞,估計比之前樺宜上市還多吧。”
“過年時必須好好灌他!”
這幾年,博哥就算過得不錯,錢也賺上了。
可現在一比,我賺上片酬的時候,人家已經不賺片酬了。
和股票比,片酬不就是點辛苦錢?
雖說是哥們兄弟,但難免心頭也有點犯酸。
可這兩位是交朋友的人,並未因此在背後嫉妒的罵罵咧咧。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有氣急敗壞的。
有胸口發懵的。
有渾身難受的。
畢竟看別人賺錢,比自己丟錢都心疼。
尤其是真“丟錢”的主。
就像樺宜那二位的辦公室中,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土豆網泥了,優庫卻上市了。
而且還是美股上市,那可是刀樂!
自己家在土豆網投入了好幾億血本無歸,人家那兒一轉頭都去敲鐘了。
這一對比,心臟病差點沒犯了。
一來一回,都不是彷彿,而是真的損失了好幾個億。
帝都的冬天都好似格外寒冷。
他們望來望去,現在唯一能快速提振公司業績,同時找回些場子的,唯有拿下老謀子!
公司上下全力以赴,調動所有資源,準備畢其功於一役。
他們還不信了,自己深耕多年,資源充沛,還能比不過這小子?
而他們並不知道,張遠這頭同時在與老謀子通話。
“張導,您那邊律師諮詢的怎麼樣了?”
“上回說要不少罰款,錢湊出來了嗎?”
“如果週轉有問題,我這邊剛好賺了一點點錢,能提供些幫助。”張遠無比誠懇的說到。
老謀子想了想,有看了眼微博。
好像是億點點……
具體多少點,還得看後續。
老謀子也不傻,明白張遠的意思。
提借錢是假,展現實力是真。
現在都莫說兩岸影業的資源,以及那幫香江老闆們湊起來的資金。
單單這小子本人的資本就遠超他的“老夥計”張衛平。
甚至能單挑任何一家國內未上市的影視公司。
這就是網際網路行業,對影視行業能夠形成降維打擊。
張遠知道,老謀子擔心他年輕,錢少。
尤其是能開出的條件差。
他現在就認錢,誰給的條件好,我跟誰走。
之前還想著,雖然為人處事,待人接物上,包括私交,張遠都和他不賴。
但從資本角度看,他終究差點。
可現在這一短板也因為優庫的上市而補齊了!
老謀子沒有表態,糊弄幾句後便結束通話電話。
可電話是斷了,他的思緒可沒斷。
時刻關注著優庫的官網和其他網站,檢視股票的最新訊息。
隨著紐約這頭天色漸漸暗,時間來到了下午四時。
對應國內的帝都時間凌晨五點。
此時國內玩美股的操盤手們打著哈欠準備下班,卻發現這隻名為優庫的新股股價,已經攀升至了32美元!
超過了發行價的100%。
早早入手的人彈冠相慶。
持謹慎態度,認為會破發的人懊惱無比。
此時大部分國人對華夏在海外上市的企業依舊沒有那麼看好。
尤其是搜狐等幾家公司從上市時的十幾塊跌到了只剩幾塊錢。
但他們可能並不知道,優庫是首家,而且是全球首家在紐交所上市的網際網路影片網站!
單是這個名頭,就夠放一掛2萬響大地紅。
土豆上市折戟,油管被谷歌收購後放棄了上市計劃。
所以此時的優庫就是這一行裡的世界最強!
只要市場看好網際網路影片平臺這項產業,他的股價就差不了。
張遠在收盤前趕回了休息室,屋內的人已經互相擁抱,狂歡起來。
因為按照收盤價,優庫的市值已經超過了40億美金!
相當於三個現在的樺宜還富裕。
而張遠手中的股份,此時賬面價值也已經超過了4億美金!
股票再漲漲,他單靠優庫的股份,身價就能破30億華夏幣。
“還是你猜得準!”古老闆喜氣洋洋。
因為他是最大受益者,此時身價早已破15億美金。
此時的古老闆已經超越了他曾經的老上司張超陽。
而按照約定,開出最高價的張遠贏下了之前開盤時的小賭局。
“走,吃飯去。”
“今天,我請,我請!”一向儒雅的古老闆今天也“放肆”了起來。
與在其他白人國家一樣,找了家附近最貴的餐廳,依舊是法餐廳。
“恭喜我的張遠先生,獲得禮品。”古老闆起身鼓掌。
一位白人服務生推著餐車,送上了一旁系著紅綢帶,打包成禮品樣的羅曼尼康帝。
05年份,算是勃艮第產區近些年中最好的年份。
這瓶酒的價格要1萬美金。
到國內的話,還得翻倍。
張遠直接給服務生掏了張50美元的紙幣當小費。
在紐約,一位頂級餐廳的服務生,每晚能收到的小費在700到2000美金左右。
相當於同年華夏年人均可支配收入。
一晚與一年,這就是世界的參差。
“獨樂了不如眾樂樂,開了,大家一起喝。”張遠舉起紅酒,遞給服務生。
“好!”眾人皆呼。
會不會喝不重要,重要的是貴。
這一桌人都戒掉了吃主食的“惡習”。
席間,他的手機震個不停。
無數朋友打來電話恭喜,還有或直白,或隱晦套話,問他到底賺了多少。
他全都搪塞過去,我憑啥告訴你們,又不安好心。
不光有個人,還有一堆銀行打來,問他要不要貸款,張口就是幾千萬的額度。
緊接著便是開發商和豪車經銷商。
這都是一套絲滑小連招,你賺錢了,不得趕緊花花。
銀行最愛錦上添花,不愛雪中送炭。
把錢借給有錢人,賺更多錢。
張遠全都拒絕了,我還沒焐熱呢,你們就想著瓜分。
這幫人也不知從哪兒得到的訊息,夠靈通的。
“怎樣,你有沒有考慮在北美買房?”吃到一半,古老闆笑著問他。
“我認得不少中介,靠譜的。”
“大家一起買,還能少給佣金,以後也好做鄰居。”
張遠皺了皺眉,這問題好像不久前才有人問過我。
哦,就是試鏡《錢學森》時,那幫總裝,中航的人問的。
他搖搖頭,表示暫時不考慮。
古老闆玩笑似的說他摳。
張遠則搖搖頭。
這些錢,他還有別的用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