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夏威夷,檀香山。
即使娶妻生女,孫先生的生活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白天睡大覺,晚上喝大酒。
去夜店泡妞,開跑車當街溜子。
沉默內斂在戀愛市場上並不受歡迎,反倒是花花公子能夠夜夜笙歌。
有錢只是一方面,敢撩,自信也是容易吸引女性,尤其是愛玩的女性的特質。
這天,他一如往常,帶著位醉醺醺的酒吧老妹回到自己在市區的高階公寓中。
啪嗒。
進屋開燈。
“黃姨!”
“黃姨!”
一進屋就扯開嗓子大吼。
“媽的,這幫下人,知道我要回來也不開燈,把家裡搞得黑漆漆的。”
“不要生氣嘛,我們繼續喝酒。”
懷裡的老妹則把胳膊搭到他的肩膀上。
“好啊。”
孫先生當即變臉,油膩的笑了起來。
“哇,哇,哇……”
忽然,遠處的臥室中,傳來了一道響亮的兒童哭鬧聲。
“怎麼有小孩子啊?”女伴聽到後問起。
“黃姨!”孫先生更忿怒了。
這不打攪自己快樂嘛!
“噓!”
此時,遠處的臥室房門開啟。
於此同時,有人抱著他女兒從裡邊出來,並將食指比在嘴旁。
“不要大吵大鬧的。”
“多晚了,小孩都睡了,卻被你吵醒。”
“有沒有公德心啊。”
身著休閒服的張遠抱怨道。
孫先生的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滑出來掉到地上。
張遠就這麼明晃晃的出現在了他的家中,並抱著他的女兒,滿臉堆笑的走向他。
看到他笑,比突然衝出來更讓人毛骨悚然。
這位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怎麼會?
甚麼時候?
為甚麼?
一位唯唯諾諾的阿姨跟在張遠身邊一塊走出來,大氣都不敢出。
這便是孫先生剛剛不斷呼喊的黃姨。
“哦,別哭,吵到你了是不是。”
張遠逗了逗小姑娘。
日後長大,我真能說一句,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嘞。
他還孩子遞給阿姨。
“麻煩您了。”
然後伸手,邀請孫先生。
“請坐。”
優雅的彷彿這裡是他家一般。
孫先生一動不敢動,整個人都僵住了。
對方輕而易舉的找到,並出現在我家中,那我不死定了!
“這人是誰啊?”醉醺醺的妞,顯然沒認出他。
還用小拳拳錘孫先生胸口抱怨。
“我可不和兩個人一起玩。”
張遠繃住表情,輕抬胳膊揮了揮。
“龍哥,幫忙送小姐出去,給點回家的路費。”
龍哥送小妞出去。
剛一開門,這位孫先生也和劉翔似得竄了出去,直奔大門位置。
“啊!”嚇得那妞高喊了一嗓子。
但卻很快被一位壯漢從身後抱住,扔回了房中。
龍哥掏出300美金後,那妞才停止尖叫,便趕緊拿錢離開。
而後,兩位安保將孫先生扶起來,一邊一個的搭著肩膀,按到了張遠對面的沙發上。
“我說了讓你回國處理。”
“你不回。”
“那好,就只能我來找你了。”
“你說祝我好運的,看來你的嘴開過光,我運氣還真不錯。”張遠嘲諷道。
“龍哥。”張遠看了眼保鏢。
隨後對方從一旁的箱子裡,掏出了一堆物件。
有毛巾和頭上帶橡膠的小錘。
有一沓白色的宣紙。
還有磚頭和麻繩。
“這些東西,我給你介紹一下。”
“你是寶島人,應該聽說過,畢竟以前果黨的人最愛用這些套路。”
“毛巾和小錘,可以保證把你的筋脈砸斷,但表面看不出傷痕。”
“就像炸豬排前要先敲一下,能讓肉質更鬆軟。”
“宣紙寫字好,還有別的大用。”
“比如做面膜。”
“沾上水後,一層層的糊在臉上。”
“學名叫蓋帛之刑。”
“因為貼多了後,面部扭曲,會讓紙張形成面部輪廓的形狀,很像京劇裡的跳加官所用的面具,所以也叫貼加官。”
“磚頭和麻繩就更好了。”
“綽號老虎凳。”
“把雙腿綁住,在腳跟處不斷加磚頭,讓雙腿膝蓋承受非人之壓力。”
張遠細細的介紹到,好似一位博物館工作人員。
可他越淡定,對方越不淡定。
到現在連句話都不敢說。
“對了,您別誤會。”張遠擺手。
“我並非讓您選一個來試。”
“我是打算一起用的!”
“怕是有點痛哦。”張遠感嘆道。
孫志浩:……
“咱們是法治社會。”
“你不能……”
“國內是法治社會,這裡又不是國內。”張遠打斷他顫顫巍巍的發言。
“所以我讓你回國,你又不聽。”
“你選的嘛,兄弟。”
“你如果對我做甚麼的話,我爸絕對不會……”
“你爸也在國內,幾千公里外,除非他的跑步速度有十幾倍音速,否則是來不及救你的。”他又打斷道。
這位冷汗之流,眼珠子來回亂顫。
“要不咱們就開始?”龍哥問道。
“別急,他在思考。”
“你再想想,還有甚麼辦法能讓我停手的?”
“趕緊想,仔細想。”
“我有錢,我給你錢!”這位放聲大叫。
“你既然這麼有錢,為甚麼還要逼迫髮妻用錢來換孩子呢?”
“這……”一句話就給他說懵了。
孫先生不傻,知道現在活命最要緊。
他也不敢賭張遠會不會動手,因為命只有一條,賭輸了就完蛋。
並且對方能橫跨千里,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家中,並大大咧咧的給他“上課”。
他明白,此時自己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機會。
對方想要甚麼,我都答應。
只要能離開,能活著走。
那就再想辦法!
“你應該在想,現在只要活命,甚麼條件都會答應我。”
“但離開後就會立馬反悔,並再找個地方躲起來,對吧。”
而張遠則戳破了他心底的想法。
“躲是沒有用的。”
“我給你看樣東西。”張遠從助理手中,結果一個檔案袋。
並從中掏出了一沓檔案,扔到了對方面前。
“你先看看。”
對方這種幹啥啥不行的富二代能想到的,張遠會想不到?
我現在給你上刑,沒錯,是在海外。
老美這邊莫名其妙死幾個華人,那都不叫事。
但對方是名人,現在正和賈老師鬧呢。
莫說肉體毀滅,傷都傷不得。
所以他擺出的這些手段,純純是為了唬人,不可能用的。
與對方相比,我還是太善了。
倒不是捨不得傷人,而是這麼做會違揹他的初衷。
他都和賈老師說了,要讓女兒與老爸搞好關係,無論父母間有多大的矛盾。
父母愛子,為之計深遠。
自己即使不是父母,也得為孩子考慮。 真傷了這位,那夫妻間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對方家庭肯定會把這一些都怪到賈老師頭上,還不一定會怎麼和孩子說自己老媽呢。
這樣能行嗎?
茜茜也是父母從小離婚,曾經劉曉麗和老安也鬧得很不愉快。
但分開後,絕不能再提往事,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說對方的壞話。
否則小孩的人格會有缺陷。
真傷了人,到時候最不落好的,反而成了我。
所以這事的處理很講究方式方法。
前幾日,他先去了魔都,與黎總一塊商量了《華夏達人秀》播出前最後的一些問題。
招商非常順利,贊助金額已經突破了9000萬。
等開播後破億應該是非常輕鬆的。
主要嘉賓找了矮大緊,伊能鏡,還有周力波。
主持人是魔都臺的陳雷。
張遠一看這人員名單,眉頭皺的都快打結了。
連主持人帶嘉賓,攏共四個人,後來徹底“塌房”的就三個。
剩下沒塌的伊能鏡也不完美。
因為這老姐總信一些奇奇怪怪的封建迷信或者靈性教派。
寶島女星,又是底層出身,在她們哪兒不叫事,但在大陸有點危險。
“怎麼了,不滿意?”黎總見他這樣便問道。
“沒甚麼……”他想了想後,找了個藉口。
“您也知道,我和郭德罡先生是師兄弟關係,而周力波先生和郭老師兩人……”
“我懂我懂。”對方會心一笑。
咖啡大蒜之爭。
“我也懂,所以我對人員沒有意見。”張遠當即表態。
別管日後塌不塌,反正現在這幾位是有收視號召力的。
選他們仨,剛好帝都,魔都還有寶島都兼顧。
而且不得不說,魔都是牛逼。
黎總和上頭溝通後,拿到了一系列“特權”。
這幾年芒果臺的選秀搞得太火,所以上頭出了一堆限制令。
首先不允許簡訊投票,一下子斷了芒果臺的大財路。
其次,不許在臺上“哭”。
不管輸了,贏了,還是親友團,都不許哭。
還有其餘一堆限制炒作的條例。
造成的結果,是今年新一屆的《快樂男聲》雖然已經開始海選。
但無論規模還是招商,都大不如前,節目質量也直線下滑。
唯一比較熱門的事件是“棄權門”。
比賽到了單獨PK環節,有選手突然棄權,沒有提前告知節目組。
幹這事得人叫李行亮,就是後來帶老婆上離婚節目,把全國觀眾噁心夠嗆的那對兒。
而這些限制芒果臺的條件,魔都臺全都沒有!
不管就瘋,一管就死。
眼瞧著芒果臺的選秀被管的快不行了,所以上頭覺得給魔都臺鬆綁。
畢竟和世博會繫結,拿他當解綁的藉口,別的地方臺也說不出毛病。
“一切都以您這邊的需求為主。”
“那好,這事便這麼辦吧。”對方處理完後,打算送客。
最近他可太忙了。
“不急,我還有點小事想請您幫忙。”
“甚麼事?”
“我想讓您幫我介紹一些人認識。”
張遠想讓對方接受的,是一個組織。
名叫世界紅門總會!
就是武俠小說中常見的紅門,前身是天地會的那個。
為勢力最大的海外華人組織。
並且人家早洗白了,現在穿西裝的。
主要工作是聯絡華僑組織活動,在海外或者回國投資。
是收到國家認可的華僑組織,經常在帝都和魔都開會聯誼。
而世界紅門總會,就在夏威夷檀香山。
張遠在魔都完成《特種部隊》的宣發後,又剛好趕上去夏威夷宣發。
借這個由頭,找黎總介紹一下,上門拜碼頭也很正常。
如果在海外遇到事情,找洪門興許有用。
對方很熱情,因為拍完《葉問》後,他的形象就是南拳的代表之一。
人家還要求他表演,合照。
而他找對方的目的,就是挖出孫先生的具體住址。
人家總部就在那兒,找一個華人能廢多大事。
很快就來訊息了。
他才悄悄上門,等對方回家。
先逗了會兒孩子玩。
他就是要嚇對方,用這種看似肆無忌憚的手段,告訴孫先生和他的家人,我輕輕鬆鬆就能搞定你。
我可以選擇動手,還是不動手。
手裡沒刀和有刀不用,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嚇唬住了就好,這只是手段,讓對方忌憚,好往下談。
真正讓對方屈服的辦法,還得是那些檔案。
問題在於,暴力手段不能管一輩子,人家出門就報警了。
我是明星,賈婧雯也是明星,這位到媒體面前一亂說,更加糟糕。
得抓他的軟肋。
所以他又得付出人脈,找到了之前剛剛聯絡過的梅根·埃裡森。
也就是甲骨文家的大小姐。
自己幫對方搞定了倆外籍演員的事,他現在要一點點回報。
甲骨文與微軟和IBM,並稱世界軟體三巨頭。
可大多人根本不知道他是做甚麼的。
他最大的業務,是資料庫,雲端計算,到後來還結合了AI訓練。
後來甲骨文聯合Openai和英偉達,軟體,硬體加AI,三家互相抬轎子,把各自的股價炒上了天。
並且甲骨文是持有Openai和英偉達股份的,純純來回倒手玩金融遊戲。
可你別看這麼玩,連五角大樓都用他的資料庫。
北美大半的企業和部門,都用他們家的計算和資料庫管理方案。
號稱全球最安全的企業資料管理方案。
當然,當年蘋果手機也號稱全球最安全的手機和系統。
但後來有了稜鏡門,不光蘋果,微軟,谷歌都參與了稜鏡計劃。
甲骨文這些東西也就說說,其實他想的話,能夠呼叫任何使用了他方案的公司資料。
如此恐怖的公司,在北美竟然是私企,這才是更恐怖的事情。
後來就有駭客擊穿了甲骨文的E-Business Suite程式,盜取了谷歌的資料,並以此要挾對方支付贖金。
更有人找到了甲骨文的漏洞,偷了十幾萬家公司的超過600萬條資料,直接在網上叫賣。
付錢才刪資料,否則你們公司對市場和競爭對手來說就是透明的。
所以,對這種掌握著全世界大量企業資料的頂級巨頭來說,一家小小的跨國貨運公司的資料,不過是舉手之勞。
反正你們華人內鬥,也影響不到我。
“這是甚麼?”孫先生看向面前的檔案,抬頭髮問。
“你不是管著家裡從魔都發往北美的業務嗎?”
“這些是你們公司近三年的進出口申報資料。”
“您猜怎麼著?”
“魔都港口和北美港口的賬目對不上!”
“三年間的差額,超過了800萬美金。”
“你們使用了一些專業手段,逃過了部分稅額。”
“具體方法我就不細究了,反正我也不幹這行。”
華夏和北美之間是有各類稅務協定的。
比如藝人稅務。
像劉茜茜她是美籍華人,但9成時間都在國內工作。
常人就得問,她該怎麼繳稅?
兩頭都繳,還是做手腳?
其實不用。
根據中美稅務統一協定,她只需要在國內繳稅,然後向北美國稅局提供合法繳稅證明單據,就不用在回到北美時重複繳納。
航運貿易這事雖然和藝人不同,但也有類似的協定。
在貿易戰前是一直生效的。
張遠估計,對方肯定是在國內的單據證明上做了某些手腳,以此省下的錢便成了利潤。
他提前不知道對方有甚麼問題,但他知道,是企業總會有問題。
尤其是種連媳婦都防著,還想倒打一耙的摳門家族。
“我想這些資料,魔都的稅務和北美的IRS應該都會感興趣。”
“你自己考慮考慮,掂量掂量。”
兩頭一罰,就夠他們家喝一壺的。
而且魔都最多罰錢,北美的IRS是真會突突人的!
讓你知道為啥稅務部門是暴力機關。
阿爾·卡彭都被IRS搞定了,你個小貨運公司算個屌啊。
甚麼狗屁鬧離婚,還用媒體挑釁我。
你說你少招惹我不就得了!
我都懶得理你。
現在沒辦法了,只能讓你瞭解一下,放下菩薩心腸後,雷霆手段的滋味……(本章完)