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的到來和拜訪請求,前島國一哥非常意外。
都下來了,還有人願意找我?
並且他下來後,很快就發生了新世紀後第一次“空軍島”事件。
空軍,就是釣魚佬最愛的事情……
在這種背景下,他完全沒想到這個華夏小子還能想起我。
要說在位的時候,張遠求見,對方還真未必同意。
給你回臉,接待一次就得了。
關鍵張遠身上並未繫結對方所需的政治或財閥資源。
現在不一樣,燒冷灶,有人願意來,萬一有甚麼額外機會呢?
反正也不忙,見就見唄。
不過張遠也多了些心眼,提前給之前認得的鴻臚寺的人打了招呼,說自己要去一趟島國辦事,順便見見那位。
因為前一哥雖然下來了,但依舊是重要人物,並且沒有退休。
鴻臚寺的人說可以去,但談話只限於日常生活,不要涉及任何敏感話題,當做文化交流就好。
最後順利來到了前一哥的家中。
看電影,動畫片,島國大佬的家總得是那種和風大宅。
就是沒有二層樓,都是木質平房,擦地板得好幾個大小子撅著腚來回跑。
有個內院,會有日式院景,石制的燈柱,石頭圍起的小池塘。
還有不斷“點頭”,隔一段時間便發出一道“啪嗒”聲的接水竹筒,這東西叫醒竹,原本為計時用。
全世界人對島國豪宅的想象,大抵如此。
但這只是想象,或者是郊區古風豪宅。
相當於國內的蘇式園林別墅,不說沒有,至少比較少見。
張遠按照地址,來到門前,一望這宅子。
“呵呵。”他點點頭,這才對。
完全的西洋風!
這宅子位於東京的文京區,也就是東京大學所在的區域,是知名的豪宅區。
島國,棒國的有錢家族,都愛洋風住宅,畢竟都曾大學西方文化。
之前說的那種傳統日式豪宅,反倒是學華夏的唐風延伸物。
觀其言,聽其行,看他們的衣食住行就知道,人家現在更認可哪種文化。
別抱有都是漢文化圈,有共同文化基礎,能互相理解的妄想。
張遠被管家帶到了會客室。
一位女傭給他上了紅茶和西點,也有少許和果子。
可惜!
張遠看了眼女傭的背影。
和自家煮飯阿姨差不多歲數。
十幾歲的甜妹女僕呢?
會喊“狗脩金撒嘛”的女僕呢!
這是從哪兒拔的老蔥。
張遠放下刻板印象,稍等一會兒,對方才穿著便服出現。
他很有禮貌的起身問好,並附上了禮物。
關於送禮,來之前助理還化身“大聰明”。
“這位一哥不是喜歡華夏書法,你買一副名家書法作品送給他吧。”
張遠當即迭指,給了助理一個腦瓜崩。
“我拿咱們國家的名家書法這種古董去送島國人?”
“被老百姓知道了,我不成漢奸了!”
那也不能和衚衕串子似的,提溜兩箱牛奶去見人。
所以準備了一份《葉問2》的光碟禮盒,告訴對方是還未上映的。
還有一枚刻了對方名字的玉石印章。
拿著東西,張遠讓助理幫自己拍照合影。
對方也挺客氣,取來文房四寶,和他一塊寫了副字。
張遠眼瞅著這位的水平一點沒進步……
要不怎麼是愛好呢。
對方寒暄詢問自己來島國幹甚麼。
他回話處理音樂版權糾紛。
前一哥沒有絲毫想插手的意思,只是說“辛苦了”。
張遠明白,人家沒有憑白無故幫助你的理由,他也只是說說。
回話讓對方下次來華夏,一定告訴自己好好接待,並邀請對方去他家玩後。
這場簡單會面約莫一個多小時便結束了。
人家倒是沒甚麼架子,狀態也比上回見面更放鬆。
交談中還說起自己愛看辰龍的電影。
留個人情就好,現在是這位的低谷期。
因為被彈劾下臺,別說外國人,島國願意見他的人都不多。
上車離開後,張遠讓助理把剛才的合照倒進自己的手機。
早年間IPONE倒照片可麻煩了,還得用蘋果自己的軟體。
“張遠哥,你又打算用合照嚇唬人啊?”助理一看就有數。
招不在老,管用就行。
“不,這次咱們玩升級版。”
張遠笑呵呵的看向她:“一會兒看我操作。”
不多時,來到了一棟4層樓的島國辦公室前,這裡就是擁有原唱者大橋卓彌版權的音樂公司所在地。
張遠特意找了位華裔日語翻譯跟在自己身邊。
雖然他會日語,但打算隔一層,增加神秘感的同時,還能假裝不懂日語,讓鬼子放鬆警惕。
對方見到他後挺熱情,認出了他。
沒想到會是一位華夏電影明星出面交談。
對方先要求合影,傻笑著比出大拇指,張遠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配合著。
接下來進入正題,《老男孩》這首歌的版權問題。
麻煩地方,不光是音樂版權,短片用了這歌,對方假如上綱上線,片子都容易被下架。
這是張遠無法容忍的。
尤其自己對手也不少,萬一被人抓住痛腳搞自己一下,就麻煩了。
關鍵還與優庫有關,平臺上市在即,惹上跨國官司不妙。
聊了好一陣。
鬼子的總體性格,是那種禮貌,但禮貌不到點上的風格。
西方人稱其為虛偽,既表面順從和善,實則內心壓抑憤怒。
張遠不認為這不光是虛偽。
因為他曾在工地上見過一條脾氣很差的狗。
給它吃完剩菜,嚥下後就翻臉不認人,衝著你嗷嗷叫。
怎麼養也養不熟,天生的。
直到工地上來了一位廣西玉林籍的“愛狗人士”。
一般人愛狗論品種,他論斤。
打這位來了後,世界便安靜了,再也聽不到狗叫了。
所以,這是本性,不是虛偽。
治療手段也有講究,一種是點火燒水,另一種是找一條更厲害的狗來把其餘的狗鎮住。
燈塔國就是這麼幹的,一條一條來。
張遠還是善,燒水就算了,還得準備柴禾。
所以他的法子是直接上“犬王”。
翻譯支支吾吾的給他回話,對方表達了華夏歌手不經過他們同意就發行商業作品的憤慨。 翻譯說的很客氣,張遠點頭聽著。
實則對方罵罵咧咧的話他都聽懂了。
“你們華夏人毫無誠信。”
“根本不懂版權法!”
“你們都是文化小偷。”
張遠:……
我們是文化小偷?
中日韓三家到底誰偷誰?
小鬼子就這樣,仗著他“聽不懂”日語,言語就開始放肆。
但他並不在意,而是依舊掛著商務微笑與對方談判。
“1000萬日元……”最終,翻譯將對方給出的價碼翻了過來。
張遠在心裡掐指算了算。這會兒日幣對華夏幣差不多7到8。
100日幣能換不到10塊華夏幣。
聽著1000萬嚇人,其實對方要80萬華夏幣不到。
這價格對《老男孩》這種熱度級別的歌來說,不算過分。
這歌能帶來的商業價值至少是千萬級別的。
當然,這只是張遠的看法,現在這歌和這片子還在發酵熱度。
並且你們已經把版權賣給華夏公司了,還要收這麼一筆“改口費”。
80萬改口費……我是娶江西婆娘了?
國內的版權持有方美力才要35萬,小鬼子要80萬。
還是你們賺錢狠啊!
在合同裡埋雷,非得島國方同意才能售賣,為的便是這個。
翻譯聽到1000萬日元都震驚了。
甲午戰爭又開始了?
咱們要賠那麼多?
怕張遠翻臉,卻見他沒有一絲慌張。
大明星氣度就是不一樣。
“和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說一下,我要去一趟洗手間。”又聊了會兒,張遠起身打招呼。
他走了,可手機卻留在了桌上。
叮叮!
一聲輕響,訊息提示音傳來,螢幕亮起。
把手機留下,就是幹這個的。
兩位島國人立即看到了他和前一哥的合照屏保。
“喂!”
“哦!”
倆小鬼子立即瞪大眼睛,用表情交流。
沒多久,張遠回返。
招數和上次對付債主的類似。
張遠重新坐下後,又與對方拉扯了一陣。
雖然沒有鬆口,但對方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華夏人喜歡島國音樂,但不該用這種手段。”
不說“偷”了,但依舊在抱怨。
然後,張遠拿起手機看了眼。
助理會意,轉身離開。
不多時,他依舊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噹作響。
有了剛才看到合照那一出,倆島國人對他的手機格外敏感。
一響,便立即將目光投過去。
見到是來電了。
張遠還特意眯眼,反應慢了幾拍,讓他們看看清楚。
因為來電顯示上,寫著“秋山XX夫”!
“莫西莫西!”張遠緩了緩才在倆小鬼子的目光中接起電話。
並且是用日語回話的!
“啊,秋山先生。”
“是的,我已經到島國了。”
“正在進行談判,不過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嗨,嗨……呆膠布,我會準時出席晚宴的。”
“我很期待再次見到您和夫人。”
張遠用沒那麼流利,但很清晰的日語聊著電話。
來小鬼子眼睛瞪得老大!
你會島國話?
張遠用眼角撇這倆,你猜我為甚麼找翻譯?
就是為了讓你們出言不遜!
現在好了。
倆鬼子知道,自己剛才大放厥詞的內容,張遠笑呵呵的全聽到了。
聽到也不要緊,最多虛偽的起身鞠躬。
紅豆泥私密馬薩!
道歉就完事了。
反正我道歉過了,你不原諒我,你就是壞人。
但現在不同!
對方聽懂了,還在跟前一哥通話。
聽著對方還邀請他去赴宴。
赴宴時把自己被人“羞辱”的事告訴了前一哥怎麼辦?
這叫連環計。
先用手機屏保照片,吸引對方注意。
再用通話揭露兩個關鍵資訊,我懂島國話,且有大佬找我吃飯。
當然是假的,唬人玩。
怎麼可能給他打電話。
張遠提前將手機切到島國模式,並把助理的來電備註改成了一哥的名字。
張遠給這種想佔自己便宜,首鼠兩端的貨的心態拿捏的死死的。
若是有大本事,大志氣,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瞎咋呼,逼國內公司幫他們搞版權案。
張遠通話完畢,放下手機。
饒有興致的看向對面二人的表情。
好,很有精神!
看來小鬼子學華夏文化還是沒學到位,不知道甚麼叫狐假虎威,欲擒故縱,暗度陳倉。
“我一會兒還有宴會要參加。”
“我得暫時失陪了。”張遠說完看向翻譯:“翻呀?”
翻譯:……
你找我來幹嗎?
你日語不挺溜的。
“遠桑,請先留步。”倆小鬼子趕忙起身。
“不了,關於剽竊文化一事,我會深刻反省的。”張遠面帶愧色。
“話又說回來了。”小日子面帶微笑:“文化交流的事,怎麼能叫偷呢?”
接連便是些難懂的話。
甚麼中日同源。
甚麼兩國交好。
甚麼親善和睦。
引得張遠和助理,保鏢鬨笑起來。
辦公室內外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