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和柴智屏大吵了一架。
因為投資和收益分成的事,對方說他太霸道,年輕不懂規矩。
張遠把通話錄音發給了江志牆。
不久後,柴智屏又給他打來,態度客氣了許多。
有第三方介紹一下“戰績”,對方很快慈眉善目了起來。
“但依舊錶達了對張遠提出條件的不滿。”
5000萬新臺幣的總投資額,張遠要求佔7成,並擁有除了寶島以外所有地區的發行權和版權。
只有足夠高的收益,才能讓他的“良心”過得去。
“這樣吧,蔡小姐,我也和你明說了。”
“就這個條件,我不會變的。”
“你覺得不合適,那片子就別拍了。”
“我不投,不允許,你這戲拍不成。”
“你威脅我!”對方又嗓門大了起來。
“威脅的膽子我可沒有,但藉著威脅搞錢的膽子我是有的,而且很大!”張遠直抒胸臆。
“大陸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有很多影視公司。”
“大不了我找別人合作。”
“當然可以。”
“但我也要提醒您。”
“您可以找別人,但這戲拍不了。”
“就算拍到了,也播不了。”
“就算播的了,也好不了。”
“一部戲上上下下那麼多環節,只要有一個差錯就會全部完蛋。”
“你考慮一下啦。”
張遠的想法是,進一步大賺一筆,退一步為民除害。
我哪頭都合適。
柴智屏聽完他的話,覺得味道很熟啊。
早些年寶島和香江的影視圈老闆們,都是這個味。
拍不拍?
時間差不多嘍。
哭,哭也算時間哦。
她算淺淺瞭解到,張遠為甚麼這麼年輕,卻能統領一家關係這麼複雜的影視公司的原由了。
其實張遠平時沒有那麼強勢,他向來與大多數讀者一樣“溫和儒雅”。
此時無比霸道的形象是有意而為之。
目的就是給他和柴智屏之間埋下不和諧的音符。
對方再度憤憤的結束通話電話。
張遠猜到,又搖人,找關係去了。
沒多久,央視的劉總編給他來了電話。
“你小子在外邊又招惹事了是吧。”
“哦,找到你這裡來啦?”張遠笑呵呵的與這位打招呼。
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不是找來的,而是‘罵’來的。”
“教母”認得一些央視的人。
劉總編沒好氣的說道。
哪家電視臺都分好幾派。
教母認識的這派,是老一派。
有一位老演員叫黃宗洛,老爺子非常有名。
人藝的頂級元老,照片掛牆上,還前排的那種地位。
教母找到的,就是黃老的兒子。
劉總編位置比他高,但人家也有背景。
且派系不同,怕被人藉此做文章。
“甚麼事都好說嘛。”
“您不知道啊,我被人給欺負啦!”張遠這就嚎了起來。
“打住。”但沒用,這位當即制止。
“你不欺負人就不賴,別扯淡。”
“行了,領導的意思是不用怕事,但也不要多事。”
“讓你穩住了。”
“啊……”張遠聽明白了,低調處理。
並且這個低調處理中,還有說法。
是我穩住了,還是穩住對方。
看來有些問題領導是知道的,只是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到底是多方掣肘,還是時機未到,這就不清楚了。
“我有數了,我會擺出合作態度的。”
順便聊了下《北京愛情故事》這部戲,到時候想辦法上央視。
安靜下來,張遠咬著指甲思考。
這事比他想的還要複雜些,看來自己沒有拒絕這部戲的投資是正確的。
混亂是進步的階梯。
問題是誰來當階梯。
我看寶島這幾位長的就很像臺階嘛。
只是沒想到對方的關係在“大本營”。
這就比較麻煩了,看來這事沒那麼好談。
本來還想用寶島那邊的關係嚇唬嚇唬。
他說拍不好的意思是……本地的幫派太沒有禮貌了!
他認得億點點寶島的社會閒散人員。
但現在領導讓他別多事,就不能這麼幹。
決定先放一下,看看對方態度。
自己不再出面,讓曾佳代替他去聯絡對方、
並且他這邊也有事要忙,沒那麼多閒工夫。
《人在囧途》劇組,被他“搶”了過來。
作為自己的片子,理應關照一下。
與之前的《瘋狂的石頭》和《瘋狂的賽車》一樣,徐爭和寶強這倆讓他去客串。
純白嫖,都不給錢的。
是真正的“零片酬”。
因為一般的“零片酬”,一般是個說法。
沒片酬,有分紅,有紅包,有車馬費,還得報銷住宿和路費,餐食。
張遠在飛機上掰了下手指頭。
他不光沒有錢,車費路費都自己出,純“冤種”。
在武漢下了飛機。
平時是直奔片場,今天更好了,機場就是片場。
還是他幫忙聯絡的,借了一個國航的櫃檯,以及一條安檢通道。
還有一架在檢修中的飛機,都用作取實景。
拍攝的內容,是片頭起飛返航,和片尾兩位主角牛耿和李成功再度相遇。
這部《人在囧途》和《泰囧》一樣,是雙大男主。
《泰囧》還加了博哥,算是反一號。 其實兩部囧途都是徐爭男一,寶強算男二。
因為故事主幹都是徐爭的角色挑起了,並且他也頭一個露面。
可即使這樣,觀眾觀看時都覺得是雙男主。
這就是寶強厲害的地方!
他不搶戲,但人物塑造就是精彩。
到了《港囧》沒他後,這個雙男主平衡就被徹底打破了。
就像陳思成的《唐探》,你換任何人來和劉昊然搭配,不是搶了,就是託不起來。
唯獨寶強一來就剛剛好。
這戲是典型的“公路片”,一直在路上。
公路片的模式,就是一路走,一路遇到事和人,最後主角從這一路上得到了甚麼,失去了甚麼。
演員不少。
黃小蕾,張韻藝都有安排戲。
但最主要的角色,除了徐爭和寶強外,就是倆女人。
李成功的妻子和小三。
張遠把張天艾安排去演小三,她的長相天生帶魅氣,適合。
而妻子這角色則由於徐爭的老婆熟識,有帝圈“文藝女神”綽號的左曉青。
這位“文藝女神”可不簡單。
看著氣質溫文爾雅,很沉穩知性,有股子人淡如菊的魅力。
但其實,人家可風騷了。
這位和桃紅一樣,被姜紋相中拍了《陽光燦爛的日子》。
桃紅是從花遊隊中被提溜出來的,她則是從藝術體操隊裡選出的。
而後,程道明,王志紋,孫洪雷,段奕紅……
當年姜紋也親自接過她上下學。
帝圈老中青三代有名的,她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也是一位帝圈“大颯蜜”。
就像徐靜雷一樣,文藝只是一種外在形象,內心是否躁動,只有本人知道。
而且張遠覺得她也不是那種頂級漂亮的型別,但就是能吸引那麼多人。
可能那些文藝,或者假裝文藝的傢伙,就好這一口。
張遠就比較“俗”了,他的標準是要不臉好看,要不胸前有溝壑。
文藝啥的,關了燈也看不出來。
其實妻子這個角色可以換人演,但張遠沒動。
因為左曉青現在傍上了一位著名富商,離結婚不遠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
而且人家的安靜氣質,的確也適合妻子的形象。
噸噸噸噸……
剛到,他便看見已經開機。
正在上演名場面,也就是牛耿喝奶。
寶強是個人物,實拍!
拿起一桶奶就往下灌。
張遠看著都替他難受。
牛奶可不是白水,這東西猛灌可難受了,容易吐。
並且華夏因為是農耕文明,幾千年來不太吃乳製品,所以大量漢族都有乳糖不耐。
這麼實在的喝,寶強回酒店估計得竄。
“嗝!”
“過了!”
寶強喝了大半桶後,導演喊卡。
“你不過我也來不了第二條了。”寶強捂著胸口道。
這戲的故事背景有倆,一大一小。
大背景,就是所有人耳熟能詳的08雪災。
2008年春節時期,光是粵省火車站一地,就滯留了超過40萬旅客!
敦刻爾克大撤退才40萬人。
英國人都把這事吹成民族驕傲了。
無數公知說,不列顛不拋棄自己計程車兵,這是制度優勢。
但他們可拋棄盟友啊!
而且還是“優良傳統”,每回都拋棄。
這不叫制度優勢。
粵省火車站滯留40萬人,連續11天,在4萬名解放軍的維護下,老弱病殘得到治療和藥物,其餘人獲得休息的地方和食物,直到鐵道通車後才有序疏散,沒有發生任何犯罪,踩踏事件。
這才叫制度優勢。
畢竟全球只有華夏人一見到軍人就和見到親人一樣。
這還只是粵省火車站一地。
那年全國滯留在火車站,飛機場,高速公路上的人無計其數。
因為這件事,華夏才加快了高鐵的建設。
這部戲拍攝時,從長沙到石家莊的火車需要超過24小時。
而在因為這事基建狂魔程度再升級後,不到5年,同樣路程的高鐵行駛時間只要4小時。
還有一個小背景。
就是寶強的角色牛耿,他是一位奶牛場的員工。
他踏上旅途,是為了要債。
奶牛廠發不出工資來,廠長給了他一張5萬塊錢的欠條,讓他自己去要賬。
工友說還有8萬的欠條,為甚麼不拿大的。
牛耿回話,我們幾個人一共才被欠了2萬多塊錢,拿那麼多不厚道。
這麼一件小事,就把人物給立了起來,才延伸出後來那麼多看似“聖母”,實則是厚道的行為。
而奶牛場之所以會被打欠條,收不回錢,則是因為08年發生的另一件震驚全國的大事。
也就是奶粉事件。
這點就不得不說島國還是有“制度優勢”。
你看島國的森永乳業連年發生問題後,集團女婿都被當街槍斃謝罪了……
這兩件08年發生的大事,組成了《人在囧途》這部戲的故事基礎。
因為結合了實事,所以代入感特別強。
“大哥,你來啦!”
雖然“分家”了,當寶強見到他依舊熱情無比,上來就擁抱。
徐爭也上前握手。
張遠摸了摸他的假髮。
還是自己從馮導那邊“借來的”。
就是當年《天下無賊》葛憂用的那頂英國進口好假髮。
給拿來改了改。
因為這東西現買至少要等3個月,還得好幾萬一套。
能省則省。
當老闆得會過日子,省下的錢給員工發福利不好嘛。
“咱們難得又聚一塊,喝口?”徐光頭提議道。
“喝口!”
這倆都是酒缸,提起這事就興奮。
張遠也順著他們的意,點頭答應。
與此同時,張遠讓楊思維放出去的照片,已經起了效果。
因為張衛平看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